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与奥托那场不欢而散的会面回来后,昊瞻和珂瑞尔在贫民窟分发完食物。
“这个是你的,哟!接好了,那边那个,给哥哥笑一个,不然不给你糖咯。”
小孩子们围绕着主角,主角给他们分发这食物,远处在贫民窟布道一整天的圣女坐着休息着,安静的看着昊瞻。
晚上,俩人在回旅店的旅程不久的过程中看到有不少人在咳嗽,昊瞻与圣女都感到了不安。
“珂瑞尔,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嗯,昊瞻阁下,我也是。。。”
一种诡异的瘟疫开始在城内悄然蔓延。起初只是几个从外城归来的人开始剧烈咳嗽。
“咳,咳咳,咳”
咳嗽声在路边不断想起,昊瞻捂着嘴跟鼻子,牵着珂瑞尔的手,俩人不安的从人群中穿过
很快,咳嗽声如同信号,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响起。
昊瞻立刻意识到非常不对劲,越往旅店方向,眼前的景象就更让他心头一沉。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倒在地上,面色灰败,咳出的痰液中带着不祥的黑红色。
更可怕的是,许多愚昧的民众以为这是神明的惩罚,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聚集在街头巷尾,跪地祈祷,这无疑加剧了瘟疫的传播速度!
“都散开!不要聚集!这不是神罚,是瘟疫!会传染的!”
昊瞻冲进人群,大声疾呼,但收效甚微。
他急忙返回,拉起珂瑞尔:
“是奥托!这肯定是那个老混蛋搞的鬼!不知道他想用这种计谋做什么?!”
“昊瞻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珂瑞尔看着外面混乱的景象,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必须先隔离!让所有人都回家,尽量不要接触咳嗽的人!”
昊瞻快速说道。
珂瑞尔点点头,立刻找个了高点,站了上去,运用她作为圣女的声望,用清晰而有力的声音向民众宣布:
“各位子民!请听从守护者大人的指引!这并非神罚,而是可怕的疾病!请大家立刻返回家中,不要聚集,不要接触患病之人!光明会指引我们度过难关!”
“圣女大人发话了,主啊原谅我们的不忠吧,我们会响应圣女的引导,原谅我们吧,主啊!”
得益于圣女平日积累的崇高声望,聚集的民众虽然惶恐,但还是比较有序地开始疏散回家。
昊瞻则立刻赶往教堂方向,他想看看奥托又在耍什么花招。
然而,宏伟的教堂大门紧闭,外面设置了重重栅栏和守卫,完全封锁了起来。
只有一些染病的信徒还跪在教堂外的广场上,一边咳嗽一边祈祷,希望得到神明的救赎。
“果然是他!”
昊瞻心中怒火升腾:
“这老狐狸自己躲起来,却把灾难留给全城百姓!”
“各位,我是圣女身边的守护者,不要聚集在教堂门口外了,所有都离开,不要去人多的地方,马上回家,不要出来”
他再次驱散了那些聚集祈祷的病人,让他们回家隔离。
回到旅店,圣女珂瑞尔急忙跑过来
“昊瞻阁下,我们该怎么办”
昊瞻安抚着紧张不安的珂瑞尔:
“今晚应该是安全的,奥托放出瘟疫,自己肯定也怕被传染,不会轻易派人来。”
“嗯…嗯,那昊瞻阁下我们也该休息了”
“嗯,睡了吧”
两人心情沉重地休息,紧绷的神经才刚放松下去。
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昊瞻瞬间警惕,握紧了剑柄,示意珂瑞尔躲好。
“守护者大人!是我!小阿尔!”
门外传来一个稚嫩而焦急的声音。
昊瞻听出是白天跟着他去教堂的其中一个孩子,这才松了口气,打开门。
“怎么了?阿尔,吃的被抢了?”
只见那叫阿尔的孩子满脸惊恐,带着哭腔喊道:
“守护者大人!不好了!贫民窟……贫民窟开始死人了!好多人都咳血,然后……然后就没了!”
昊瞻脸色大变,对珂瑞尔喊了一句
“千万别出来!”
拿起剑,便跟着小石头冲向贫民窟。
俩人飞奔向贫民窟的方向,抵达后,眼前的景象如同人间地狱。
简陋的窝棚里外,已经躺倒了数十人,其中一些已经失去了生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发黑,散发出恶臭。
“人死后要些时间才会有这么重的尸臭味,腐烂的速度根本不正常”
昊瞻半跪,检查着尸体,确定了这绝不是正常死亡该有的速度!
这瘟疫……太邪门了! 一股寒意顺着昊瞻的脊梁骨爬了上来。这传播速度和致死性,远超他的认知。
他强忍着恐惧和恶心,大声吩咐还健康的人:
“所有人都听着!不要接触病人和尸体!立刻把所有尸体集中起来焚烧!烧完深埋!所有人都要注意清洁,接触过病人后,都要用清水洗手,用高度酒可能效果更好!”
“你们过来,要注意不要用有伤口什么的地方接触尸体,那会加重病毒传播可能性”
他亲自指挥着几个胆大的年轻人,用布蒙住口鼻,将一具具迅速腐烂的尸体拖到空地上,点燃柴火。
冲天的火光映照着他凝重而疲惫的脸,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处理完尸体,他又找来清水,反复清洗自己的双手和裸露的皮肤,仔细检查全身。
没有咳嗽,没有出现任何症状,才稍微安心。
他意识到必须立刻带珂瑞尔离开!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瘟疫培养皿!
他赶回旅店,将自己的发现和决定告诉珂瑞尔。
“珂瑞尔,我们得离开这城市了,已经有不少病人死亡了,不安全”
“昊瞻阁下!”
抓着她的手,准备强行出城。
俩人来到高大的城墙门前,发现城门早已被厚重的铁闸封死,原本的守卫也撤得干干净净。
“奥托……你够狠!”
昊瞻看着那封死的城门,咬牙切齿。这老狐狸是铁了心要把所有人都困死在这里!
“回去吧,只能明天再想办法了”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退回旅馆,在压抑和不安中度过了这个漫长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昊瞻严厉禁止了珂瑞尔想要跟随他外出的请求。
“珂瑞尔,听我的,这次事件很危险,你的安全最重要,所以,让我一个人出去就行了”
“可是,昊瞻阁下,我也想出力,我是圣女,我应该去帮助圣城的子民”
“不行,这次不一样,你绝对不能出去”
昊瞻独自一人再次走上街头。眼前的景象比昨日深夜更加惨烈,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呻吟的病人和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幸存的人们看到他,如同看到了救星,纷纷围上来,哭喊着:
“守护者大人!救救我们!”
“教会封城了!他们不管我们死活了!”
“我们该怎么办啊!”
看着那一张张绝望而期盼的脸,昊瞻知道,他现在不能走,也走不了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无力感,开始发挥自己的作用。
“现在所有人听我组织,现在先把病人跟健康的人分开,把健康居民都送到相对安全的隔离区,将健康者与病患分开”
然后指挥他们继续焚烧尸体,阻止瘟疫进一步扩散。
“你跟你,你 ,还有你去收集可以用的一切东西,食物,药,哪怕是柴火都行尽量收集后,我来统一分配”
主角安排着每一个人的工作
呼吁大家将家中储存的少量食物和药品集中起来,统一分配,优先供给隔离区的健康者和症状较轻的病人……
“感谢守护者大人,我们有救了”
在他的组织和圣女的声望影响下,绝望的人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行动起来。
昊瞻也身先士卒,忍着巨大的恶心和恐惧,帮忙搬运腐烂的尸体。
“守护者大人,我们找到些东西,您看下”
“嗯好,把东西放那,注意容易着火的东西都单独放,我一会过去看。”
处理完病死的尸体,又急忙去清点着寥寥无几的物资,眉头紧锁。
“该死,太少了,食物不够,药品种类……靠!看不懂这些土罐子是啥?!”
当他正在清点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隔离区边缘——是珂瑞尔!她不顾昊瞻的禁令,还是来了,想来帮忙。
“昊瞻阁下!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别过来!”
昊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连连后退了十几步,声音因为惊恐而有些变形。
“回去!立刻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哦…………”
珂瑞尔看着他激烈的反应,咬了咬嘴唇,眼中含着泪光,最终还是听话地转身离开了。
“啊………要是有香烟就好了………”
昊瞻一直忙碌到深夜,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大脑疲惫到了极限。
他看着隔离区外依旧在燃烧的尸堆,火光跳跃,映照着他沾满烟灰和疲惫的脸。
“唉……”
一切的一切只能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隔离区虽然初步建立,传染速度似乎有所减缓,但对于那些已经染病的人,他束手无策。食物和药品的短缺,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在回去找珂瑞尔之前,他再次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又找到干净的水源,彻底清洗了可能沾染病毒的身体和衣物,才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旅店。
“珂瑞尔!珂瑞尔!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您辛苦了,昊瞻大人”
看着窗外的珂瑞尔,转头回来,揉了揉有些红的眼睛,走了过来。
“你没事就好,就好”
看到安然无恙的珂瑞尔,他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
“先别过来,离我远点,你身体怎么样,有咳嗽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
他依旧不放心,又让珂瑞尔站远些,仔细询问和观察她是否有任何不适。
“我…我很好,阁下”
确认她确实没有被感染后,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直接扑倒床上。
“晚安,阁下”
“嗯………”
他甚至来不及多说几句话,就倒在房间的椅子上,沉沉睡去。
在这个被瘟疫和阴谋笼罩的绝望之城,他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艰难地支撑着,却不知还能支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