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基金会深层安全区-“方舟”指挥中心(临时)
时间:针对代号“蜕形”行动失败后第72小时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也无法掩盖的焦虑与沉重。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内,光线被刻意调暗,只留下中央战术桌上方投射下惨白的光柱,照亮了桌面上悬浮着的、不断刷新的灾难报告和战区热成像图——一片象征着失控与毁灭的猩红核心正在原本的核心区域肆意扩张、游荡。
十三个身着标志性纯白西装、佩戴着刻画不同黑色符线条纹面具的身影——O5议会成员,沉默地围坐在桌边。面具的眼孔之后,是深不见底的凝重与疲惫。
唯一站立在光柱侧翼阴影下的,是沐玖龙,严肃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电子音响起,打破了沉默,属于O5-8:
“报告确认:代号‘处刑者IX’(精英特遣队),全员……信号消失于目标区域(红区核心)Zeta。接触时间:4分17秒。生命体征同步清零。战术评估系统反馈:目标……未受有效损伤。”
空气中似乎响起无声的叹息。
O5-3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想象其紧皱的眉头:
“这已经是过去一个月里损失的第几支高阶特遣队了?亚伯拒绝第四次被强行召唤!他明确表达了……‘厌倦了被那怪物当点心零食咀嚼’的抗拒情绪。他的存在作为‘保险阀’,效用已跌至冰点。”
另一个声音接道,语气带着深切的无力感:
“我们最锋利的刀锋,花晶蔓以及沐晴麟,在目标蜕形苏醒前夕失踪。所有追踪手段皆告无效。目前推测最大可能性:通过未知高维或平行宇宙渠道撤离。将希望寄托在她们‘感应到危机’并奇迹般回归?这超越了理性决策范畴。”
光柱下,沐玖龙缓缓抬起眼,瞳孔扫过全场。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穷尽现有武力资源,‘蜕形’的存在形式——超规格自愈、适应性进化、物理法则层面的形态操控——已超越目前基金会所能理解并有效遏制的范畴。我们此前所有的攻击策略,无论是能量湮灭、因果律干扰、还是针对其细胞的信息熵崩解……在她面前都如同孩童戏耍的鞭炮。她像是在规则体系之外开辟了一条专属的逃生通道。”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中央全息图上那片猩红区域,在不规则地脉动、微扩,代表新的SCP收容突破点被标记出来,又迅速熄灭——并非收容成功,而是探测单位被清除的信号。
O5-9干涩的电子音打破了沉寂:
“……那么,只剩下最基础、最终极的物理手段。虽然收效概率模型显示低于2.87%,但……它至少是我们此刻唯一尚未在她身上尝试过的选项。”
“爆破。”O5-11冷冷地补充了最后的词汇,“投入‘方舟’库存70%当量的奇点压缩真空内爆核心装置(ScrantonRealityAnchor-Prime版本融合装置),在目标活动核心区域……制造一场持续性的、以目标为中心的、覆盖整个红区甚至包括部分黄区的纯粹物理性‘崩塌’。将目标连同她活动的温床,物理性从地球的地壳上彻底挖除,放逐到亚空间乱流。代价,是那个区域的地形改造为永久性死地。”
提案的内容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毁灭气息。这不是战略,这是自杀性的破坏。
环形会议桌上一片死寂。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立即附和。
最终,O5-1的声音响起,那经过了无数次加密处理后的声线,此刻却透出一种深切的疲惫与沉重:
“执行指令表决。方案:‘终末地堡’(方案代号)。目标:蜕形。执行区域:原Site-███████及其附属结构(现全域红区)。”
象征性的表决光柱在面具前亮起,一片刺目的、毫无生气的蓝色(通过)。
沐玖龙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眼底最后一丝试图寻找战术的锐利光芒彻底熄灭。
“部署确认。奇点装置启动时间需协调地下结构不稳定因素……保守估计需要36小时集结预热。”他转过身,黑色外套的下摆划出一个冷冽的弧度,“在装置就位前……维持现有封锁,派遣D级单位尝试……引开目标注意力。任何能为我们争取一秒的策略,无论多么微不足道。”
他没有等待回应,径直走向指挥中心厚重的防爆门,背影挺拔。离开前,最后一句话语留在空气中:
“准备……献祭这个区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