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我在工位上办公,顾晏然在旁边审批文件。
我正专注地敲着键盘,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瞥了一眼屏幕,是江清禾发来的消息。我停下手里的工作,拿起了手机。
“如烟,还记得苏晓星吗?她过两天要出院了,要不要来看看她?”
我正看着信息,突然感觉到旁边有强烈的视线投过来。
我一转头,顾晏然不知什么时候把头伸了过来,正看着我的手机。
我感到一丝疑惑,“怎...怎么了?”
顾晏然抬头看着我,轻声说,"没事,你回你的。"
我怔怔地说了声“哦”。
被顾晏然看着,手指停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打字。
我偷偷往她那边瞥了一眼,发现她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我有些尴尬地开口,“顾总...你一直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回。”
顾晏然眯起眼睛,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才淡淡地说了声“行”,随后缩回了脖子。
我刚准备回消息,却依旧能感受到顾晏然的视线。
我又往旁边瞥了一眼,果然看到她还在看这边,只不过隔了点距离,目光却没离开。
我有些无奈,干脆起身走到顾晏然身后,从后面搂住她的脖子,直接把手机放在她面前,"看吧看吧,让你一次看个够。"
结果顾晏然却闭着眼把头转了过去,"我不看,那是你的隐私。"
“不行,必须看。”我一边说,一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转了过来。
顾晏然闭着眼睛转脑袋。
我偏不松手,笑着把手机往她眼前凑。两个人就这么闹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轻轻漾开。
其实我大概也能猜到原因,毕竟顾晏然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纯纯醋坛子。
于是我主动开口解释,"这个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失忆的朋友。"
顾晏然点点头,"是嘛。"
我继续说,"嗯,之前她住院的时候,还认识了一个人,那个孩子...情况比较特殊,坐着轮椅。"
顾晏然听到这,心里似乎有些触动,怔怔地"哦"了一声。
于是我一边搂着顾晏然,一边问,"我能去送送她吗?"
顾晏然耳根微红,语气有些不自然,"你...你要去就去嘛,又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
我忍不住笑了,"这不是怕你吃醋嘛。"
她别过头,噘着嘴小声反驳,"我才没有吃醋..."
我笑着揉了揉顾晏然的头,"好好好。"
于是我当着她的面,给江清禾发去消息,"好啊,出院那天我去看看她。"
发完信息,我准备松开顾晏然回到工位,结果被她一把拉了回来,两个人贴得更近了。
“顾总...工作还没做完呢。”
顾晏然闭上眼,脸颊轻轻贴着我的脸,语气慵懒又满足,“工作不着急,再陪我一会儿。”
我宠溺地笑了一下,揉着顾晏然的头,像在安抚一只粘人的小猫。
过了好一会儿,顾晏然才从满足的依赖中缓过神来,她睁开眼说,"说起来,过段时间星芒要正式投入使用了。"
我轻轻"嗯哼"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到时候会有一个媒体见面会要去。"
"你去吗?"
她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我不一定,但你一定要去。你作为星芒的总负责人,是必须要到场的哦。"
我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诶.....你不跟我一起去吗?我不习惯这种要面对很多镜头的场面,你不怕我乱说话啊?”
顾晏然闻言,语气里满是对我的信任,“你要是会乱说,肯定之前就说了,还会拖到现在?”
我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你还真是信任我。”
她看着我,眼神深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还不止信任呢。”
我心里一动,有些疑惑地追问,“什么意思?”
顾晏然却只是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轻轻推开我,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干练,“没什么,工作吧。”
傍晚,我走出公司,一眼就看到江清禾的车停在路边。
车子拐进菜市场。江清禾下车,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她牵着我,像牵着一个孩子,在摊位间穿行。她认真地挑选着蔬菜,偶尔回头问我想吃什么。
我被她牵着,跟在后面,左看看,右瞧瞧,看着江清禾认真的侧脸,我忍不住想,我们俩现在这样,活脱脱就是一对出来买菜的母女吧。
晚上回到家,江清禾直接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做饭。
我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玩着手机,双腿无意识地晃荡着。
过了会儿,菜被端上桌,我们开始吃饭。
自从江清禾恢复记忆后,生活似乎也回到了正轨上。我夹了一筷子菜,看着她,关心地问,“清禾,你最近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吧?”
她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这不是你才恢复记忆没多久嘛,就开始操心这操心那的,我怕你累着。”
江清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没关系啊,失忆那段时间也算是休了个小长假了。更何况有你在我身边,我反而安心多了。”
你真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我由衷地说。
江清禾的脸颊微微泛红,“那...多陪我一起睡觉吧。”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如果是纯睡觉的话....”
她连忙解释,“放心吧,我有分寸。倒是你...”
“我?”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江清禾看着我,“有的时候会磨牙,还会打呼噜。”
我闻言猛地呛了一口,咳嗽了起来。江清禾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缓了缓,脸颊有些发烫,不好意思地问,“那...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不会打扰你休息吗?”
江清禾想了想,眼神温柔地看着我,“也没有太影响,倒不如说我觉得还有点可爱呢。”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我想起了苏晓星的事,问道,“话说你怎么知道苏晓星要出院了?”
“她今天来我科室找我了,一个人撑着轮椅从神经内科跑到心内科,还挺不容易的。这孩子还真是坚强。”
我有些疑惑地问,“话说苏晓星下肢瘫痪怎么会住在神经内科?”
江清禾闻言,手顿了顿,含糊地说,“额...人体很神奇吧。”
“啊?什么意思?”
江清禾打了个马虎眼说,“没什么,吃饭吃饭,菜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