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打在白羽身上,仿佛在强调她此时就是全场焦点。
什么叫仪式流程不能失败?为什么偏偏等只剩她一人时才解释?
白羽正要开口,就看到幽露脸上加深的笑意。
光是看那表情就能明白,幽露是在故意给白羽挖坑。
刚才魔法增强的情报也是,幽露释放情报的时机总是迟上一步。
以那个混邪乐子人的本事,至少应该是能保证避开最糟糕的情况。
如果是别人,可能直接开口骂街了,但这是白羽。
她就是因为幽露这扭曲的性格才选择和她做朋友的。
所以虽然被丢到如此要命的场合,白羽也不至于太记恨幽露。
心中倒是没有愤怒,只是除了紧张外,还有一点点兴奋。
见到幽露完美的腹黑神情实在是赏心悦目,要是被缺德的不是自己就更好了。
呼,冷静,冷静。
随着白羽的沉默,幽露微微眯起双眼。
据白羽对幽露的了解,那是她在警告自己。
如果致辞流程真的如幽露所说有判定标准,那么根据刚才三人的表现,很可能从灯光照在身上起,所说的话全都会被判定为致辞。
标准的,最好是不会被挑出毛病的婚礼致辞……
扫了眼台前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凉翼,白羽在心中说了句抱歉。
“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凉翼小姐的学妹。”
“今日天朗气清——”
窗外,本来晴空万里的乱葬岗突然阴云密布。
狂风打在窗上,带来阵阵风啸声。
“咳咳,真是个适合喜结良缘的好日子。”
感受到身旁几道担忧的目光,白羽尽可能保持镇定,快速调整状态。
“在此,我作为亲友代表,向这对新人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话音落下,灯光却依旧定在白羽身上没有挪动的意思。
幽露拍了下手,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还没结束??
白羽捏紧衣角,绞尽脑汁地思考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
她本人也没在婚礼上说过致辞,只能照葫芦画瓢。
自我介绍、祝福……应该都没错,到底是差了什么?
难不成还得说一说凉翼的为人?
糟了,她跟凉翼不熟。
“呃、凉翼学姐作为校报社的支柱,一直为编写引人入胜的校报鞠躬尽瘁。”
指花边新闻,反正这句话不能算说谎。
“每次看到她忙碌的身影,我都在想会是怎样的人走进她心里。”
仅有的几次见到她似乎都在用电脑刷视频来着。
“她身边总是人来人往,却很少与人深交。”
嗯?
说到这里,白羽微微一怔,脑中突然出现另一个身影。
那是个很麻烦,在话题度上完全不输幽露的风云人物。
而且因为和若理的孽缘,白羽时不时就要和对方打交道。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人——
唰地一下,白羽脸色苍白,但为了不搞砸,还是尽可能维持表面冷静。
为了人身安全,今天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之后想办法劝大家封口吧。
下定决心后,白羽再次开口。
“凉翼学姐能遇到命中注定的伴侣,对我们这些受她关照的晚辈来说也是大喜之事。”
白羽的表情变化被所有人看在眼里,但她们基本都不清楚白羽在害怕什么。
唯独若理因那苍白的脸色恍然大悟,焦虑地抱胸沉思。
就如白羽所想,如果让那个人知道今天的事,至少这座教堂是别想留住了。
运气不好的话,若理家也得遭殃。
似乎是心中的动摇引起了魔力波动,在若理脑海中,若有若无的思念传来。
褐色土象魔力中,混入了一缕金色魔力。
那思念没有意识到这边的情况,只是因为若理的魔力波动困惑而已。
还好,她没注意到。
若理确认魔力时,白羽的致辞也到了尾声。
大概是脑内的知识储备都搜刮殆尽,白羽有些支支吾吾的。
“总、总之,祝二位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保持沉默,盯着那盏聚光灯。
终于,灯光闪动,重新打在台上。
白羽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坐回观众席。
“那么——”
幽露看向若理,在刚才白羽致辞时,若理已经雕好婚戒。
在幽露的注视下,若理起身走向凉翼,在聚光灯外鞠躬后打开戒指盒。
受素材影响,无论是戒指还是戒指盒都是类似水晶的材质。
似乎不会融化,内里还蕴含着某种契约仪式。
盯着那对戒指,凉翼心里有些发怵。
她能感觉到这戒指中有某种契约魔法,戴上的话就会生效。
明明只要搓出形状就可以,会长难道是对自己有怨气吗?
不应该啊,她又没写过会长的专栏。
“请二人交换婚戒。”
幽露催促的声音响起,凉翼还盯着盒子中的戒指犹豫时,模型已经抓过她的手,轻轻戴上戒指。
事已至此,好像也无路可退了。
凉翼只好拿起另一枚戒指,戴到模型手上。
明明是冰做的,却有种金属的温润感,摸上去也很温暖。
这肯定早就脱离冰的范畴,是某种魔道具了。
在双方都戴好戒指的瞬间,银色荧光从戒指中飞出,缓缓环绕凉翼与模型。
不知何处传来了风铃般的脆响,再回过神时,灯光已经扩散,整个房间都被照亮。
“我宣布,你们结为——”
光芒中,让人头疼的嗡鸣声响起,幽露的声音被盖过去听不清说了什么。
待视野恢复正常时,婚纱模型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由黑色魔力构成的魔法门。
“结束了?”
凉翼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婚戒依旧戴在她手上,只不过晶莹剔透的水晶材质让那看上去比起婚戒更像饰品。
幽露走下台,停在那仿佛浑浊镜面般的大门前。
“仪式结束,辛苦各位了。”
听到这句话,凉翼好似刑满释放的犯人般发出欢呼。
“终于啊!既然都结束了,那这戒指——嗯?”
凉翼试图摘下那枚戒指,可无论多么用力都摘不下来。
感觉上并非卡住,而是整个戒指与皮肉连接在一起,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甚至,触碰戒指时凉翼也会有微弱的触感。
“不幸小姐啊……”
凉翼僵硬地转过身,用阴森的目光望向幽露。
“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