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之锤与惨白面孔凝聚的灰烬重甲狠狠相撞!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刺眼的绿光与翻涌的死灰能量猛烈对冲、互相侵蚀、爆开。
叶桦感到一股强大无比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来,阿飞的护甲在重击下剧烈凹陷、破裂,无数灰烬碎块和虚幻的白脸嚎叫着四散,但同时一股阴冷的死气顺着接触点逆卷而上,试图侵蚀叶桦的手臂。叶桦闷哼一声,绿光在手臂上激烈流转,强行震散入侵的死气,借着反震之力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落地,脚步略显不稳,呼吸急促起来。
阿飞狂吼一声,身体向前猛地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后颈处火辣辣的剧痛深入骨髓,死气护甲被硬生生轰开,脊椎都像挨了一记重击,气血翻涌。他暴怒欲狂,红眼瞬间锁定了刚刚全力维持空间屏障、法力消耗剧烈的陈帅。
“先撕了你!!!”阿飞根本不顾身后的叶桦,以蛮横无比的姿态强行稳住身体,裹挟着残余的浓烈死气,庞大的身躯直扑陈帅。五指张开,灰色死光在指尖凝聚,抓向陈帅的咽喉。
陈帅脸色煞白,但眼神冷静异常。他深知此刻不能硬抗,将手中价值不菲的骨瓷茶杯朝阿飞脸上用力一掷,同时脚下步伐玄奥一错。
唰!
就在阿飞抓碎茶杯、飞溅的热茶和瓷片妨碍了其视线的一刹那,陈帅的身影在现实空间中出现了一瞬间的重影,真身则借助那微不足道的干扰,平移到了阿飞左后方三步外一处空间褶皱的位置。险之又险。
叶桦没有浪费陈帅制造的这零点几秒的空隙。落地瞬间他已经再次启动。
咻!咻!咻!
三道,不,是速度太快留下的连续三道绿色残影。
叶桦如同绿色的疾风,围绕着阿飞高速游走。每一次掠近,就是带着尖锐破空声的一拳、一脚、一肘!这些攻击角度刁钻狠辣,专门攻击阿飞的肋下、膝关节侧面、手腕、肩胛骨缝隙。
嘭!啪!咚!
密集的肉体撞击声和死气爆鸣声响起。
阿飞狂怒地挥舞着手臂,死气纵横扫荡,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厉啸,逼得叶桦也不敢在一个位置停留超过半秒,偶尔一拳擦过叶桦的残影,轰在地上就是一个深坑。
阿飞身上很快添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瘀伤和擦伤,叶桦带来的伤害累积效果开始显现,他的喘息也粗重起来。叶桦和陈帅同样消耗巨大,叶桦绿色的灵光已经不如最初明亮,气息急促,额头见汗;陈帅的空间术法频率明显降低,脸色苍白,维持优雅已显得有些勉强。
“吵死了!!!老娘刚算清楚的预算表又给震花了!!!”
一声蕴含着无尽怒火的娇喝从马戏团的方向响起。
紧接着,一道极其耀眼的赤红色流光划破空气。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碰撞都恐怖的巨响猛然爆发。
红光精准无比地轰在了阿飞毫无防备的侧腰上。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高温和恐怖的冲击力,让阿飞体表残余的死灵护甲灰飞烟灭,裹挟的滚烫气流将叶桦和陈帅都逼得连连后退数步。
“呃啊啊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阿飞口中爆出。
他被硬生生砸飞了出去,腰部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焦糊一片的可怕凹陷。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血线!他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倒塌的游乐设施废墟上,发出沉闷的轰响,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废墟烟尘中,阿飞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他看到烟尘弥漫中,一个黑色带着紫色光泽长发的身影,缓缓从马戏团的方向走来,她每一步落下,脚下干燥的荒草和碎石都被无形的热浪点燃,发出噼啪的爆裂声。那恐怖的压迫感,远超刚才那两个难缠的小鬼。
“撤……!”阿飞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熊丹刚才那含怒一击,已经让他彻底明白留下来必死无疑,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暴虐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那个身影,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尽最后残存的一丝力量,猛地喷出一大口混合着死气的污血!污血接触到空气剧烈燃烧,瞬间化作一大片遮挡视线的、带着刺鼻腥臭的灰绿色浓烟。
“呃……吼!”浓烟中传来阿飞负伤野兽般的低吼,以及物体被拖行摩擦地面的急促声音。当熊丹随手一挥,狂暴的热浪顷刻间吹散毒烟时,原地只留下一滩污血,以及一道拖着重物、迅速消失在远处城市废楼群之间的血迹……
“啧,跑得倒快。”熊丹不爽地啐了一口,眼中的怒火在确认阿飞逃走后才稍稍平息一点,转头看向狼狈的叶桦和陈帅,“你们两个没事吧?闹这么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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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废弃地下车库深处
“……噗——咳咳咳!”阿飞又吐出一大口黑紫色的污血。他靠在一块水泥承重柱上,脸色灰败如同死人,身上破烂的皮猎装几乎被烧没了一半,露出焦黑的皮肤和那个凹陷下去的、仍在不断渗血的恐怖伤口。
“妈的!妈的!!!”他嘶哑地咆哮着,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老子差一点……差一点就能干掉那几个浑蛋!偏偏……偏偏那个女人……”
穿着洗得发白旧布衣、神色沉稳的阿福皱紧了眉头正在帮阿飞处理伤口。他的手法带着一种奇异的青色能量,勉强止住了最严重的流血。穿着简单的灰色短褂和深色布裤、气质有些清冷疏离的雨然默默地看着,手里端着一杯清水。
“哪个女人?能把你伤成这样。”阿福沉声问道,他看到了那伤口上残留的霸道灼热力量,非同小可。让见多识广的阿福也感到心惊。
阿飞忍着剧痛,目眦欲裂,“一个该死的红眼女人!实力……她实力强得离谱!差点废了老子!”他想起那一击的恐怖,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还有那个速度系的黄眼睛小子!就是跟炎魔对打的虫子!还有一个玩空间的杂碎!”
“黄眼小子?”阿福眼神锐利起来,“在什么地方遇到的?”
阿飞喘着粗气:“就在那个……那个闹哄哄的……废弃的游乐场!”
“废弃游乐场?”阿福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剧烈的疼痛和愤怒让阿飞近乎昏厥过去,雨然默默地走了过去,把水杯放在了阿福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