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意外惊喜。
本来幽露单纯是想给若理添堵,开口前她真的不知道这里对应现实中的哪个房间。
关于校长室的推测也是她随口胡诌的,没想到若理会有这种反应。
看来这所学校的校长很可能有猫腻,有机会的话,查查这件事也不错,就当找乐子了。
此时,就像是和幽露打配合,凉翼用手肘怼了怼若理。
“虽然在校师生的信息我这都有,可我还真不知道校长的事,讲讲呗会长。”
若理躲掉凉翼的骚扰,果断在她头上来了个手刀。
“别起哄。”
“好过分啊会长~”
凉翼捂着脑袋,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也显得有些做作。
“作为同生共死的伙伴,帮我拓展下校内情报又能怎样~”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去那山丘上吗?”
无视突然开始表演小剧场的凉翼,若理继续向幽露问话。
“差不多,想离开这里,就得把千变骰盅取下来。”
“那果然是骰子么……”
若理看向六面体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什么,等会,你们又明白什么了?”
在场几人中,唯独凉翼完全不理解现状。
她不了解千变骰盅的性质,也不知晓梦世界的存在。
这次冒险中,万事通反而是了解情报最少的人,总是跟不上话题,显得有点好笑。
无论是风宁还是白羽都没有给凉翼解释的意思。
至于幽露,她看乐子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解释?
凉翼只好眼巴巴地望着若理,但若理只是移开视线,用沉默回绝她。
于是,所有人孤立凉翼的世界,达成了。
这也不奇怪,进入魔界造物前,凉翼属于和谁都认识,但和谁都不熟。
只有若理这个经常去管校报社闲事的会长和凉翼说得上几句话,其他时候凉翼都是在用开朗的笑容被别人默默推开。
见凉翼有些尴尬的样子,阳花没忍住上前为她解释。
“她们说的千变骰盅是一种神器,就是它导致学校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神器是什么?”
“就、就是魔女的半身。”
“魔女是什么?”
“呃,魔女是……那个……最厉害的纯种魔法生物?”
“纯种魔法生物是什么?”
“是、是……”
越是解释,阳花就越是难以开口,经过几秒的头脑风暴后,她突然开朗起来,活力十足地指着六面体。
“好!我们开始爬山吧!”
这句话就像是信号,凉翼外的所有人都默契地走向电线山丘,唯独留凉翼呆愣在原地。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解释了我这是被孤立了吗?
就算思考也得不出答案,凉翼看着走远的几人,有些不满地撅起嘴。
“干嘛孤立我……”
构成山丘的电线非常粗,足以让三个人并排行走,只是电线互相纠缠交错,时不时路就会变窄甚至消失,到那时就需要攀爬。
安全起见,大多数时间都没有人选择并排走。
越是往上走,风就越大,并且道路也变得混乱,攀爬渐渐取代走路。
一到这种情况,幽露体质差的缺点就格外突出,不知不觉间她从队伍前列掉到末尾,每爬上一处平台便要休息一阵。
为了不让幽露掉队,最前方的若理每爬一段就要停下来等幽露。
平时遇到事情都是若理这个学生会长带队,可这次若理心中清楚,实际最适合带队的是幽露。
毕竟若理对魔界造物的了解远不如幽露,而且关于神器的知识,她也只是在千变骰盅暴走时被灌入些皮毛。
除了若理外,阳花的体力在这群人中也算得上优秀,所以她也是等待其他人那一类。
望着远处帮助幽露攀爬的风宁,阳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论共同冒险的伙伴,阳花显然比风宁更符合这个定位。
只是……
现在不行。
原本就因为魔名对幽露有些应激,刚才在联动房间发生的事更是让她对幽露心生畏惧。
从结果上看幽露并没有把她怎么样,现在复盘后阳花想明白了,那时无论如何幽露都不会真的要阳花的命。
从认识到现在她倒也确实没有真正伤害过阳花,可心中就是不舒服。
初次见面那阵阳花就知道幽露会坑自己,她是在危险时最安全的存在,也是在安全时最危险的存在。
现在这个认知并没有改变,幽露还是那个会损人但不会下死手的腹黑。
可阳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像当初那样毫无顾忌地站在她身边了。
她说不清自己心里对幽露是什么感觉,害怕?厌恶?
总之她没法跟沉醉之塔那会似的用“幽露的事想了也是白想”来糊弄自己。
她还记得半个月前自己好奇过幽露真正服从于人的样子,也想过要试着驯服幽露。
直到现在这些念头还清晰地印在阳花脑海,而她对于这件事已经开始产生退缩的念头。
万一再这么下去把自己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经历过这几天与幽露的“友善交流”后,阳花感觉幽露这个人恐怕永远不会真正服从于谁。
她跟个女鬼似的随随便便就能吓到人,恐怖到要命,比起继续没心没肺地依赖幽露还不如先保持距离。
对,阳花不是笨蛋,这种情况下肯定是别惹火烧身重要。
所以保持距离——
“还好吗?”
风宁把幽露拉上平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对此幽露有些排斥,喃喃道:
“诅咒。”
“没事,隔着衣服呢。”
这块平台很小,为了在保证安全的同时让幽露休息,风宁难得主动伸手搂住幽露的腰。
咔哒。
被阳花攥在手中用来充当安全绳的电线突然绷断,让附近的若理循声看过来。
注意到若理的视线,阳花连忙松开手,慌张地解释道:
“没事,我手里的线不结实,断了而已。”
“那么细的线很难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小心些。”
“了解!”
提醒完后,若理就移开视线,阳花也跟着松了口气。
看着身旁被自己不小心拽断的线,再看看下方拖后腿的幽露,阳花心中的别扭感更强了。
就像先前刚把幽露从浮浪手里抢回来,看到她穿着水手服,用“船长”称呼浮浪时那样,阳花总感觉怪怪的。
现在肯定是跟那家伙保持距离比较好,那么瘆人的腹黑,靠近准没好事。
但为什么总有人能跟幽露套近乎?那种缺德的乐子人到底哪来的人缘?
好像大部分跟幽露保持距离的状态下阳花都是一个人,幽露身边却总有其他人。
凭什么啊?她不是自己的向导吗?怎么能抛下领主转头就——
倒不是说自己想呆在她附近,只是因为名义上阳花才是和幽露共同冒险的人,所以觉得在幽露身边的人不是自己有点别扭而已。
阳花捏起那根断掉的电线,心中一团乱麻。
她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就是觉得这样不太对,她肯定不会再亲近幽露,就只是……
心里不大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