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残月高挂天空。江绫站在山间的小亭中,感受着月光带来的魔力,微弱但比白天要稍微好一点。
想起下午那微弱的魔力波动,再也没出现过,但是心中隐隐有一些不安的感觉。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一会在民舍周围布放一点预警符,虽然和发丝夹抽屉缝的效果差不多,但是好在能提醒他有过异常能量经过,不管是魔力还是异常能量又或者是实体,只要不是普通人经过都能让符损坏。
布置好外面的符咒后,江绫便径直走回了民宿,还有几张需要放在宿舍里面。此时民宿中涛哥正在和一帮同班同学pk游戏呢,看见江绫回来,赶忙喊道:“江兄,你终于来了,隔壁宿舍一帮人轮流车轮战我,我手都操作抽筋了,快来帮忙。”说罢急忙起身将江绫拉了进来。
“哎哟,老江,你是不知道,我就缺你这个高手带我,今晚咱们俩加上隔壁宿舍仨,今晚cf排位一定能上枪王。”指尖却仍若有若无地摩挲着袖中那枚未完全激活的符纸,现在他还醒着,一会大家入睡后再布置符也应该可以。
江绫提起笑容,顺势在涛哥身旁的空位坐下:“行,今晚一定带你杀穿全场。”
时间过的很快,午夜的钟声悄然敲响,宿舍里的喧嚣终于随着游戏结束而平息。涛哥打着哈欠爬上了床铺,不出片刻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江绫轻轻拿起符咒,乘着夜色将符咒布置好,指尖微动,几缕肉眼难辨的灵光顺着符纸边缘渗入墙壁与窗棂的缝隙。随着最后一道灵力注入,最后一张预警符泛起一瞬极淡的青芒,随即隐没于夜色之中。
“终于布置完了。”江绫长舒一口气,这种符还挺耗费灵力的。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躺下休息,感应中的符纸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颤动。
“不是吧,这么巧。”江绫心中一凛,原本松弛的神经瞬间紧绷。“不是兄弟你们真要累死我,刚要躺下就来?”江绫暗骂一声,翻身坐起。感应着那张被碰掉的预警符。不久后第二张预警符也无声碎裂,有什么人从村外进来了。方向直指江绫所在的宿舍。江绫急忙使用变身术,和隐匿符,变成一只黑猫藏匿在墙缝的阴影里。
借着夜光,江绫看见一群带蒙面布的人悄悄的进入民宿。他们脚步极轻,落地无声,显然都是有备而来。
为首那人打了个手势,众人瞬间散开,为首的人似乎使用了什么道具将宿舍内的空间隔绝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切断了内外的灵力联系。江绫瞳孔微缩,心中暗道空间物品不是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是个人在我眼前都有?
只见为首的人从寂静空间中拨弄着一个罗盘,指针转到的人鼻孔上被蒙面人撒上了一滩粉末。紧接着那粉末迅速的逸散开,传出一阵细微的波动。江绫能通过魔法感觉到是灵魂类型的波动。
“怎么会,这些人会勾魂?”江绫心中惊疑不定。运转起灵力强化双眼,试图看清那粉末究竟从那几个同学身上勾起了什么。然而,那粉末并未如预想般牵引出完整的魂体,而是从整体灵魂中抽取了一部分,有的勾起的是部分浅浅的灵魂碎片,有的是一段躯体灵魂的一部分。虽然说这种残缺的抽取方式量并不多,也不会太影响当事人的神智,但是多多少少会影响一段时间当事人的生活。
这种手段极其隐蔽,如果不是江绫恰好隐匿在暗处,且刚好拥有感受灵魂和目视灵魂本质的特殊方法,恐怕他明天一早上醒来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蒙面人见勾起的魂魄总量足够,便立即让手下的人撤离。江绫幻化的黑猫立即跟了上去。
江绫压低身形,肉垫无声地踏过泥土,隐匿在夜色中。他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对方打草惊蛇。
只见一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如鬼魅般向山背一处极其隐秘的山洞中钻去。洞口被繁茂的藤蔓遮蔽,若不是有人进去过,通常还只会以为那不过是寻常的树丛遮盖处。
江绫收敛气息,变化成一只不起眼的灰鼠,顺着岩缝悄无声息地滑入洞中。洞内并非预想中的阴冷潮湿,反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那香气并不浓烈,却驱赶野兽,周围遍布着驱赶虫蛇的草药气息。看样子应该是一个隐蔽的窝点。
江绫屏住呼吸,那双属于鼠类的细小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洞窟深处隐约传来低语声,伴随着某种液体滴落的清脆回响。他小心翼翼地沿着岩壁阴影前行,避开地面上显眼的碎石处。
进入后不久就听见有人在说话 “老大,咱们今晚靠那些大学生收集的魂魄数量应该足够一会的仪式了吧,之前从那些山村村民身上收集的那些碎片人家嫌太烂。根本不愿意里咱们,老大你说今晚咱们能成功吗。”
“今天的祭品都是现找的,上次那些失败的魂魄也没丢掉,这次老大要将这些大学生的祭品,和那些大学生的一块献祭,还有那些山蛇,动物的完整灵魂,肉体,多多少少能让这仪式成功率大大增加。”蒙面首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江绫感到极度不适的阴冷感,就好像是以前在修仙界大山中见过的邪修。从他们做的事情和话语看这帮人也应该本质差不多。
按理来说,这山村应该不会出现邪教啊,外面政府看官的那么严,这边山村怎么会出现这种人。江绫心中疑云更甚,之前这些人他还以为是被什么控制了,但是经过一番观察,他发现这些人,既没有什么憎恨国家的情感,也没什么本地人的说话习惯。难不成他们是边境地带靠空间道具偷渡进来的?
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随即被他强行压下。有一个蒙面人靠近了些,老鼠的鼻子闻到一股很浓的不知名的味道,这种气味让他感到一阵眩晕,怪不得门口要用那么浓厚的香料掩盖。
咚的一声,洞口被蒙面人盖的只剩一条用于气体流通的缝隙。月光瞬间被切断,江绫能通过声音听到四周那些蒙面人的脚步声。
暗红色的光线,从里面透出,将洞窟内部映照通红,影视篇中标准的祭品仪式开始了。
那光芒随着火焰流动,将分别装有血肉灵魂碎片的容器映照得忽明忽暗,江绫能感觉到,能量在那个身形最庞大的蒙面人身体里汇聚。
那股力量并不纯粹,混合着各种杂乱的狂暴能量。像是不同沸点的液态金属强制混和在一起。
江绫感到一阵强烈的排斥感,随即感觉到不能再让他们继续下去了,一旦让他们完成这禁忌的仪式,就不是现在的他能阻止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变化术和隐匿符同时发动。他的身形在阴影中慢慢挪动着,向着唯一一个在仪式之外的蒙面人靠了过去。
昏睡符无声无息地贴上了那人的后颈。那人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要软绵绵的瘫倒在地。江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那人的肩膀,轻轻的将其放倒在一旁的草丛里。
这个蒙面人的身体很软,触感冰凉,让江绫感觉到在扶着一条光滑的鲶鱼的感觉。靠着灵力的辅助,江绫才终于将蒙面人拉到了仪式空间远处的一个看不见的石墙画面。
他迅速剥下那人的衣物与面具,指尖触碰到对方皮肤时,那股非人的滑腻感再次袭来。借着微弱的红光,江绫看清了那张脸——类似魔兽中古神中的“无面者”。除了那标志的章鱼眼珠之外,身体全是由触须构成的。触须相互纠缠蠕动,模仿着人形,难怪从村外进来的时候声音那么轻。
江绫想起最近梦里的触手,不由的感到恶心。他强压下胃里的翻涌,将那张由无数细小触手爬过的面具卡在自己面前。虽然没贴在脸上,那股滑腻冰冷的粘液感依旧顺着指尖蔓延,就好像有让自己感觉恶心的人舔过一样。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将面具甩飞的冲动,迅速调整呼吸,披上黑色罩袍,慢慢朝着祭坛中心靠近。
当他快靠近祭坛法阵时,在法阵最外的蒙面人制止了他。
“老四,我知道你也很想参加献祭,但是现在你进入了就会成为祭品。我们比你强大,召唤成功后主人的苏醒还需要靠你。”那声音沙哑而黏腻,像是湿冷的苔藓在石壁上摩擦。江绫低下头,借着兜帽的阴影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喉咙里挤出一声顺从的低哼。他缓缓后退半步。
那黑袍人看见江绫退到远处,便继续吟唱起晦涩的咒文。咒文的音节带着某种粘稠的魔力,让江绫感到无限的恶寒。不过他现在也不担心。看样子昏睡符的效果足以支撑到仪式结束。现在他强闯这种他完全不理解的仪式,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只需耐心等待,待那所谓仪式完成的瞬间,他的机会就到了。届时他只要把那个中昏睡符的怪物和沉睡的召唤物限制起来,靠着政府里那帮能力者应该能问出个事情头尾。
祭坛中央的血色光芒愈发浓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仪式光芒大盛看样子仪式即将结束了。
就在光芒达到顶峰的刹那,在圈内的蒙面人全部都化为飞灰,成为了仪式祭品的一部分。一股无形的斥力从中心爆发,逼的江绫不得不单膝跪地,用黑袍死死裹住身体。抵御着那股空气中的排斥力。
召唤完成,祭坛中央的血雾缓缓沉降,凝聚成一个庞大的肉团模样。缓缓舒展开来,无数苍白的手臂从肉团表面探出,在空中盲目地抓挠。像是睡梦中无意识的舒展。照之前的蒙面人的话语,这团触手状的肉团还在沉睡状态。
江绫愣住了,这场景,好像在前两天的梦境中见过,唯一不同的是,梦中的他已经变身,而现在的他没有。
那种画面重叠的错觉让他有点愣神,但理智迅速将他拉回现实。此刻不是探究虚实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控制住并赶紧找支援。
就在他正准备回头查看那个昏睡中的怪物时,一根粘腻的触手向他甩了过来。
江绫瞳孔骤缩,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魔法光剑立刻上手,剑锋切开了,偷袭而来的攻击。
那截断肢落地后并未死去,反而像是有生命般剧烈抽搐着,只见之前那无面者的残躯竟和断口迅速融合,血肉蠕动间发出令人不适的粘合的声响。
“主人的计划不能被打断,此世界的陌生人你要为你知道的秘密付出代价。”那沙哑声音在山洞中回响。
江绫冷笑一声,指尖魔力激荡,双剑交错挥舞。“来吧,让我看看,你又是什么世界的怪物。”
江绫摆出剑式,周身魔力如风暴般卷起。
“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