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的气刹声响起,惯性使得厨子手中的面包差点飞出去。“哈!苏卡!”他会骂着车里边的司机,我也差点磕到脑袋。“这帮家伙在搞什么?”我摁住喉头耳麦,老头的声音就传过来。
“东方人,你和厨子待在车里,不要下去。前面路堵了,已经有人下去清理了。”
“M的,前面路也被堵了,这在搞什么?
”厨子也摁住喉头耳麦,开始向老头抱怨。“这条路我也是第一次走,上头讲老路太危险了,那些发疯的战术人形渗透的太严重了。”老头继续解释到。
“前面到底发生什么了?今天走的路程以前一天都比不上。
”闭嘴吧!不走这条路都走不到,这就被打死了。”老头直接把厨子的抱怨按回肚子里面。
接着过了约20分钟,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猛的变大,又是一晃。卡车又重新开始移动,我把脑袋探了出去,张望着那些挡路的东西。军方撤离时留下的水泥墩被推到路两旁,海夫拉的简易防弹工事已经长了草,这似乎是个荒废的哨站。
接着我又向前张望了一番。看到的是一个废弃的城镇。。所有的东西在军方撤离时就已经搬空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水泥房和没有玻璃的窗户。
车队沿着公路继续前行,遇到的阻碍就越来越多种多样了,因连环车祸而横在路中央的汽车,军方留下的路障,难民的收容所。
“一路上倒是安静。”厨子人也从车厢中探出脑袋“之前几次跑车时好歹能见到几个来碰运气拾荒的家伙。”“这不是好事吗?路越越安全。”“这不一定 总感觉太安静了。就好像在黑的看不见手指的房子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厨子皱起眉头,答到。
“东方人,厨子!”老头的声音又从喉咙中传出。“今晚就在这里宿营,不开夜车。”话音刚落,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夕阳把目力所及的地方染成血泊,血液般的霞光流淌在废弃城镇的街道中。所有的车辆后门与货箱的挡板都被打开,人类雇员与战术人形们纷纷下车。
我们是在一个政府大院里宿营 围墙与混凝土的办公楼是非常不错的掩体,毛子用料的皮实令人安心。如果在楼中设置火力点设置的恰当的话,不动用重炮之类的重火力,就只能用人命爆破或者用大量的兵力硬围。
在有房子的地方自然是有许多好处的,不用扎帐篷更安全之类。不过现在可不是现在的我们我们所想虑的,行了一天的路,我们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放饭了。
这次的领队是一个我的同胞,是浙江人说俄语或英语甚至是汉语时都有严重的口音,令人难以听清。不过好在他今天非常的拟人,或者说不是他愿意拟人,我们一下车就立刻放饭的原因是因为一名年轻的指挥官带着他那一整个加强排的战术人形担任警戒任务。这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能解放去吃饭了。
可是令我们有些紧张的是,我那长信老乡并没有急着宣布放饭,反而叫人把一辆卡玛兹开了过来,在他身后停住。随后几个人便一箱接着一箱的从车上往下搬东西。“这是要发东西吗?”酒鬼把头听到我的耳旁讲道。“应该是吧?”我偏过头回去小声答道。像这样的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我那常姓老乡站在一堆箱子上,用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弟兄们,上面知道咱们辛苦,所以批了些东西下来慰劳大家。”说吧,一个板条箱就横在了我们面前,几个他的身边人拿着撬棍上去把它打开。
“是鱼子酱!”不知是哪个见多识广的人认出了板条箱中的小金属罐。人群发出了欢呼,又一个板条箱被打开。“是香肠!”有人小声惊呼道。“是真的香肠,不是淀粉肠!”厨子低声感叹道。这场令人高兴的喜剧还没有完,运输大队长又从一个打开的箱子里面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黄色透明液体中不时有气泡回荡。他打开瓶塞,在气泡即将从瓶中溢出的时候猛炫一大口。“起泡酒,鱼子酱,香肠。这些都是大家的!人人都有份。”他话都没讲完,人们就涌向了板条箱,争抢起了这些奢侈品。
当混乱的人群散开,每个人都心满意足的从板条箱旁走开。随后 真正的晚饭才开始。
格里芬是个安全承包商,自然是无法配备炊事部队这种东西的。并且平时大部分都是小车组运输,十分分散。就更不可能了。因此我们大部分都是自己生火做饭,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正所谓军粮只有一种口味,但是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
一个小酒精炉在我们的车前架起,咕嘟的水正在沸腾着冒泡,厨子正在把好不容易弄到的培根倒进锅中。(别问我为什么用培根煮汤,肯福莱特在书里就是这样写的。)还加了一小撮香草调味。喝完了自己配额的酒鬼子从不喝酒的,我这儿逃去了气泡酒,用着最后一条腌黄瓜来配。老鬼则打开车门,把酒鬼灌在夹层中的发酵麦芽汁或者说格瓦斯倒出来用一个铝杯狂饮。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山了,气温骤降,迫使我们不得不围到火堆旁。我们拿起各自的晚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从倒卖军需品的家伙那里弄来的罐头,从废弃商店中搜刮来的饼干,以及刚刚发下来的所谓慰问品。构成了我们今天的晚饭。
随着扑鼻的香味灌入我们鼻中,这碗令我一个广东人觉得十分猎奇的肉汤气味还算不错,但是想了想它的配料我仍然是觉得难以下咽。
“快喝呀,怎么不喝呀?”老鬼拿着一个碗,盛好了一碗汤向我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