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和总监立刻转过身，脸上瞬间堆起满满的尴尬笑容，眼神都有些闪躲。
总监说，“原来是孟姐啊！您怎么过来了？我这不是....看苏软刚才状态不太好，替您说教说教她，让她赶紧调整好，别耽误您接下来的拍摄嘛。”
导演在一旁连忙点头附和，“是啊是啊。”
孟瑶挑眉瞥了两人一眼，毫不客气手一挥，“要你们多事？走开！”
导演和总监对视一眼，识趣地应了两声，灰溜溜地转身就走，连头都不敢回。
苏软往我怀里又缩了缩，揪着我的衣角，小声唤了句，“孟姐.....”
我眯紧眼，目光冷沉沉地瞪着孟瑶，把怀里的苏软抱得更紧了些。
孟瑶嗤笑一声，满是不屑，“怎么了柳小姐，好好的，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冷着脸刚要开口，手腕突然被苏软轻轻攥住，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恳求。
低头对上她泛红的眼，见她飞快地摇了摇头，指尖还在轻轻扯着我的衣角。
心底的火气被压了又压，最终只无奈地叹了口气，抬眼看向孟瑶时，脸色已沉得平淡，“没事。那孟小姐，又有何贵干？”
孟瑶走上前，扯着敷衍的笑，嘴上说着关心的话，脸上却半分歉意都没有，“当然是来看一下我的苏后辈，脚没事吧？”
苏软埋着头，“我....我没事，谢谢孟姐关心....”
孟瑶嗤笑一声，“你也真是不小心，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耽误了拍摄进度，你可是要负责的。”
我忍无可忍开口，语气很淡，却透着冷硬的威胁，“孟小姐，演戏拍戏我不是专业的，不发表意见，但拍摄进度，我作为本次宣传片总负责人，想必有最大的发言权。”
孟瑶抽了抽嘴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我松开揽着苏软的手，起身直面孟瑶。她个子虽比我高，气势却被压得死死的。
我抬眼望着她，“我想说，你的演技很差，连我一个外行都能看出来。苏软是主角，她受了伤耽误进度确实不利，但其他人不敢说，我可看得一清二楚。这次我可以不追究，你要是下次再使阴招，我就不客气了。”
孟瑶被怼得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敢！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孟氏集团的——”
我直接打断她的话，“我管你是谁，再跟我废一句话试试看。别把事情搞得不愉快，我警告你。”
孟瑶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狠狠哼了一声，甩着胳膊灰溜溜地转身走开了。
我转头看向苏软，却撞见她满脸担忧，反倒像我做错了事一般。
我皱紧眉头，俯身轻声问，“怎么了？这副表情。”
苏软支支吾吾的，“不...不能这样跟孟姐说话的...这样的话...大家会....”
我心里的疑惑更重，“啊？你又在说什么，大家都会什么？”
她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眶又微微泛红，只咬着唇往后缩了缩，任凭我再怎么追问，都抿着嘴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我重新坐下，语气里满是无奈，“苏软，你不能一直当软柿子任人拿捏。那个孟瑶，就这么让你害怕吗？”
苏软不语，只是一味摇头。
我不解，“那怎么顾总顾晏然你就敢凶她呢？”
听到这话，苏软垂着的眼睫颤了颤，终于轻轻开了口，“不一样的...是为了你...我....”
“那如果孟瑶扇我两巴掌，你就能振作起来了是吧？”
苏软被这话噎得瞬间抬头，眼底满是慌乱，随即又把自己抱得更紧。
我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空气里只剩片场远处零星的声响。
好一会儿，我才开口，“下午我要回公司处理些事，今天就先拍到这吧。我一会去跟导演和总监说一声，你好好歇着，脚伤别再乱动。”
苏软抬眼，声音低哑又怯生生的，“你...你生气了吗？”
“没有啊。”
“那为什么下午要回去？”
我无奈加重了点语气，“我刚刚不是说，要回公司处理事情吗？”
苏软闻言，立刻抿紧嘴往椅背上缩了缩。
我起身找到导演和总监，简单交代了今日暂停拍摄的事，两人自然满口应下。
临走前我折回休息区，朝苏软扬了扬手，“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却垂着眸，盯着自己的脚背，半晌没应声，连头都没抬一下。
我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直接走到角落的大沙发上坐下，后背靠在靠垫上，长长舒了口气。一上午紧绷着，这会儿总算能松快些。
“这么早就回来了？”顾晏然的声音从办公桌那边传来，她停下敲键盘的手，抬眼看我。
我侧过脸，看着她，“别提了，跟那‘胡闹片场’似的。” 想起孟瑶的态度，还有苏软委屈的样子，我皱了皱眉，“主角受了点伤，有人不配合，拍不下去，就先停了。”
顾晏然嘴角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打趣道，“受伤了？终于是吃瘪了吧。”
我挑眉看她，“你怎么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耽误了宣传片进度，你不该问责才对吗？”
我看着顾晏然摆了摆手，没再纠结进度的事，转而想起片场那茬，顺口问道，“话说那个孟瑶，晏然你了解她吗？”
顾晏然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抬眼时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回应，“额...孟瑶？不是很了解....”
她这反应实在奇怪，平时再棘手的事都镇定自若，这会儿却坐立不安的，指尖还无意识摩挲着鼠标。
我挑眉盯着她，“你怎么了？坐立不安的，长痱子了？”
顾晏然啧了一声，语气带着点不自然的闪躲，“哪有！反正不是很了解，先别问了昂，乖。”
我撇了撇嘴，瞧她这讳莫如深的样子，也懒得再追问。
靠在沙发上又歇了会儿，缓过那股疲惫劲，便起身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调出宣传片的拍摄脚本和进度表，开始琢磨怎么把后面的情节圆上，总不能因为孟瑶这么一闹，让前期的功夫都白费。
顾晏然突然开口，“之前那房子，你搬过去住了吗？”
我敲着键盘，“没呢，还在搬东西。”
“要不要我帮你？”她问。
我侧头瞥她，“你又想干嘛，趁机制造独处机会，对我上下其手是吧？”
顾晏然闻言还真低头思索了下，“这你倒是提醒我了，我都没想到这个。”
我没忍住笑出声，“你呀，我就是太宠你了。”
顾晏然放下手里的笔，侧头看着我，嘴角弯着浅淡的笑，眼里难得漾着软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