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露如常盯着终末灯塔发呆,在风宁到来前,这对幽露来说就是打卡一样的行为
那座影响了整个多摩城的灯塔究竟是什么构造,有机会一定要亲自去看看
绕过魔协封锁进入其中倒是小事,内部未知的环境才是劝退幽露的主要因素
能改变时间的魔界造物内部凶险几乎是常识
“我来啦。”
伴随着一阵暖风,幽露将视线转向刚到的风宁,“走吧。”
风宁小心翼翼地走在幽露身侧,有些惊奇的说:“你今天的气色是不是比平时好?”
“会吗?”
幽露回想昨晚的经历,虽然算得上有趣,不过对见多识广的幽露来说倒也没多特别。
“比起这个,要是我们上学的路能经过火象街区就好了。”
说着幽露用视线示意风宁去看附近的装置,那是一个吸收空气中魔力并不断释放风象魔力的魔协通用过滤器,其中源源不断排出的风象魔力明示这里是风向魔法使们的居所
“毕竟风象街区的温度比其他地方要低好多。”
风宁注视自己这位畏寒的朋友,无奈地说。
“话说好像又到魔力检测的日子了。”
“是今天吗?魔协那群人也真是不厌其烦。”
“是啊,对于我们这些魔法使来说还好,但对人类来说检测很繁琐吧?”
幽露满不在乎的随口应道:“还行,反正测多少次我的结果都不会变的,真希望那群人能尽早放弃。”
“幽露你…没关系吧?”
面对风宁这暧昧又意有所指的提问,幽露轻呼一口气,并没有回答。
沉默笼罩在二人间,直到走到校门附近,学生们的交谈声将其吞没。
踏入校门时,一声被刻意掩盖过的微小快门声响起,然而由于幽露和风宁都在听周围的响动,这声音没能逃过她们的耳朵
风宁轻叹一声,调动魔力,道路两侧的绿化后面被揪出了个相机,飞到她身前
相机在浮空魔法的作用下飘到风宁手上,她熟练的操作起相机来。
“又是校报社的手笔,已经删了,我会去警告她们的。”
幽露漫不经心的把相机收进包里:“谢啦,有时间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否则以那群人的脾性可不会轻易妥协。
风宁虽然觉得这样不妥,但幽露说的有道理,不亲自去说开肯定还会有下次。
踏入校门,意味着往复的一天又开始了。老师依旧在讲台上挥洒唾沫,学生则各显神通,有人用魔法偷看新番,有人直接睡大觉,有人望着窗外发呆,在这个教室里,听课的人无疑是少数。
倒不是因为学习风气差,只是这节课是每个月惯例的“魔法生理宣讲”,学生们早就听到耳朵起茧子了。
“魔法使身体至少有两成由魔力构成,与人类已经是两种相似却截然不同的生物。在魔法学定义上,魔法使被分类为‘类人魔法生物’。”
“魔力可以被遗传,以目前的趋势看来,人类正不断被转化为魔法使,或许总有一天人类的存在会成为历史,而诸位同学都将成为历史的见证者……”
台上老师还在滔滔不绝,幽露打了个哈欠,她的位置在后排靠窗,正好能看见隔壁班操场上的魔法实践课。
人们总是强调魔法极大改变了人们的生活,可在遍历梦世界的幽露来看,现在的程度还远远不够。现实中魔法使的魔法只能引起一些微妙的现象,与梦之民完全没法比。
根据梦世界的特性来看,或许魔法使去到梦世界后,她们的魔法也会变强?这只是推测,梦世界与现实终究是不同的世界,幽露尝试过,无论是物品还是生灵都无法带到对方的世界。
但这并不意味着梦世界是虚假的,在梦世界吃下食物现实中也会有饱腹感,如果在梦中受伤,现实中的肉体同样会感到疼痛。
“嗯?那个人是……”
窗外的课堂中,轮到一位白发少女走到靶子前,用冰魔法正中靶心。
即使是对外界漠不关心的幽露也知道这个少女的存在,为人正直,温柔认真,成绩优异,总之就是很符合人们对清纯系美少女刻板印象的存在。
幽露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此,毕竟她觉得没必要把心思花在无所谓的人身上,她有风宁就够了。
就在幽露打算移开视线时,对方偶然间看向这边,二人居然隔着十几米对视了。
幽露没什么反应,倒是对面好像在愣神,一直到被身边人提醒才反应过来,回到课堂前又瞄了幽露一眼。
“怪人。”
同时台上老师的授课终于接近尾声。
“同学们记住,目前人们发现了五种魔力属性,分别是水火地风四个互相克制的元素属性,和独立于这个这套体系的光属性。光属性极为稀少,学界对其了解也知之甚少。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同学们请在课后自觉复习课堂内容。”
没几秒种,午休铃响起,风宁来到幽露的座位前,弱弱的问:“你今天还是要自己吃吗?”
“嗯,不过在那之前我去趟校报社。”
不顾风宁从背后追来的目光,幽露从桌肚抽出相机,径直向校报社走去。
推开房门,能看到有个娇小的青发少女正在往嘴里扒卤肉饭,对方看到幽露后,身体猛地一颤,接着似乎是呛到了,咳嗽声不绝于耳。
“不不不不不不幸小姐?怎么把您盼来了?不对不对,你来校报社有什么事?”
“我还以为你很清楚我为什么会来。”
幽露拿出相机,把肩带绕在手上甩着玩。
“别!您大发慈悲!相机很贵的!”
闻言幽露直接把相机抛过去,少女手忙脚乱的接住,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松了口气。
“难道说,你是来配合取材的?”
“不,我是来终结取材的。”
少女的脸色骤变,梨花带雨的说:“别啊,你要知道我们校报社都是大大滴良民,每个人为了丰富校报内容都殚精竭虑……”
“《学生会长与知名不良午后幽会》《震惊,全校最严肃的老师私底下竟然……》《三楼女厕所传出亲昵低语,路过学生竟看到红色项圈》……”
幽露每念一个标题,少女的冷汗就增多一点,直到幽露念得满意了,抬头微笑道,“良民?”
“你听我说啊,这些都是我那几个喜欢八卦的社员搞的,我本人可没做什么…”
“是吗?你叫什么名字?”
“凉翼!至少没见过也该听过吧!”
“那这篇怎么说?《冰山学姐烘培课‘惨案’全记录》,作者凉翼。”
“我的文章可都是直接跟对方取材的!和那些捕风捉影的怎么能混为一谈?”
幽露不断翻阅随意堆砌的报纸,校报偶尔会附上学校通知,不过大多数时候它们都是学生私底下流通的娱乐小报。不得不说,校报社的成员们多少有点娱乐天赋。
“你的意思是你的取材对象都知情?那今早偷拍我的事要怎么算?”
“那是,那个……”
凉翼声音越说越虚,越虚越小,最后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人家这不是想要一张自然状态下的照片嘛…”
“不知所谓。”幽露把手中的校报放回原位,打趣道:“我可不是什么能引起话题的人。”
“你是,你非常是”凉翼迅速贴上讨好的笑容,“全校有谁能不知道你不幸小姐的名号~”
不幸小姐?那是什么?
对周遭漠不关心的幽露并不知道这档事,只是悠哉地说:“总之,我说了我是来终结你的取材的,你今天可别想逃。”
“苍天有眼啊,你放过小的吧!”
在打闹声中,校报社的门被轻轻打开,一道人影闯进这片充斥着揶揄和求饶的领域。
来者看到与凉翼胡闹的幽露,愣在原地
“…小不幸?”
被这声轻语吸引,幽露和凉翼都转过头望向来者。
踏入房间的正是在不久前与幽露隔窗对视的白发少女,叫,叫……
幽露歪头凝视似乎对自己有所了解的白发少女,在心中不断回想
这人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