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戏团的总部,如今已经搬进了废弃游乐园一座还算完整的巨大“欢乐时光餐厅”建筑里。褪色的彩旗和卡通彩灯被精心擦拭过悬挂起来,巨大的旋转木马被拆除了破损的部分,重新点亮了霓虹,矗立在餐厅一侧作为独特的“景观”。
巨大的环形自助餐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烤肉、海鲜、水果、面点和色彩缤纷的甜点。几十个马戏团的工作人员,从走索艺人到驯兽助手,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手里抓着食物,大声谈笑,气氛热烈得像过节。
餐厅中央几张最大的圆桌拼在一起,坐的是核心成员。熊丹坐在主位,这位年轻却已经颇具威严的女团长,此刻也难得放松下来,换上了一身简洁利落的深红马甲套装,映得她火红的瞳孔都柔和了几分。她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巧克力奶,用小银勺优雅地搅动着。
陈帅坐在她左手边,穿着合体的灰色西装背心配白衬衫,头发精心抓过发型,正眉飞色舞地跟对面的虎妹讲着什么,虎妹嘴里塞着一个巨大的鸡腿。
虎妹此刻脸蛋上沾着点油渍,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陈帅哥,你把馅饼变没了?”她伸手去抓陈帅手中那已经只剩空气的盘子。赛梦坐在陈帅旁边,手里把玩着他那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长笛,眼神则时不时瞟向远处堆积如山的甜点区。化龙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面前的盘子里堆满了烤排骨和肋排,吃得满嘴流油,偶尔抬头对熊丹的安排表示大声赞扬。
三坤则坐在熊丹的右手边,拿着个骰子蛋糕,百无聊赖地看着蛋糕上印着的数字,似乎在盘算这数字会不会带来诅咒。看到叶桦和乐意跟在带路的成员后面出现,他率先抬起眼皮,慵懒地挥了挥手里的叉子,算是打了招呼。
“哟!稀客!叶少爷!还有我们乐意的乐意!”三坤拖着腔调叫道。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核心成员的注意。
熊丹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眸子立刻看向门口,短暂的惊讶后,迅速转化为一种锐利而真切的喜悦光芒。她放下巧克力奶杯,站起身。
“叶桦?!”熊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和一丝责备,“快半年不见人影了,搞什么去了现在才想起来看我们?”语气熟稔又干脆,带着点大姐头的责备。
叶桦看着眼前这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马戏团新“巢穴”,再看着熊丹那张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因为经历而显得颇为沉稳大气的脸庞,心底也不由得放松下来。他带着乐意大步走过去,脸上露出笑容:“小熊团长!这地方弄得很厉害嘛!真像个基地了!刚回来一个星期,一堆破事压得喘不过气,家里、几家长辈那边……忙得脚不沾地,这不刚喘口气就来找组织了!”他熟络地喊着“小熊”,直接拉开了熊丹旁边的空椅子,示意乐意坐下。
熊丹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下,顺手给叶桦推过来一个装满了烤鱼、肋排和蔬菜的崭新餐盘,仿佛叶桦是她马戏团里的员工,“人没事就好!没缺胳膊少腿就行。”她语气轻松,但眼神里的关切很真实。
陈帅也接口,带着一贯的从容笑意:“是啊,叶兄,梦情兄他们几个呢?怎么不一起回来?”
叶桦抓起一根烤串咬了一口,含糊地说,“好着呢!都搁一起忙着。那地方……一言难尽,但人没事。就是暂时回不来。”
三坤在对面翻了个白眼,咬了口蛋糕,“没事就行!来来来,赶紧吃!这餐厅可是我……好吧,是熊老大花了大价钱盘下来的,请的西点师还是原来那城堡乐园的!尝尝这个骰子蛋糕,吃了包你倒霉三天!不是,是三天好运!”
赛梦放下笛子,指了指远处的甜点塔:“尝尝提拉米苏,里面有魔力……嗯,酒酿。”
化龙举起一杯冰镇麦酒:“叶桦!来来来,干了!”
气氛瞬间热闹起来,众人七嘴八舌地问着话,开着玩笑。叶桦避重就轻地讲了些“工作繁忙”、“地点偏远”的通用理由,乐意也在旁边帮忙圆着。
熊丹听着叶桦的讲述,偶尔插一句点评,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洞察和了然,却不再追问细节。经历过4000世界的她,显然更能理解“暂时回不来”这种含糊说辞背后可能隐藏的复杂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