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寒风刮过破败小镇边缘这栋孤零零的木屋,吹得糊窗户的油纸哗啦啦作响。屋内唯一的暖气来源——壁炉里余火未熄的木炭,散着最后一点微弱红光。四名流浪学者合租在这里,此刻都沉入简陋被褥深处,只有粗重的鼾声在空气中回荡。
吱呀——
老旧木门被一只戴着磨破边黑色皮手套的手,以极其缓慢、几乎无声的速度推开一条缝隙。刺骨的夜风立刻灌了进去,带着远处冻土的气息。
三个裹在厚实皮毛里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
他们穿着明显不合身、色泽陈旧暗淡的“貂毛”猎装,皮帽歪歪斜斜地扣在头上。劣质皮毛散发着一股动物巢穴的腥臊气,混合着他们身上自带的、来自荒原的狼性土腥味。
阿福站在门厅阴影里,朝着另两个身影极其轻微地努了努嘴。他脸上粘着几根灰白的伪胡子,努力做出沉着冷酷的样子,时不时抽动一下鼻翼。
雨然用力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弓起,她身形最小,气息却带着一股狼崽般的躁动。
阿飞咧着嘴,无声地喘息了一下,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咕噜声,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两枚烧红的炭。黄毛从头套边缘倔强地支棱出来。
三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各自挑选了一个方向,走向黑暗中的鼾声源头。
两个年纪最大的学者睡得正沉。
阿福双眼微眯,绿瞳深处,闪过一丝幽暗的波动。
------
「阿福·念力系」
•属性定位:技能型·生命
•法力阈值:7000
•核心概念:“以念为刃,万物皆兵”。念动系本质是通过灵力将精神能量具现化为物理干涉力,形成类似“无形之手”的操控场。不同于单纯的力量系或元素系,其精髓在于“精密控制”与“质量转化”的平衡艺术。
•特殊技巧:
◦念力压缩:将多件物品坍缩成高密度弹丸(如把碎石压制成钻石硬度)。
◦滞空回廊:预设灵力轨迹使物体自动循环攻击(形成死亡螺旋)。
◦共感操控:通过接触过的物品反向追踪使用者(需残留灵力≤3小时)。
•优雅型:
◦以手指为引导,物体如芭蕾舞者般旋转突刺。
◦典型代表:操控数百枚手术刀组成金属羽翼。
•暴力型:
◦直接撕裂环境建筑作为武器(如拔起路灯柱横扫)。
•该系能力者常被戏称为“人形起重机”或“行走的军火库”,实际战术价值远超物理破坏,在侦查、医疗、工程等领域均有建树。
------
无声无息,房间里仿佛刮起了一阵只有物品才能感知的诡异旋风。
墙上挂着一把沉重的老式草叉,那布满锈迹的铁叉头毫无征兆地脱离了木架,带着恐怖的尖啸,直插左边床上老学者毫无防备的心口。
嘭!床脚一个装满谷物的沉重麻袋猛地平地飞起,沉重地砸在右边床上,将第二个老学者连人带被狠狠砸得凹了下去。
“呃啊!”“噗——!”两声短促得几乎不成调的闷哼几乎同时响起,随即就被麻袋压实的闷响彻底掩盖。血液的铁锈味瞬间盖过了劣质皮毛的腥臊。
阿福一个箭步冲上去,蹲在草叉叉穿、还在抽搐的左边老人旁边。他甚至没多看一眼对方圆睁的惊恐眼睛,便急不可耐地从皮袄内衬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根他视若珍宝的“噬灵魔杖”。
魔杖顶端那颗污浊的玻璃珠对准了老人惊恐扭曲的面门。阿福低吼一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将一股极其微弱、混合着生命属性的法力能量注入魔杖。
嗡……
低沉的、如同昆虫振翅的嗡鸣响起。
那浑浊的“宝石”骤然亮起一股极其污秽的暗紫色光芒!这光芒如同活物般的触须,猛地“扎”进了老人尚未完全断绝生机的额头!
肉眼可见的,老人身体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他脸上的惊恐瞬间被一种更深层次的、被强行抽取灵魂的痛苦所取代。皮肤下的血管暴凸,颜色迅速变得灰败。他的身体像被戳破的气球,飞快地瘪塌下去。
一股冰冷阴郁、却蕴含着驳杂能量的“流质”,顺着那些污秽的紫色光芒触须,被强行抽取,涌入魔杖顶端的“宝石”。
几秒钟。
暗紫色光芒倏然敛去。阿福手中的魔杖微微一热。那老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死不瞑目的干尸。
阿福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感觉到一股冰冷、却实实在在的能量洪流,从紧握魔杖的手掌倒灌进他的四肢百骸。那感觉……像是往疲惫空虚的破口袋里强行塞满了冰块,冰冷刺骨,但袋子确实“饱”了。他眼中那普通的绿光瞬间暴涨,亮度提升了一截。
他迫不及待地扑向被麻袋压住的另一人。同样的过程。吞噬。
阿福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不是疲惫,而是被突然灌注的强大能量冲击得兴奋而混乱。
他从另一个内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像是从某台废弃仪器上暴力拆下来的旧法力探测器。将探测头对准自己。
幽蓝的屏幕上,原本暗淡地显示着【7000】的数值,开始剧烈跳动。
【7000】……【7500】……【8200】……【8800】……【9200】……【9700】……
最终,死死地定格在了——【10000】。
绿光代表法力值,数字下面一小行提示:【生命波动异常增强】。
“一万!!”阿福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带着狂喜和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那鲜红的数字,眼珠突出,“两个老家伙……加了三千!!哈哈哈哈!”
稍显年轻的学者,睡得相对警觉些。当隔壁传来巨响时,他猛地睁开了眼。
“谁——?!”他下意识要撑起身体大喊。
轰!!!
他眼前的单薄门板,连同门框一起,被一股沛然莫御的蛮力从外面直接轰成了漫天碎片。
穿着貂毛猎装的阿飞,顶着漫天碎木破门而入!他的眼睛像两颗烧红的铜铃,红得几乎滴血,口中发出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咆哮。
“死吧!!”阿飞纯粹的力量爆发,他肌肉虬结的右臂带着灰色光晕,裹挟着破开空气的厉啸,狠狠轰向床上刚刚撑起半身的学者胸口。
“噗——咔嚓——!”
胸骨碎裂的闷响清晰得令人牙酸,那个学者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身体就离床飞起,狠狠撞在厚实的土坯墙上!又软绵绵地滑落在地,胸腔彻底塌陷,眼神涣散,鲜血从口鼻汩汩涌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阿飞喘着粗气冲过去,看着那濒死的躯体,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原始本能的猎杀亢奋。他拿起阿福扔过来的魔杖,学着样子,将那股死灵灰烬般的微薄法力注入杖身。
嗡……
同样的污秽紫光,同样贪婪的触手,抽取过程更快,因为濒死者的反抗更弱。
能量涌入,阿飞闷哼一声。他感觉到的不像阿福那种冰冷充实,而是一种灼热狂暴的能量在体内左冲右突,像往燃烧的火堆里浇了一勺滚烫的汽油。他原本8000的法力值,在探测器上的绿光疯狂跃升,数值闪烁了几下,最终定格在【9500】的红色数字上。
“哈!哈!!”阿飞挥舞着双臂,感受着体内远超之前的力量,看着探测器的数字,他兴奋得原地蹦跳了一下,差点把破地板踩穿。
动静已经闹大,厨房隔间里的年轻学者已经被惊醒。他抓起了靠在床边的一根简陋木棍,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谁?!滚出去!!”
呼!
一道带着淡蓝色冰屑、如同阴影般迅疾的身影掠过狭窄的过道。雨然的速度快得惊人,她淡绿瞳里闪烁着凶光。
那学者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带着冰寒腥气的恶风就到了面前,他下意识地挥棍。
咻!雨然矮小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闪开棍风,戴着厚皮手套的小手已经闪电般探出,淡蓝色的灵力在她指尖凝聚成三根细小的黑色冰棱。
噗!噗!噗!
冰棱精准无比地扎进了学者的咽喉、心脏和右眼。动作快狠准,带着一种野兽捕食的纯粹本能。
“呃……”青年学者只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喉音,眼中瞬间失去了光彩,身体重重倒地,鲜血混杂着黑色的冰屑在身下蔓延开来。
屋内的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雨然看着自己染血的爪子,又看看倒下的尸体,淡绿瞳里闪过一丝茫然和轻微的抗拒,但很快被同伴催促的“快”声盖过。
她接过阿飞递来的魔杖,看着那污秽的宝石,眼底本能地涌起厌恶。但她还是学着样子,笨拙地输入自己淡蓝色法力。
嗡……
紫光再现,触手贪婪扎入尸体额头。
当那股冰冷驳杂的能量流入体内时,雨然猛地打了个寒颤,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淡绿瞳里涌上极度的惊恐,仿佛感觉到被吞噬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一部分。她下意识想松开魔杖,但身体仿佛被魔杖吸附。
吸收完毕。她体内的冰灵力似乎更“重”了一些,探测器的数字确实上升了【7500+1500=9000】。
“好……好冷……好脏……”雨然看着自己仿佛冒着寒气的手,声音都带着哭腔,淡绿的眼眸里充满了不适和对这力量的排斥。
“闭嘴小妹!这都是力量!”阿福沉浸在狂喜中,一把抢回魔杖,仔细擦拭着杖身,又看向探测器中那刺眼的【10000】。他努力挺直了腰板,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自信”和野望。
“一个……一千五,两个……三千!十个……那就是一万五!”他掰着指头计算,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利,“一百个!咱们就有十五万法力!白毛丫头?一个指头碾死她!哈哈哈!我果然是天生的统帅!”
阿飞兴奋地低吼着,对着空气疯狂挥拳,拳风虎虎。雨然则抱着双臂,蹲在地面上瑟瑟发抖,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又阴冷的力量。
壁炉的炭火彻底熄灭,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三个刚刚获得了“力量”的狼人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