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口怎么样?”
意识到危机解除,弗西立马关心起克莉丝的伤口。
“我没事,没有刺中要害。而且我也能控制自己的血液。”
克莉丝控制流出来的血液回到自己体内,不小心触碰到了伤口。
“嘶~”
“真不要紧吗?”
“只是离伤口愈合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习惯了。”
不用猜,这“习惯”肯定也和高塔上的囚禁有关。
“行吧。那这个刺客怎么处置?”
“嗯……先看看她身上有些什么。”
弗西蹲下来,稍微打量了一下眼前昏迷倒地的刺客。
左手小臂被划开的口子还在流血,整个右手手臂也在流血,显然,她释放的那一击,连她自己的身体都承受不住,整个手臂就像爆炸了一样,皮肉绽开,血液从里面涌出来。
弗西在她的口袋里轻松找到几枚银币,还有一本染血的小册子,是险途硝烟协会的款式,但和弗西的略有不同。
细看之下,这并非冒险家的证件,而是属于佣兵的证件。
维罗妮娅
女
战斗能力评定:术战士,七阶
备注:维罗妮娅擅长使用暗器和短剑,对黑魔法的使用也相当熟练。
黑魔法?
我说怎么感觉和其他魔法有些不同。
“这是什么?”
克莉丝凑了过来。
“这是她的证件,估计啊,是有人发了委托要杀你,不巧被她接了。”弗西直接把小册子扔给了克莉丝,“这是险途硝烟协会的证书,你也可以翻一翻。”
“险途硝烟协会?是什么?”克莉丝接过小册子,认真翻看着。
“一个冒险家和佣兵的协会,全世界都有它的分会,挂委托接委托都可以在这儿搞定,而且加入的话也会提供不小的便利,所以我也在这个协会里。”
弗西掏出自己的证书,也扔给了克莉丝。
“武者?十级?是最高吗?”
“是的,武者和术战士一样,七级以上的顶尖战力少之又少,而且七级以上,级别就只是做一个参考了,真正遇上了战斗,决定胜负的,还得看双方的能力和技巧。”
“嗯,如此说来,她也是个很强的战力了。”克莉丝瞥了一眼旁边的刺客,“我们要怎么处置她呢?”
“一般来说,俘虏雇佣兵的那一方会立刻将其处决。毕竟这确实是个卖命的交易。”
克莉丝沉默了,弗西能从她的沉默中读懂,克莉丝不愿取她性命。
“当然,这是大部分人的做法,我们自然可以不这么干。而且我也有些事想问她,也许能获取一些情报。总之,先留着吧。”
克莉丝听这话如释重负。
弗西能感受到,自己这时的心情挺复杂。
这是来杀克莉丝的。如果她成功了,自己大概率会残忍的杀掉这个刺客。
但她失败了,现在她躺在这,浑身是伤,像任何一个濒死的生命一样脆弱。
我该恨她吗?
也许吧。但我不想看到别人死在我面前了。
即使她该接受我和克莉丝的审判,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
弗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布袋打开,从里面抓出一些草粉,均匀的撒在了维罗妮娅那条全是血的右手臂上。
处理伤口时,弗西顺便观察起这位刺客。
与弗西印象中女刺客不同,她的脸没有那么尖。虽然一身黑,面颊也被灰尘和泥点污染,但和弗西见过的爱德华手下的阴影刺客不同,但具体感觉,弗西说不上来。
又从绑腿上撕下一截,紧紧缠在左手臂的伤口上。虽然满是灰尘,但总比没有绷带强。
弗西行动后,克莉丝清晰地感觉到,刺客的血液流淌平稳了许多。
“她估计是觉得如果战败了,我们不会留她活口,才使出那最后一击的。”
“这就是,黑魔法吗。”克莉丝看着遍体鳞伤的刺客,喃喃着。
“这估计就是魔法负荷太大了,在布林顿的时候,我也见过类似的场景。”弗西想起了最后一战时,朱卡佩关于希贝尔强开魔法塔的描述,负荷太大,导致皮肤裂开,浑身是血。
“对了,我是不是看到了你用她的剑把她的另一把剑给削断了?”
“我……嗯。我应该知道我要怎样使用我的神之力了。”
经由弗西的提醒,克莉丝回忆起自己使用那把刀时的感觉。
“应该,是血。”
克莉丝说着,左手在右肩上抹了一下,两根手指沾上些血。
弗西拭目以待。
克莉丝从地上捡起维罗妮娅手中脱落的短剑,将血往上一抹。
叮!
克莉丝基本没有用力,钢铁制成的短剑就像饼干一样被轻松的掰断。
“你这是?你改变了它的性质?”
“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吧,但是,”克莉丝又蹲下将左手在草地上抹了抹,擦去了那些血,“需要我的血做媒介。”
“这,唉,还是不能直接应用到战斗上面啊。”
“已经挺好的了。”
克莉丝倒是看得开。大半年了,终于是搞懂这能力要怎么用了,再说,虽然不能直接用,但也能间接应用到战斗上面嘛。比如就像刚才那波用强化的剑直接把别人的剑削断之类的。
当克莉丝还在思考着如何将这项能力应用到战斗中时,弗西却发话要离开了。
“我们尽快离开吧,你赶紧用你那能控制血液的能力把伤口治好。尽快戴上项链。我们之间的战斗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不管是吸引来野兽,追兵还是巡逻队,对我们都是威胁。”
克莉丝看着维罗妮娅轰出来的坑,点了点头。
有若拉提供的地图,规划路线变成很简单的事了,不走大路,从森林沿溪流往上,即使走得慢,天黑前也能到一个村庄落脚,运气好的话,还能猎到一些林猪,鹿之类的。
这一路倒也惬意,只是克莉丝在戴上那个项链后,变得非常虚弱,走着走着就开始发晕。
没办法,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又要解放力量去战斗。
只能原地休息,弗西出去狩猎。
弗西在扶桑时经常随族人去狩猎,虽然有很久没干过这事了,但其中的经验他倒还记得不少。
树上,弗西耐心等待,很快发现了些动静。
维罗妮娅是闻着烤鹿肉的香味醒来的。
当她睁开眼看到弗西克莉丝两人时,猛的站起,下意识想从腰间去抽出短剑。
“你们?你们为什么不杀我?”
她在警惕,弗西和克莉丝都看得出。
“因为你还有价值。”弗西割下一块已经烤好的鹿肉,扔到了维罗妮娅面前,“你还能活多久,取决于你能提供的价值。你原本的目标,我身边这位血族的小姐,已经在你体内下了巫术。反抗,或是逃跑,都会爆血而死。”
「嗯?」克莉丝疑惑的看向弗西。
「吓吓她。」
“我看得出来你想活着,所以,配合我们。”
维罗妮娅皱着眉头,咬着牙,但这么听下来,她似乎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什么都不会说。”维罗妮娅的声音很小,她没有自信让这句话被两个人完全听清。
“没关系,我们有时间。但你面前的那块肉,再不吃就凉了。”
“我不饿!”这句话喊出了维罗妮娅最后的倔强。
咕~~
但她身体很诚实。
“快吃吧,吃完我们还要赶路。天黑前到下一个村子。”
“你是说维林庄园?”
“嗯对。”弗西抬起头,正对上维罗妮娅愤怒而悲伤的眼神,但那愤怒的情感似乎并不是针对他们两人。
“那里,早就是一片废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