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西与若拉她们分开后,先前往了麦勒斯的家。
敲门,没人。
弗西通过魔力场波动确认了一下,确实没人。
如果想拿到消息,就只能……哎,之前忘了和他说在哪接头了,希望他和我能想到一起去吧。
弗西本打算在先前那个经常和麦勒斯碰面的面包店门口转转,希望能发现些什么,没想到刚到面包店门口,就被老板叫住了。
老板一看到弗西,就离开柜台跑了出来,神色仓皇无措。
“游侠,火游侠大人……”
“我不是……”弗西本想狡辩几句,但一想,自己经常在他家店门口转悠,长久以来,老板没有不认识他的道理。
“算了,把‘大人’去掉吧,我不喜欢。所以,怎么了?”
“那个经常和你在我店门口碰头的孩子让我把这个给您,”老板说着,双手颤抖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之前弗西给麦勒斯的那个宝石,“还有一张字条,但已经烧毁了。”
“什么?”
“我是说,”他狠狠咽了口唾沫,“那个孩子来过之后,就有两个人紧随其后,到我店里来要我把纸条烧了,不然就杀了我。我只能照做,但是我把纸条上的内容记下来了,就几个字,是‘首领不是刀疤,他伪装成了生意人’”
“啊!?”
寒意从弗西的脚根升起,一直传到天灵盖。
这样看来,麦勒斯已经暴露了。
不是和他说了要千万千万小心吗!结果还是……
果然,就不该把这种任务交给他的。
弗西后悔让他参与到行动中来。
“老板,”街巷的阴影中突然走出了两个人,“我们不是说了,不要把那些东西告诉别人吗?”
那两个人都拿着锋利的短剑向两人走来,眼中透着凶狠的杀意。
“是他们!就是他们!”老板颤抖的声音让弗西的悲伤化为了愤怒。
弗西毫不犹豫地揭下来面具,并揭下了刀上贴着的符文。
看清楚弗西的样貌,那两人立刻慌了神。
“是火游侠!”
“不妙,快走!分开跑!”
弗西哪会给他们逃走的机会,而且,面对这些和毒品有关的人,弗西也不打算心慈手软。
弗西猛地向前突进,扬起的尘土溅在老板脸上。
只见火光一闪,向左边迈步的人发出了痛苦的惨叫,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他的右腿燃烧着,滚落在地上。
弗西再补上一刀,那人便再也没能发出声音。
“别想跑!”
弗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向另一人奔去。
那人本想转过身来招架弗西的攻击,但他还没完全转过来,火刀就从背后剖开了他的胸膛。
弗西再一用力,刀便从那人的左肩处割出,鲜血溅在了弗西的衣服上和脸上。那人没发出什么声音,便一命呜呼了。
“老板,现在带上你店里的面包,回家里躲着吧。不要出门。”
“这,这要躲到什么时候啊。”
“听说过预言吧,待到新王加冕。”
弗西转身收刀,擦去了脸上的血迹。
但他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停下脚步。
“对了,火之游侠,向你的义举致敬!”
之后,弗西便没有半分犹豫,一路直奔梅尔特大街。
深呼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弗西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家装饰破落的手工工坊。
“欢迎你,客人。”迎面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塞茜莉娅提到过的刀疤脖,“想买些什么?白布50铜币一匹,金布一银币一匹。嘶……”
刀疤脖看着弗西的样貌,想起了什么,眼神突然警惕起来,在身后弗西看不到的地方向其他人打了个手势。
“我来找两样东西,一个是你们这新来的学徒。”
“哦~原来不是来买货的。你说的那个学徒啊,我们店里有些规矩,他没遵守,所以被关起来了。”若是在平时,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绝对会引起弗西的警惕,但是,弗西现在已经被愤怒和悲伤占据。
“哼,不知道死了没。”
刀疤的这句话像是在行将就木之人身上补了一刀。弗西彻底怒了。
“哼,我来找的另一样东西,便是你们的命。”
“命”字既出,刀亦出鞘,裹挟着火焰向那人的脖子袭去。
梆!
什么?
弗西脚下不起眼的纹路突然发出蓝色的光,六道淡蓝色的屏障像囚笼一样困住了弗西。刚刚刀劈中的位置已经出现了些许裂缝。
是魔法阵!
“你掉进陷阱了。”
“切。”
弗西没感觉到有多慌乱,眼前的屏障,估计撑不住他的下一次打击了。
弗西催动被震得发麻的手臂,再次举起了刀。
突然,弗西感受到了一阵重压,和他在小镇那次战斗时的很像,只不过在力量上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弗西直接被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天上!
天花板还有一个魔法阵!
完了!
可恶,若拉还多次提醒过我要注意魔法阵的。
……
弗西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他清楚,这定是魔法阵的功能。
……
刀不能离手……
我还能再战……
……
神之力……
……
还没等弗西用出神之力,他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弗西感觉一身都在疼。
我这是……咋了……
随着意识逐渐变得清醒,弗西发现自己不仅戴着脚镣被关着,左臂上还格外的疼。
借着昏暗的烛光,弗西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针孔。
这是,给我注射了毒品吗?
那我这是?药劲过了?这一身疼……
一想到这些,弗西就直冒冷汗。
慌乱之余,弗西摸了下额头上的符文,还在。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地下室改造而成的地牢。
刀就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
见弗西坐起,看守便向地下室出入口喊道:“老大,那个人醒了。”
咔嗒,咔嗒……
“看来,传说中的游侠,除了醒的很早之外,也是个正常人啊……”
楼梯口走下来一位文质彬彬,戴着礼帽的男人,但是那礼帽下的眼睛里,却透露着恶狼般的凶残。
在那名绅士身后跟着的便是那个脖子上有刀疤的男人。
“你们想,做什么?”弗西强压着浑身的疼痛,以同样凶狠的眼神质问着眼前的绅士。
“还挺清醒的,你的意志力很坚定嘛,看来一份的剂量是满足不了你啊。来。”
随着那绅士一声令下,那名看守便开始施展魔法。
弗西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在死死拉着自己的手臂往外送,用力挣脱却挣不开。
该死!
弗西只见刀疤脖从兜里掏出一根金色液体的注射器,扎进了自己的左臂。
疼痛随着金色液体的注入而不断放大,弗西咬着牙,防止自己叫出声来。
痛觉随着血液蔓延着,弗西的表情也已经因为痛苦而扭曲了。
看来,对人类而言的毒品,对我,只是会让我痛苦而已。
注射完毕,那人的控制魔法也随之结束。绅士看着没什么反应的弗西,似乎有些愤怒。
“再来一次。”他的声音很不满。
“大人,这已经是最大的剂量了,继续增大的话,他可能会死的。”
“那算了,换个方式折磨他。把那个学徒,放到这来。”绅士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
“你们,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弗西的语气中透露着愤怒,但也夹杂着一丝不安。
那名绅士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丝不安,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麦勒斯被押到了弗西面前,他正处于半昏迷状态,衣服残破不堪,沾满血迹。嘴角流着口水,时不时的傻笑。
“麦勒斯!麦勒斯!你们,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弗西忍着全身的疼痛,强撑着使不上劲的身体,站了起来。
“没做什么啊,也就你这么多剂量而已。”绅士像是嘲弄般说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这是在杀人!”
“杀人?他只不过是个没爹娘的小孩子,他是否活着,有人关心吗?”绅士摊开手,貌似一脸无辜的看向旁人。“再美丽的花,开在满是灰尘的角落里,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你把生命当什么了!杂种!”
弗西感受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躁动。
“切,他有那种权利吗?对我们来说它只配当,实,验,耗,材。来,每过五分钟给他扎四分之一针的剂量。看看有多少他才会死。呵呵呵呵……”
第一针扎入,地上的少年明显抽搐了起来。眼睛睁开来又不受控制的闭上,睁开来又不受控制的闭上。
弗西直勾勾盯着扎入的针头,心中只剩愤怒,感觉七窍都被点燃了。
“弗西……对不……起……”麦勒斯呻吟着,吐出了这几个字。
绅士眼前的景象,甚是满意。他享受着眼前少年的愤怒,享受着另一个少年的痛苦。
直到……
“老大,他的眼睛,而且,他是不是长了对会喷火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