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房间,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什么都没有,这就是幽露的家
阳花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把借来的项链放回床底后,阳花就完全陷入闲闲没事干的状态
幽露也去上学了,房间内寂静得只能听见钟表的声音
这里是现实,不是梦世界
如果在阳花自己的领地,她或许会老老实实呆到幽露回来
但是!这里可是阳花心心念念的现实!她曾经幻想过却从来没来过的现实,虽然昨天出去了一次,但那时是夜晚,还忙着找东西,什么都没看清
这不算逃跑,没错,只是稍~微去散个步而已
阳花打开衣柜,摸出件厚实的大衣
“幽露这家伙,怎么连衣服都这么少,看这屋子的装修和面积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算了,幽露的事情多考虑一秒都是浪费时间,现在当然是出去探险咯!
阳花就这么兴高采烈的冲出房门,完全忽略了一个事实——她没有钥匙
——
因为阳花的事,幽露今天出门的时间比平时早得多
现在,她正一如往常的看着终末灯塔发呆
能干涉时间的魔界造物,果然还是找机会溜进去看看吧
如果内部满溢着魔力,或许能加以利用,如果魔力源自某个可以被取走的魔道具就更好了
魔协一直守着这座城的魔界造物不让人靠近,或许她们已经掌握了一定的信息
幽露回想起魔协粗糙的设备,在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
受制于这个世界的魔力浓度和极短的魔法史,人类对魔法领域的挖掘速度格外缓慢,如果魔力浓度至少有梦世界的十分之一,或许就能解开魔界造物的谜题了
就算是在梦世界也没见过类似魔界造物的存在,那究竟是什么…
先不管这个问题,趁着周围没人,幽露调动魔力检查自身的状态
水象魔力已经消失了,虽然只生效一晚,但已经留下了足够傲人的成绩,也证实了魔法使的魔法到梦世界会大大加强的猜想
但相对的,幽露也折损了大量魔力,如果把吸收到的风象魔力全转化成自身的魔力,能勉强恢复到原本的七成
除了魔力之外,就是灵魂的状态,能明显感觉到灵魂中混入了一股光象魔力,这应该是阳花植入的那枚种子
本以为会像寄生物那般有明显的存在感,实际上却是不去仔细感知根本注意不到的程度
不仅如此,光象魔力沁入灵魂的裂痕中,把开裂的部分牢牢沾在一起
照这个趋势灵魂的韧性会恢复少许,算是意外之喜
想到阳花,幽露忆起昨晚那条青龙——歌仙的话
【这就是那蜘蛛说的变数】
【我期待你们的成长】
蜘蛛,指的应该是时空魔女,她通过自己的能力看到了“变数”,并转告给歌仙,所以歌仙才会在这个时机混入沉醉之塔
“你们”而不是“你”,在蜘蛛魔女看到的未来中,幽露和阳花“都”是改变命运的变数
果然阳花的存在有蹊跷
幽露从第一次遇到阳花时就有所察觉,现在的梦世界不可能有那么大面积的无污染区域
而且过去的九年里,幽露一直在搜索神器的下落,却难觅其踪
再加上按照原定的时间线,无论是遇见歌仙还是与诺诺产生交集都是不可能的事
虽然都是很微小的偏差,但未来确实正在被改变
正因如此,幽露无法避免的有了期待
哪怕这种期待成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根据命运法典记载——”
【纪元4130年1月,“筑梦”魔女诺诺死于扭曲污染】
现在已经是一月中旬,时间不多了
不仅是筑梦魔女,在接下来的数年内,所有魔女都会死于污染,最终梦世界彻底消亡,现实世界被扭曲占领
这就是命运法典揭示的未来
命运无法被轻易改变,世界上的生灵都在命运的控制中,但它并非真的无法改变
本来,九年前所有的魔女就会死在乐土的守卫战中,可不知为何,她们活了下来
曾有某个人切实的改变了整个世界命运的走向,幽露不知道那人是谁,那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尽管如此,幽露也能大致猜想到那个人的下场
任何违背命运与世界意志的存在都会被制裁,如果没有背负足够的因果,那个人想必是被剥夺了魔力,灵魂连残渣都不剩了吧
正因为知道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幽露九年间一直在试着干涉命运的走向,但毫无用处,九年间命运法典预示的每一件事都发生了,直到阳花出现为止
那个人大概有改变命运轨迹的能力,或者存在本身就能影响历史进程
歌仙的到来更是让幽露确信了这点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确保阳花的行动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改变命运的力量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就太危险了
幽露没什么正义感,也不具有守护世界的大义,对她来说无论是这个城市还是整个世界,毁灭了都无所谓
她在乎的只有魔女和那个人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魔女和她死去,明明连见都没见过魔女,这个想法却像本能一样刻在脑中
哪怕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哪怕灵魂会四分五裂再也无法复原,也绝不能让魔女死去
恍惚间,幽露似乎看到了一个黑发女子微笑的面庞
又来了…每次想到魔女的时就会感受到那个人的存在,不知不觉中耳畔会出现空灵的歌声
【金鱼难寻归处,于浪中窥见金沙】
【可怜那绵羊依旧束于塔顶】
【幽露…我的小鱼儿……}
“幽…幽露……幽露!。”
“唔!”
熟悉的声音唤回幽露的思绪,眼前风宁正用担忧的表情注视自己
“你还好吗?我刚叫了你好久,你都没有反应。”
“我还好……”
幽露敲了下脑袋,希望把浑浊的思绪理清
注意到这个动作,风宁稍稍沉下头:“又幻听了吗?”
“有点。”
“……是因为”
说到一半,风宁把话憋了回去,以前的事,神光会的事,无论对幽露还是对风宁都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今天天气不错呢,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阳光……?对了,自己好像是在思考阳花的事,要确保阳花的存在,就算强硬一些也不能让她离开
“如果要保证一个人完全处于自己的控制下,诅咒和契约哪个比较…不,果然还是洗脑稳妥一点……”
听到幽露的喃喃自语,风宁的笑容凝固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发小:“你、你原来还有这种兴趣吗?”
“玩笑而已。”
“……表情看上去是认真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