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路上,弗西不断回想着那一页日记上的内容。
阿尔弗雷德和这个贪官的关系似乎并不是信件中所述的对立,更像是利用。但贪污腐败却是事实。阿尔弗雷德为什么要这样做?最有可能的答案,就是他想加强我的行动动机。
今后,只能给予他有限的信任。
城门已经关闭,弗西趁着夜色直接从城墙上跃下,回到了小屋。
时间已是深夜1点,若拉已经睡下,弗西也没多做什么,将沾着血的衣服丢在桶里,也睡觉去了。
翌日,弗西起床时,若拉正准备出门。见到弗西下楼,若拉便停下脚步,在沙发上坐下。
“起来了?昨晚的行动怎么样?”
“一切顺利,只是有些地方比较违和。哈~”弗西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嗯?说说看?”
想起昨天的事情,弗西困意全无。
“阿尔弗雷德给的信件中不是提到他们是弹劾的对立关系嘛。昨天的行动之后,我在他的日记里,看到了他的妻女被阿尔弗雷德遣返的事情,但是日记中记叙这件事时的口吻,并不像是对立关系,而像是一种主从关系。”弗西瞥了一眼若拉,若拉神情严肃,正认真听着。
“我的猜测是阿尔弗雷德提供了部分事实,但是扭曲了部分事实。”
“是的,在昨天你确定行动之后,我去审查了迪克的文档,确实贪污了非常巨额的钱款。”若拉点头附和着,“这样吧,你以后再收到他的消息,让你行动时,你先把目标告诉我,我来决定是否行动,如何行动。”
“嗯,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警惕这个奇怪的合作人。那么以后决断的事就交给你了。”
“嗯。”若拉点头答应着,站起了身,“我的父亲开始让我试着处理很多事情,如你刚起来时所见,我正要出门。之后我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少,唉。”
弗西从若拉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但不知道说什么来鼓励她。
“主要是,留下来的都是烂摊子,每一件都让我操心。先不说了,我得走了。”
上午并没有特别的事,弗西决定先将下一封信件写了。
「致大税务官阿尔弗雷德:」
「我们共同的敌人已被肃清。」
「出于多方考虑,我认为当务之急是黄金线。希望您能提供黄金线的信息。」
「火」
弗西没有提及阿尔弗雷德的隐瞒。
这样一来应该能让他露出他的真实目的。
希望麦勒斯那边一切顺利。
今天其实挺闲的,没有要直接出手的事,黄金线的事有麦勒斯调查,贪官们这边昨天死的迪克也够他们消停一会了的。所以,除了要送封信之外,再没有其他行动了。
下午,弗西在送完信后,来到了之前那个听到过预言的酒馆。
“老板,白兰地一杯。”弗西说着,在老板面前揭开了面具。
“哟!你是……”
“嘘,”弗西重新戴好面具,“保密。”
“好嘞!白兰地一杯,给。”
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上次烧黑白桌角还在。
“听说了吗?昨天又有个大官员被杀了,是个大贪,警察从他房间里查出来了两三千金币!”
“要我说,杀得好!那帮蛀虫……”
“嘘!你不要命了?不过……确实,那两位游侠,是做了件大快人心的事啊。”
弗西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人群。
似乎,没有见到上次那个挑事的酒客。但,也许是因为那个游侠,也就是我自己,还会光顾的原因,这间酒馆的人好像变多了,自然,说话的人也变多了。
“你这都不算什么,我有个更炸裂的消息。”
“说说看?”
“昨天晚上,城堡里进了刺客,”那名酒客突然压低了声音,“我有一个在城堡值夜班的朋友说,若拉,就是城主的女儿,她的房间被炸得面目全非啊。”
什么?
刺客?
弗西站起身来,凑近了些。
“那若拉是死了吗?”
“不知道,我那个朋友说,那段时间前后,完全没有看见过若拉。”
“听起来不太妙啊。”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封锁消息了,知情的人很少……”
弗西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付过酒钱,大步走出了酒馆。
若拉不会出事,早上才见过。
她还好没住在城堡里。
但是现在更需要弄明白的是,谁发起的刺杀。
算了,好像也不是我该考虑的,布林顿这么大,总有读心魔法高手。
先联系一下若拉,她也许有其他的安排。
弗西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握紧了若拉给的那块绿宝石。
联通后,还没等弗西开口,若拉就低声说话了。
“我很好,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再说。”
透过若拉的眼睛,弗西看到了一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房间。
若拉的声音很小,语气很着急,说完就断开了连接。
没事?
算了,她肯定有她的安排。
这种时候越是要信任自己的盟友,尤其是若拉。
但是是谁的刺杀?
送完信件后,弗西径直回了木屋。
没想到,弗西还没到木屋,就感受到了若拉的共鸣。
“若拉!你知道……”
“没事,别急。”神印频道中,她居然维持着以往俏皮的语气,这让弗西倍感惊讶,“回来慢慢说。”
弗西一路跑回木屋,坐定之后,若拉才缓缓开口。
“今天早上我乘着魔毯先回到我的房间,就看见我的房间被炸了,面目全非。当时在我房间里收拾的只有朱卡佩一人,她与我简单说明了情况。我就躲了起来。”
“躲起来?什么意思?”弗西有点懵了。
“你有所不知,我回城堡,我从不会从正门进。直接走我房间的窗户,要方便的多。所以一般来说,晚上知道我回没回来的就只有我的侍女长,朱卡佩。”
“那这和你躲起来又有什么关系?”
“哼,我当时产生了一个想法。因为无论我当晚是否回来,朱卡佩都会在12点将房门上锁。这就导致刺客也不知道我是否在房间,即使在地牢里被读心了也不要紧。如此说来,便只有朱卡佩一人知情。假如,”
若拉眯起了眼睛。
“假如她对外宣称,我昨晚回了城堡,在幕后的人就一定会站到台前。所以听到走廊上有动静,我就使用了隐身魔法,但是,”若拉嘴巴一瘪,“你差点让我暴露了,当时,唉,算了,这也不怪你。”
“原来是这样”弗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的意思是你会在公众的视野中消失一段时间,然后,就是,呃,诈尸?”
“对。”若拉端起杯中的饮料喝了一口,“另外,你也很想知到刺客的身份吧?”
“嗯,确实,我很在意这一点。”
“我倒是有一个猜测,但是,这相当激进了。”若拉拖着下巴有些自我疑惑的看了弗西一眼,“这是我哥,爱德华派出的刺客。”
“不无可能。除了这个之外,你有其他的想法吗?”
若拉沉默的摇了摇头。
“唔,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来又有危险要提前了。”
“哼,也不全是坏事嘛。”若拉又用上了俏皮的语气,“这段时间我会和你一起行动。”
“嚯,果真吗?说实话,单打独斗惯了,我可能会有些配合不来。”
“呵,没事儿。我的剑术是希贝尔教的,”若拉走向柜子,从剑架上取下了一把稍微蒙尘的细剑,仔细揩拭着,“虽然只是个半成品,但是用来对付一般的家伙还是足够的。”
“嗯,期待与你并肩作战。”
若拉缓缓踱步到窗口,指尖轻触冰凉的玻璃,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突然用弗西没有听过的声线说了一句:“布林顿,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