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龙在斯塔德的驱使下在空中蓄力,魔力向空中汇聚,凝成不祥的光。
弗西连续撕裂几次空间,希望直接将雷龙击落。
啧!灼烧感又来了!
有些发晕,视线也有点飘了。速战速决!
雷龙在空中腾挪,斯塔德明显猜透了弗西的特殊能力,驾驭着巨龙不断快速飞行,转向。这让攻击没有一次命中。
城堡顶,好像有什么在汇聚!
来不及多想了,立刻构筑防御!如果仅凭若拉自己的防御,不一定能扛住这毁灭的一击,我得将她也保护起来。
弗西警惕的盯住雷龙的动向。
异变再次发生。
轰!!!
城堡之巅,魔法塔顶光芒一闪,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炽白洪流咆哮着迸射而出。世界仿佛暗淡下去,唯有这道贯穿天地的光矛成为唯一的焦点。恐怖的音爆云环在光束周围炸开,连光线都被巨大的能量扭曲。
昂——!
雷龙痛苦的嘶吼,那束能量虽然细,但是直接贯穿了它的身体。
弗西未问缘由,又一次拉出了黑色的屏障斩切。
龙在伤口和凋亡的影响下,速度已经变慢,这一次如果没有干预,就会被直接斩成两半。
斯塔德与龙心念相通,立刻感知到伙伴的剧痛与迟滞,放弃了蓄力,在瞥见那黑幕的出现时,猛拽缰绳。最终黑幕和龙头擦肩而过。
一段黑色的龙角应声落下。
“切!我会记住你们。”斯塔德边用魔法修复着雷龙的伤口,边猛地一夹腿。
雷龙扑腾着翅膀,载着斯塔德快速飞去。
「主魔法塔?为什么它启动了?」
「阿克斯,他这是……」
弗西看向阿克斯,他四周的地面全是冰晶,身体他保持着持剑的姿势,已经完全透明,看上去是多棱的晶体。
“魔晶化,已经死了。之后我再跟你讲这个。现在我们还得继续前进。”
弗西最后望了一眼化为冰晶的阿克斯,强忍阵阵袭来的眩晕,再次挥出空间斩切。吊桥铁索应声而断,坠落后精准卡入预设凹槽,发出轰然巨响。
桥上,已空无一人。
「希贝尔呢?按照计划,她应该得来接应了。」弗西看向桥头,那里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奇怪,见不到人,但是我我们不能就此停下。」
若拉跑在前头,弗西紧随其后。
弗西踏进城堡大门的那一瞬,警报骤然响起。两人瞬间被红色的能量屏障困住。
“这是什么?”弗西的神经猛地收紧。
“魔法罢了,之前跟你说过,像你这样的魔族,踏进城堡的那一瞬就会触发城堡的防御机制,就像这样。”若拉并不慌乱,轻轻抽出腰间的细剑,“看到我们脚下法阵中心的那个点了吗,如果要从内部打开,只需要将人类的血液滴在中间就行。”
若拉举剑在左手上轻轻一划,血液便顺势涌出。若拉将血滴在那个高亮的点上,牢笼便消散开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唔,你这样没事吧?”
“怎么知道的?说来好笑,这个防御机制我自己设计的。当然,你也不用担心我的伤口。除了凋亡之外,我还能促生啊。”
若拉发动神之力,当她在弗西面前用手帕擦去手上的血液时,已经看不到涌血的划痕了。
“据我所知,之后我们要路过的地方还有这样的术式,我会帮你避开,放心前进便是。”
“嗯。”弗西向若拉投以信任的眼神。
顺着楼梯和走廊一路向上攀升,最终抵达那个金碧辉煌的大厅。
路上有五六次,若拉提醒弗西只能踩哪块砖,路过哪个地方时要闭眼,哪些地方可以用蛮力破解之类的。
驻留的士兵要么逃走,要么投降,总之,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那个座位跟前。可惜,那个象征着权力的座位上面并没有爱德华,甚至连冠冕都没有。
“若拉,那只雷龙又飞回来了!”透过玻璃,弗西看到那个龙骑驾驭着自己的龙又朝城堡飞来。
“别怕,城堡从上到下都有加强,他不可能从外面破坏城堡的结构。”
弗西和若拉都移动到窗边。
“等等!”弗西远远望见,城堡的副塔上,站着一个戴着冠冕的人,正朝着那条龙招手,“那是爱德华!”
若拉默不作声,只是盯着爱德华的方向。
“若拉?”
“看,我们已经赢了,是大捷。那个龙骑折返回来,绝对是来接爱德华的。”
正如若拉所料,还流着血的巨龙。悬停在副塔边,从龙背上伸出一只手,将爱德华一把拽了上去,以极快的速度飞离了布林顿。
目睹这一幕的若拉长舒了一口气,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于是赶忙几步,在那把象征着权力的椅子上瘫坐下来。
“你还好吗?”弗西见若拉这样,还以为她受了什么严重的内伤。
“没事,就是有点累。哈。”
在经历长时间的神经紧绷之后,放松下来的那一刻,人会觉得很疲惫,弗西当然理解。
自己呢?自己早就习惯了,不管是在故乡那个全是魔物的盆地,还是在黑船,现在是布林顿,长久以来都是这样,神经紧绷着。
“休息会儿吧,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睡一会儿,我会为你盯住四周。”
“不不不,我还得行动起来,我得把消息带下地牢去,带给我父亲,还有带给所有布林顿的人。”
“其实不用这么着急,休息几分钟还是没问题……等等,有人。”
大堂的侧门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听声音是两三个人。
侧门后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脚步声消失了。
弗西向台阶下走去,若拉也坐直了身子,警惕地望着声音的来处。
“谁在那里,出来!爱德华已经离开,停下无意义的斗争!”弗西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让它听起来更具有威胁。
“大好了,是弗西!希贝尔,是那个火之游侠,他是我们这边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惊喜。
“没必要这样跟我解释,我认识他。”
朱卡佩和希贝尔的声音。
侧门打开,出现两个熟悉的身影。希贝尔左手搭在朱卡佩肩上,右手托着那柄大的吓人的重剑,手上全是已经凝固了的血。朱卡佩穿着那身若拉给的魔法长袍,搀扶着希贝尔。
“怎么是你们?”
若拉又惊又喜。
“我听到城堡有动静,想着应该是你们的战斗,就乘飞毯来了,路上看到了好多战斗痕迹。可我不知道怎么进,正门肯定不行,会被捉住的。我记得魔法塔楼梯能直接进,就去了,结果刚到就看见她浑身是血,然后我就用水愈灵流给她治疗。”朱卡佩搀着希贝尔走着,均匀地喘着气。
“哎,别听她乱说,我没什么事。”希贝尔有些艰难的抬起头一个劲的给朱卡佩使眼色。
“你怎么就没事了?你当时意识都迷糊了,嘴里还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若拉小姐,我已无法返回,请继续前进’这样的话。”
“我没有!咳!”希贝尔本来还想辩解什么,却突然吐出了一口血。
“希贝尔!你不会一个人启动了魔法塔吧?你知道如果是一个人的话,那玩意儿负荷有多大吗?你还要不要命啊?要不是朱卡佩天赋好,你以为你还能见到我吗?”若拉几步冲上前去,夺下希贝尔手中的重剑一把支棱起她的右胳膊。
“我没……哎,算了,我知道不对,但是你们当时……”
“那又怎么样!即使没有魔法塔那一炮,我不也能活下去?那你呢?即使是为了我,你也不能做到这种地步啊!”若拉流着泪水,和朱卡佩一起将她搀到墙角坐了下来。
“我……”
“不许说话!你的手臂还在流血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托这位侍女长的福,我现在除了有点累之外,一切都好。”
“以后你不许靠近魔法塔,那个楼梯你踏上半步都不行!呜……”若拉想忍住,不让泪水再溢出眼眶,但她明显做不到,只是用手一次又一次的擦去,脸上的淡妆都花了。
声音越来越小,泪水也止住了,哭泣声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这是?”朱卡佩蹲下来戳了戳若拉的脸,但是并没有什么反应。
“她太累了,应该是睡着了。她不像我,习惯了战斗。今天打下来,我都觉得有些累,更何况是她。”弗西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感慨,“但是我们还有事做,朱卡佩。”
“诶?”
“我大概还能帮上些忙,咳咳……”
“我理解你还想做些什么的心情,但是还是多休息一下吧,希贝尔女士。你的状态不容乐观。唔……这道血迹……你还与其他人战斗了吗?”弗西观察到,她手臂和腿上都有几道笔直的血迹。
希贝尔看了看,旁边熟睡的若拉,确信她不会听到,这才苦笑着开口,“哈,作为战士,你应该很熟悉这样的血迹。确实,如你所说,我与之前与您战斗过的那位影子中的刺客,克里顿进行了战斗,他想阻止我进入魔法塔。当时我刻意露出了破绽,就是这些伤口,这才找到机会杀死了他。”
“哈,要是被若拉知道,她一定会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是啊,小姐就是这样的性格。”
“那,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和朱卡佩把消息带到老公爵那去。走吧。”
“哦,弗西。”希贝尔突然从背后叫住了弗西。
“怎么?”
“你的角。”
弗西这才想起自己那张符文已经被强风掀落。慌忙从匣子里掏出来一张贴在额上。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哈哈……”
“嗯,前进吧。”
朱卡佩跟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有些担心的看着两人。
“你们别又出事了。”朱卡佩挥挥手,但过长的袖子根本没让她的手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