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
与自己那比**更懒散的老妈不一样。
沙华听见家里女仆喊自己时候就能瞬间掀了被从床上起来。
“来。”
家里女仆捧个胸罩,而沙华却也不像是没手的废物,总是非常主动配合女仆把自己衣服穿上。
而眼前这个女仆是沙华她爹十八年前从海底城救上来的一个女人。
如今来到沙华家里,在沙华他爹的安排下做起沙华的贴身女仆来。
所以她到底叫什么的?
沙华她爹给这女仆起个名——黑海芒。
其中“黑海”作为姓氏,意思上并非欧亚大陆之间的那个内海,而是指“深海”。
因为深海地带没什么光芒,黑黢黢一片。
而“芒”作为名字,字面意思是光芒,完全翻译过来是“救赎之光”。
当年沙华她爹把黑海芒从深海苦境拉上来,这叫做救赎。
沙华她爹希望黑海芒以后也能做起救苦救难事情,这也叫救赎。
头发是一刀切式,远看像鸵鸟蛋,发尾部分大致伸到脖子根处。
黑海芒身着黑白配色女仆服饰,看起来跟沙华她爹似的,虽说一直看起来很年轻,却不妨眼里总含慈祥。
黑海芒穿的裙子是较长,但因为看起来像被鱼骨撑之类的东西撑起来,而不是自然下垂模样,因此还是很优雅。
至于脚上却蹬一双圆头长筒矮跟靴。
靴子当然是踹人用的。
而相对于沙华的尖头靴子,黑海芒脚上的圆头靴显得其平时比较温和,有种先礼后兵感觉。
黑海芒带着沙华日常洗漱穿衣后,沙华便来到吃饭房间。
沙华她爹早已坐在椅子上等了。
“她还在被窝里睡呢——看看去叫醒她吧。”
“我知道了。”
沙华总以一种除了冷漠外便听不出任何情绪语调把任何人回答。
是否是天生的?
反正沙华她爹常告诉沙华:世上其实没那么多坏事。
这样单一语调一是会给人营造一种高深莫测感觉。
二是让人不那么容易靠近自己,相当于设个门槛在那里,能筛掉很多不值得交往东西,节省精力。
接着沙华却依她爹的意思,去辉夜睡觉房间要把她叫醒。
“妈妈?起床了。”
“嗯……………………”
辉夜依旧跟头猪一样赖在床上就是不起。
“妈妈?”
沙华习以为常了。
掀开被子打开窗,试图用冬天早上的凉风把辉夜冻至僵硬。
没想到辉夜依旧软趴趴的,翻个身接着睡了。
“……………………”
沙华把房间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床头柜抽屉里一根拔了头的20毫升容量针管上。
这针管是平日辉夜让沙华她爹给她上痔疮药的用途。
干什么辉夜又得痔疮的?
上厕所时一直耍手机、吃肉多吃菜少、辣椒吃过多,以及不运动。
辉夜的私人医生说“想要不开刀就必须大力出奇迹”。
所以不愿自己肛受罪的辉夜便选择使用大针管把自己的疮轰掉,而不是尝试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
沙华把拔头针管拿起来一看。
针管头上还沾了点干枯的焦黄颜色。
是了。
昨天晚上用完还没来得及扔。
不知道是否是沙华她爹故意这样做的?
反正沙华就把昨天晚上推到底的空针管拿起来。
是否继续给辉夜的肛上药的?
不。
沙华捏着针管把手,把粘粪的针管头探到辉夜鼻孔处。
本来还在做美梦梦见自己在花田里闻花的辉夜忽然就梦见有人把臭鸡蛋轰进自己鼻孔。
现实中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辉夜眉头只是皱了一瞬,便忽然从床立起。
大针管直接在辉夜暴力起身下怼进她左侧鼻孔。
而沙华却在辉夜看到自己之前就跑她爹后面躲了。
“嗯!!!”
被搅出起床气辉夜非常怒把插在鼻孔的针管“啵”一声拔掉,接着就要跑到餐厅把沙华轰爆。
然而沙华的手段不止于此。
利用辉夜“刚起床实力不到位”、“最危险地方就是最安全地方”定理,沙华就贴着卧室门框边,捏只苍蝇拍埋伏。
当辉夜非常怒冲出时,沙华就抓辉夜不能反应时候一发苍蝇拍抽到辉夜的腚,随后扔了苍蝇拍,绕个圈跑到她爹身后躲藏。
“爸——妈要打我。”
沙华蹲在她爹坐的椅子后面告状道。
“谁要打你的?”
辉夜却装作消气。
沙华依据之前的战斗经验便轻易判断——这又是辉夜的疲敌战术。
沙华就坐在她爹旁边的位子,而辉夜却不急吃饭。
“你们先吃,我得去上个厕所。”
辉夜假装上厕所道。
“不要蹲时间长了。”
沙华她爹劝辉夜改变坏习惯道。
“知道了。”
辉夜好像一副“刚才事情没什么所谓”样子,跩个四方步晃去厕所了。
而沙华就觉得——辉夜一定没安好心。
她一定在偌大的房子里安装各种陷阱来干自己。
不过怕什么呢?
沙华就是对自己实力有信心。
以及对一个与自己爹同辈的菩萨有信心。
沙华看看今天早上桌子上摆的东西。
一份大号汉堡,以及一杯热牛奶。
这样东西因为不健康,所以比较少出现在沙华家的餐桌上。
但又因为沙华就喜欢吃这东西,所以说隔三差五桌子上就会出现这一类东西。
没有“我开动了”这样说话。
沙华张开大嘴把早饭吞下。
餐厅和厕所明明隔很远距离。
沙华还是能听到辉夜故意在厕所里发出“嗯嗯————”叫,就意味着辉夜一定在偷偷搞事。
沙华她爹却总不多说什么。
是否因为辉夜就是有轻易轰倒沙华她爹的实力了?
是否因为辉夜就是有那恶力把沙华她爹搅至沉默是金了?
不。
沙华她爹就是有非常凶实力把辉夜轰至跪地。
很多时候不怎主动说话只是为了让沙华主动去思想各种事情,锻炼独立思考能力罢了。
“爸。妈是否要设些陷阱来害我的了?”
沙华在餐桌上基本不看手机。
所以吃到无聊时候就爱张嘴说些话把时间打发。
“她总跟个小孩子一样,再活多少年都是这样。”
沙华她爹下结论道。
“为什么她不能长大些呢?”
“她自己选择这样呢。”
“为什么?”
沙华接着问下去。
“大概就是爱给自己寻些乐趣。”
沙华她爹简要概括道。
“有时候她总跟你讲到一个实名妹红,外号火鸡的女人,你肯定还记得。”
“从久远年代之前延续到今的敌人吗?”
“准确来说,其实是欢喜冤家。”
“噢。”
“她们两个到现在是经常拿拳脚功夫不停打架,不停争高下。而在极端久远年代之前,这两东西还有‘谁打输了谁就要被压下面嗷嗷叫’的传统。”
“色。”
沙华听到这里只给一个字评价。
“辉夜——————”
沙华她爹唤了一声。
“啊————???”
辉夜在比厕所更远地方应了一声。
“不要弄坏水管,家里仆人还要费功夫修理。”
“知道啦——————”
辉夜却装也不装,直接摆明了要像整妹红一样整沙华。
“从前她在打妹红时候也这样吗?”
“想当年她打妹红时候可比这个狠多了。”
沙华她爹这样回复沙华道。
“好吧。”
沙华今日似乎没多大兴致与辉夜闹。
恰好与自己黑发色相反,有一头长白发,现在应当唤作“千朱度菩萨”的男身女相东西答应自己今天要带她去西边很远地方找妹红玩。
一个黑毛,一个白毛,再加上都干过奉阎王命令屠魔事情,真可称做黑白无常了。
沙华就边吃饭边掏手机出来给菩萨发消息。
“菩萨?”
“干什么?”
“我妈在我必经之路上布陷阱,请帮忙清除掉。”
“走餐厅窗户上房顶。等你吃完饭时候我在永远亭后门等你。”
“好。”
吃完饭也来不及擦嘴,沙华凝神感应辉夜动静——大概在距离厕所更远的大门口位置。
沙华施个小法术,匿去开关窗户声,走窗台翻上房顶,蹑步挪去约定位置寻菩萨。
而黑海芒当然也跟着一起。
虽说大多数情况下都在隐身,但沙华还是知道黑海芒一直在自己身边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