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5-14的专属办公室,巨大的落地防弹玻璃窗根据室内光线自动调节,呈现出一种温暖的琥珀色调,将外界Site-19的冰冷钢铁结构柔和地过滤,洒下如同陈年威士忌般的光晕。花晶蔓坐着的黑色高背转椅背对着厚重的合金门扉,她两条修长的腿,包裹在剪裁完美的黑色紧身作战裤中,随意地搭在窗沿上。一只脚的足尖懒洋洋地勾着一只设计极简的黑色高跟鞋,鞋跟悬空,随着她轻微的晃动而摇摇欲坠。
“妳迟到了三分十七秒。”
沐玖龙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反手熟练地操作了门禁系统,厚重的门扉无声滑开又悄然闭合,将内外彻底隔绝。
花晶蔓没有立刻转身,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含糊,从椅背后面传来:“现在是午休时间,尊敬的会长大人。O5守则第……呃,随便第几条,总规定了午休神圣不可侵犯。”她说着,转椅缓缓转过来,嘴里叼着一根粉红色的、草莓味的棒棒糖,糖球在她舌尖滚动。
沐玖龙无视了她的小小挑衅,径直走向办公室一角的恒温藏品柜,从中取出一套釉色温润的青瓷茶具,动作娴熟地开始沏茶,水温恰到好处。“上周需要妳最终批复的Alpha级收容状况报告,妳只处理了十二份。”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因为你的宝贝妹妹,沐晴麟,一个人就高效‘处理’了四十六起低烈度突破收容事件。”花晶蔓用棒棒糖指了指侧面墙壁上嵌入的一整排监控屏幕,上面正实时滚动着Site各区域的画面,“至于鬼魅——”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分屏上,画面里,朴小凤正徒手抓住SCP-682,正在尝试将它的爪子掰弯成一个滑稽的角度,“那孩子最近……玩得挺开心。我觉得偶尔的无害化‘互动’有助于消耗她过剩的精力,免得她找更大的麻烦。”
清雅的茶香在室内氤氲开来,沐玖龙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天然冰裂纹:“有点怀念以前亲自带领潘多拉小队出外勤的日子?”他看似随意地问道。
花晶蔓嗤笑一声,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空中虚点着:“哈?怀念?我现在每天要应付另外十三个老古董的远程视频会议,审阅超过两百份充满了愚蠢乐观主义和官僚废话的提案——昨天还有个天才建议给SCP-096定制一套婚纱,拍一组‘安全收容,人人有责’的宣传海报!你说我该怀念什么?”
沐玖龙抿了一口清茶,目光低垂,看着杯中舒展的叶片:“上周的SCP-239暴走事件,听说动静不小。”
“鬼魅三分钟镇压。”花晶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顺便还用她那种……特别的能量,把事件区域残留的十七种不同模因病毒污染源一起净化了。要我说,O5议会早就该集体进入低温冬眠,把Site交给这些精力无限的年轻人说不定更高效。”
沐玖龙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妳提交的关于鬼魅的近期体检报告和能量监测数据,我看过了。似乎有些……微小的波动。”
“每月两次全身深度扫描,细胞活性监测,比青春期少女的约会还要准时。”花晶蔓迎着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戏谑,“放心吧会长大人,那孩子现在的生理指标稳定得可怕,能量层级甚至还有小幅提升。说她比SCP-999还要健康活泼都不为过。”
她摊开双手,做了一个略显夸张的无奈手势:“说真的,现在就靠鬼魅和沐晴麟这两个‘人形自走异常处理单元’,Site里九成以上的麻烦事根本不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再出面了。我们最大的作用,可能就是坐在这里盖章和吵架。”
沐玖龙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他饮尽杯中最后一口微凉的茶,将茶杯放回原处。
他走向门口,语气恢复公事公办:“下周的O5季度全体例会,需要审议下一年度的预算和几个Thaumiel级项目的权限重新分配。”
“我会记得穿正装的。”花晶蔓转回椅子,重新面向那片琥珀色的夕阳,举起手中的棒棒糖,“大概。”
当门禁系统再次无声地闭合,将沐玖龙的身影隔绝在外时,侧面监控屏的画面恰好切换——朴小凤似乎玩腻了,正徒手扯下SCP-682一截疯狂扭动的尾巴,随手扔向远处,引得那只不灭孽蜥发出震天的愤怒咆哮,却又一时不敢再上前。
花晶蔓看着屏幕,轻轻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发出清脆的声响,嘴角勾起一个无人看到的、极淡的弧度。
“本月第十七次……无害化收容失效事件。”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丝毫责备,反而带着一丝……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