“我明天要赴个宴。”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的“魅影”工作室负责人,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江小姐放心,保证让您成为全场唯一的焦点!”
挂断电话,江如烟转身,看向客厅。
陆沉不知何时走到了落地窗前。
他背对着她,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
肩线宽阔绷紧。
【这就开始不爽了?】
【小醋精。】
江如烟心里轻哼一声,没去理他,径直走上楼。
一夜无话。
第二天傍晚,沉园主楼的灯火全部亮起。
“魅影”工作室的顶级造型团队,从下午两点开始,将整个三楼的衣帽间变成了战备后台。
妆容、发型、礼服、珠宝,层层叠加。
楼下客厅,陆沉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的文件摊开,两个小时过去,没有翻动一页。
咖啡早就冷透了。
张恒站在不远处,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楼梯口终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嗒。
嗒。
嗒。
陆沉的手指微顿,抬起头。
先是一截白皙的脚踝。
接着是酒红色的丝绒裙摆。
江如烟从二楼走下来。
深V的露背设计,让大片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裙摆从大腿侧面极高地开衩,随着下楼的动作,修长的双腿完全无视了布料的遮掩。
红唇耀眼,长发被随意挽起。
【这裙摆开得也太丧心病狂了,走路底下直往里灌风。】
江如烟一边维持着高贵冷艳的步伐,心里的小人一边疯狂吐槽。
【不过有一说一,这具身体的本钱真是绝了,我一个海王看了都觉得喉咙发干。】
陆沉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极力克制着视线,可目光仍旧不由自主地黏在她身上。
一种极其暴戾的情绪从他眼底翻涌上来。
他想把外面那些可能看她的眼睛全挖出来。
江如烟走到他面前。
她微微抬起下巴,脚下转了半圈,裙摆散开。
“怎么样?”
陆沉没有回答。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沙发上那件质地厚重的黑色西装外套。
大步跨过去,直接将宽大的西装罩在江如烟身上。
动作毫无温柔可言。
厚实的布料瞬间遮住了她的肩膀、后背,连带大腿的开衩也被压得死死的。
“陆、沉!”
江如烟气结,刚抬手要扯下这件煞风景的黑西装,手腕就被男人攥住。
陆沉垂着眼,嗓音发沉。
“穿成这样,你想给谁看?”
【得,酸味盖不住了。】
江如烟懒得去硬碰硬。
她抽出手,反过来主动挽住男人的小臂,借着身体的重量半拖半拽地拉着他往外走。
“走了,晚了可就赶不上好戏了。”
手臂传来真实的温软触感,陆沉周身的低气压才稍稍散去几分。
他由着她拉拽,走向门外的迈巴赫。
车门关上。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的路灯不时闪过。
陆沉一言不发。
他握着她的手,十指交错,指节不断收紧。
江如烟察觉到了痛感。
“疼。”
陆沉的手指松开半寸,却没放人。
他侧过头,在暗影中注视着她。
“今晚,如果有人敢让你不痛快。”
他一字一句开口。
“我不会手软的。”
【呵!男人,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车子一路疾驰,远离了繁华市区,驶入城郊戒备森严的庄园区。
迈巴赫停在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老宅前。
朱红大门高耸。
门上悬着黑底金字的“陆宅”牌匾。
张恒拉开车门。
江如烟刚准备探身,陆沉的手伸了过来,把她肩上的西装领口又用力拢了拢。
完全不给她一丝走光的可能。
江如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陆沉这才下车,绕到另一边,将手递给她。
两人并肩踏上青石板台阶。
刚迈进灯火通明的大门,一阵高跟鞋的动静伴随着刻薄的嗓音传了过来。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陆家尊贵的客人到了。”
江如烟偏过头。
一个穿着暗色改良旗袍的中年女人端着酒杯,斜倚在花梨木玄关旁。
陆承德的女儿,陆雅。
陆雅的目光在江如烟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最终定格在那件宽大的男士西装上。
她毫不掩饰嘴角的讥讽。
“江小姐这是把我们陆家祭祖的庄重地方,当成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交际场了?”
陆雅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
“裹着阿沉的衣服进来,怎么,是见不得风,还是里面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上不了台面,只能靠这件衣服遮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