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理!”
阳花赶忙冲向幽露,把幽露护至身前。
“你个大聪明最有办法了,快想想现在该怎么办!”
幽露甩开阳花的手,凝视快速逼近的狮子。
真是败事有余啊,领主大人。
幽露在心中损了阳花一句,正打算行动,面前的火狮却来了个急停。
它定在幽露身前,发出低吼,似乎不想进攻,又在试图驱离什么。
幽露看了看火狮,又看了看阳花,轻盈地绕到阳花身后。
“你做什么啊?!”
阳花刚被送到前方,火狮便作势要扑。
幽露再次挡在阳花身前,火狮便立刻解除攻击架势。
“看来它很喜欢您,领主大人。”
“你管这叫喜欢?!”
阳花猛地推了幽露一把:“再说,你怎么能断定它不攻击你,有本事你去拿那东西。”
幽露在心中稍作权衡,最终决定向火狮走去。
当幽露走到火狮跟前时,火狮竟干脆卧在原地。
霎时间,幽露思考了抚摸火狮的可能,又立刻判断这会烫伤自己。
虽然感到些许遗憾,她还是否定了这个偶然跳出的念头,俯身捡起火狮身后的日晷。
握于掌中的刹那,日晷的魔力扫过幽露全身,幽露能明确地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日晷认可了。
她刚想开口对阳花说明,却被一股仿佛要冲破胸腔的心悸袭击,身体猛地一颤,不由得捂住胸口不断喘气。
“幽露,你还好吗?那东西也咬你了?”
“不,没有。”
虽然这只是幽露第二次经历这种感觉,但她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法典”更新了,那一成不变的记录时隔九年再次更新了。
回去后必须确认具体发生了什么,至于现在……
幽露一手扶墙稳住身体,一手握紧日晷,在心中默念“坐”。
身前的火狮真的乖乖坐起。
“看来我好像能使用这个道具。”
“真的?那这狮子是不是不会攻击我了?”
幽露点了点头,阳花随即颤颤巍巍地走向火狮,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令她意外的是,自己的手既没有被烫伤,也没有像穿过火焰一样穿透火狮,而是如同抚摸猫咪般平稳地划过狮首。
“好厉害,你做了什么,它居然真的听话了。”
“我只是捡起这日晷而已,您要试试吗?”
“来来来!”
阳花兴冲冲地凑上来,把手伸向日晷,却在接触的那一刻像被烫伤般缩回手。
“不行啊,这么烫根本拿不住。”
看来目前只有自己能拿起日晷,确认完毕后,幽露收回火狮,对阳花说:“先回去吧,要是领主大人着凉就不好了。”
尽管身穿外衣,幽露里面穿的也只是睡衣,更别说她还是畏寒体质。
收起火狮后暖意消失,气温骤降,她更难以适应了。
“真难得你还会关心我。”
阳花对幽露的心思浑然不知,只是单纯对她的关切感到意外。
对此幽露面不改色地说:“作为向导关心自己的旅客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呃、嗯……你这么说感觉怪怪的。”
这时幽露突然想到,手中的日晷蕴含丰沛的火象魔力,既然如此,岂不是可以用来取暖?
她立刻调整日晷的魔力输出,果然一股暖意由日晷散开。
“怎么感觉幽露身边暖暖的?”
“我在用日晷的魔力取暖。”
“狡猾!带我一份啊!”
说着阳花扑到幽露身上紧紧抱住幽露,幽露则是直接一手刀打到阳花头上。
但或许真的太冷了,这居然没有击退阳花,两人就持续着这种攻防直到回家。
进到房间后,阳花立刻钻到被窝里,一边瑟瑟发抖一边问:“所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您能先从我的床上下来再问吗?”
“不要!我都要冻死了,我真可怜呜呜呜……”
“是么。”
以幽露的力气,只要阳花赖在床上,她是扒不下来的,况且她也不想浪费精力跟阳花犟嘴。
幽露不理睬阳花,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封装华丽的厚实书籍,熟练地翻到原本应该是空白书页的地方。
“帝王晷。”
“什么什么?”
“那东西的名字。”
闻言阳花直起身,凑到幽露身边:“是这本书写的吗?我看看……这不是一个字都没有嘛。”
她接过书,在幽露翻开的那页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名堂。
见状幽露思索数秒,最终轻轻打了个响指。
“突然有字了!这是什么原理?”
阳花并没有真的思考书的机制,很快就被书上的文字吸引注意。
“神器?这个小东西是神器?!就是传说中魔女半身的神器吗?!”
“看来是这样。”
幽露把日晷放在床头柜上。
灯光下,它的细节终于展露无遗:疑似纯金锻造的主体边缘有一对狮头浮雕。晷面内流淌的赤金火焰就是化作火焰巨狮的正体,其下方的基座则是牢牢握住主体的黑曜石狮爪。
“从工艺品的角度来看,这东西的价值也高到吓人了吧。”
阳花嘟囔着,把书翻到其他页。
“什么都没写,这本书到底是什么啊,一会没字一会蹦出吓死人的信息。”
幽露取回书,将其合上:“这是我以前偶然得到的魔道具,我想它应该也是神器,虽然不知道属于哪个魔女。”
“那这本书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个问题,幽露下意识想要打岔,又在阳花单纯到愚蠢的模样前犹豫片刻,最终松了口:“命运法典。”
“命运?那岂不是能看到未来的事?”
阳花突然来了兴致,推搡着幽露。
“你看到过吗?跟我说说呗~”
“我……就如您所见,这本书绝大部分内容都是空白,未来的事我一概不知。”
况且,不知道命运比较幸福。
幽露这么想着,把书收回抽屉。
“也对,这么厉害的神器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用。帝王晷也是,我碰都碰不得。”
阳花缩回床上,“不过这帝王晷到底是哪个魔女的神器?”
“您居然还没有头绪,真意外。”
幽露坐到床边,阳花这才发现幽露手中拿着一副卡牌。
“那是塔罗牌吗?”
“没错。”幽露把牌递给阳花,看着阳花把牌在床上摊开。
“这跟塔罗牌又有什么关系……手绘的吗?好漂亮。”
彩铅绘制的塔罗牌以完全不像是手绘的精度勾勒出各种动物的姿态,每个动物周围都有不同的魔力特效与环境。
“这些是我为了消磨时间画的,是参考魔女绘制的塔罗牌,不过基本只画了大阿卡那牌。”
“你还有这种才艺?我看看,海鸥、薮猫、蝴蝶……为什么仓鼠是星币皇后?明明节制空着。”
“关于那个。”幽露思索着斟酌用词,“我也不大清楚,只是感觉有某个更适合节制一词的魔女没有被我看到。而且魔女的数量本就比大阿卡那牌多,肯定是画不下的。”
“你说什么?!”阳花难以置信地掰着手指,“大阿卡那牌有22张,你的意思是魔女比那还要多吗!我光是找筑梦魔女就已经很费劲了,居然还有那么多…”
“22个守护魔女、1个领袖魔女和一个守护在至高神身边尚未受肉的魔女。除此之外或许还有不确定是否存在的隐藏魔女,轻而易举就能超过22个。”
“怎么会…”阳花大受打击,不甘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果然你见过魔女吧!”
听到这个等待许久的问题,幽露终于展现微笑。
“因为这些是这·个·世·界在梦之民中人尽皆知的常识。”
阳花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结结巴巴地发出毫无意义的声音。
“难道您不知道吗?这可是常识啊,领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