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的顶楼,总有种被世界遗忘的宁静。
“葵,看镜头哦。”
雨宫玲举着手机,身后的樱花树正在四月的风里洒下淡粉色的雪。我推了推黑框眼镜,努力让嘴角停留在她最喜欢的弧度。
“玲学姐...”
“叫名字就好啦。”她凑近,洗发水的香气混着药味涌进鼻腔。啊,是早上偷偷吐掉的锂盐,还残留在舌根。
快门声响起时,我听见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也许是视网膜毛细血管,这些天视野里总是出现血斑,像坏掉的电视雪花。
“这张超可爱!脸色也红润多了。”玲把屏幕转向我。照片里她的笑耀眼得刺痛,而我像个苍白的鬼魂,正从边缘开始透明化。
“嗯,因为...最近都有好好吃药。”
我骗了她,药片正躺在美术室水槽里溶解成白色河流。但玲的眼睛弯成新月,我便觉得这罪恶值得。
她为我别上水晶吊坠,链子凉得像医疗器械。“送你的!为了庆祝交往两个月!等葵毕业了,我们就合租带院子的房子,种满洋桔梗...”
我抚摸坠子,想象它沉入胃袋的模样。玲不知道,昨夜我跪在马桶前呕血时,在笔记本新页写下:
「她爱的,是即将消失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