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先来梳理下规则。”
白羽在手机上整理信息，逐条将已知情报列出。
1.房间规则是温度反转。
2.大概点燃所有灯盏才能离开房间。
3.花朵每次掷出都会凋零些许，在点燃灯盏的瞬间会根据掷出角度转向。
4.如果本次花朵碰壁，已经点燃的灯盏会全部熄灭，必须一口气点亮所有灯盏。
说明完毕后，白羽表情严肃地望着那朵已经稍微枯黄的花。
“我们现在还有几次机会？”
“四、或五次。”
幽露的声音已经有些迟滞，白羽和风宁担心地盯着她，氛围一时间沉重下来。
基于规则，她们必须珍惜每次机会，谨慎地进行试错。
但留给她们的时间并不多，低温下不只是幽露，风宁和白羽的生命也在进入倒计时。
如果浪费机会，就是浪费生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风宁看着花朵的眼神中逐渐升起焦虑。
这时，冰凉且微微颤抖的手搭在她手腕上，风宁抬起头，看到白羽有些勉强的笑容。
“如果你拿不准主意，就交给我吧，计算角度什么的对我来说不算太难。”
“……好。”
交棒后，风宁靠在幽露身边，担忧地触碰她肩膀。
无论是幽露还是白羽，衣服上都已经结霜，只有身为火象魔法使的风宁身上还没有上冻。
隔着衣物，风宁能感觉到幽露的身体甚至不再颤抖，只剩冰冷和微微发僵的手感。
“还好吗？”
没有回应。
风宁紧咬下唇，这种情况下浪费体力惊慌失措是下下策，在白羽尝试的这段时间，尽可能稳定她们的状态才是正解。
这间房间反转的只有温度本身，魔力应该不受干涉。
基于这种猜测，风宁轻轻握住幽露的手，向她传输魔力。
冰冷的手上传来细微动作，幽露布满霜的睫毛缓缓颤抖，比起无力，更多的还是无奈。
“我还醒着，只是在保存体力，你优先照顾自己就好。”
“你看上去可不像是没事。”
“没准我还挺生龙活虎的，要看翻跟头吗？”
“别闹啦。”
打趣过后，风宁再次将目光转向白羽，她还在计算最合适的角度。
算上天花板上的灯盏，总共有十盏灯，从低到高所有灯都不在一条直线上，想找出最合适的角度绝非易事。
约十几分钟后，白羽郑重地点点头，向第一盏灯掷出花朵。
花朵在灯与灯间不断转向，火光逐渐照亮房间，在第八盏蜡盏时，花与灯芯擦肩而过。
房间很高，想要看清上方的情况绝非易事，花朵飞回白羽手中，花瓣已经起皱。
哈气从白羽口中飘出，同时，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两次失败后，活动似乎变得更加艰难，即使身穿冬装，也能感到刺骨的寒意。
比起冰冷，现在屋子内的环境体感上已经是纯粹的疼痛。
白羽望向显示室温的屏幕，难以置信地喃喃着。
“降低了……”
零下40℃，这是房间内当前的室温。
难道每次失败都会降低5℃左右？如果真是那样，失败就不仅仅是尝试机会减少，还会大大增加之后掷花的难度。
不过既然白羽能一口气点亮八盏灯，或许与成功的距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远。
可越往高处，越难以观察……
白羽试着深呼吸，尽可能不去思考消极的事情。
她试着向后退几步观察屋顶的状况，可双脚却不停使唤。
无论怎么发力，都没办法感觉到大腿以下肢体的存在，白羽缓缓向下看去，发现从脚到膝盖的位置已经被彻底冻结。
并不是单纯的冻住，而是像被完全定格那般感知不到存在。
不止会降温，还会冻结肢体吗？
白羽瞳孔微微颤抖，她们完全错估了试错成本，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就此停手。
“你还好吗？”
风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白羽回过神，抬头看向她。
幽露已经完全闭上眼，靠在风宁身上，不知状态如何。
而风宁则是紧紧握着幽露的手，发光的指尖可以看出她在不断传输魔力。
“完全没问题！”
白羽竖起大拇指向风宁送去笑容，紧接着迅速进入状态，望着天花板蹙眉。
双腿被冻住，无法移动位置，那么现在只能在原地进行调整。
上次能点亮八盏，证明大方向没有错。
摆好姿势，调整角度，仔细比对一番后，白羽再次掷出花朵。
蜡盏燃烧声响起，一盏，两盏……到第七盏时，花朵没能触及灯芯。
室温再次下降，沉重的感觉压在白羽胸口，这次冻结部位蔓延到她的胸口。
花朵已经从赤红变为蜡黄，不知还能尝试几次。
或许下一次就是最后的机会，感受手上花朵那转瞬即逝的温暖，白羽再次抬起手。
然而，没等她调整角度，花便在颤抖中脱手飞出。
“糟了……”
机会就这样白白溜走，但现在比起寒意，白羽竟反过来感到一丝温暖。
冰晶碎裂的声音响起，在风宁颤抖的视线中，白羽像是遭到攻击般倒地不起。
“白羽！”
将幽露安置在座椅上后，风宁立刻跑到白羽身边。
寒气随着剧烈运动快速进入鼻腔，哪怕是风宁也因此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白羽看上去并不是冻僵的，从暴露在外的皮肤可以看出正有细碎的冰晶从她身上长出。
在她身旁，花朵静静悬在空中，花瓣已经和枯萎无异，但依旧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机会只剩一次，风宁快速意识到这个现实。
根据白羽的状态，风宁大概能猜出失败除了降温外还有额外的惩罚。
她紧紧抓着白羽的袖口，心中一阵悔意，早知道这样，应该让自己来进行尝试。
火象魔法使是所有魔法使中对寒冷抗性最强的存在，如果失败惩罚是某种跟冰有关的魔法，白羽会受到的惩罚必然比风宁严重。
风宁捧起花朵，试着振作起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必须想办法完成挑战。
但她不像白羽那样擅长计算角度，仅仅一次机会，真的没问题吗……
为了把忧虑逼走，风宁学着白羽那样以相似的角度掷花。
一盏、两盏、三盏……
触碰到第五盏后，花朵明显偏移轨迹，砸在墙上。
这次它没有飞回风宁手上，而是笔直坠向地面。
细碎的撞击声中，枯花在碰撞中四分五裂。
风宁缓缓靠近那朵花，将它捧起，干瘪的花朵已经没有任何生机。
在她身后，白羽和幽露都倒在寒意中。
看着这番景象，恐惧和焦虑不断在风宁心中扩散。
“现在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