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
莫清清刚踏进门听清苏云怯生生的话,当即气笑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
深红色眼眸凝着一层薄冷,眼尾微微上挑,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下来,带着慑人的威势,连空气都似凝了几分。
“也就是说你们半点真本事没学到,反倒要放这么长一个假期,是吗?”
她语气凉薄,带着几分苛责与不耐,字字人苏云的小心脏砰砰直跳,显然对学院这般安排满心不满。
“呃...是、是的...”
苏云哪里敢辩驳半分,慌忙垂着小脑袋,毛茸茸的小耳朵紧紧贴在头皮上。
蓬松的大尾巴乖巧蜷在腿侧,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腹都泛了白,声音更是细弱得几不可闻,生怕再触怒眼前人。
“....不过也好。”
莫清清沉默半晌,目光掠过窗外沉落的晚霞。
刚刚的冷厉也渐渐褪去。
秀丽的眉宇间漫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自打入校进修,她心底便总觉脑袋乱七八糟的
尤其是前段时间堪堪晋阶,抵达46级后,离着那道至关重要的50级门槛也越来越近了。
一旦真正晋升50级,便必须敲定主修法则的最终方向。
一步定终身,此生再无反悔的余地。
她当初执意选了生命法则,不过是执念于完整的生命法则,定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掌生死、御万物,足以睥睨众生。
可历经学院诸位老牌高阶法师的悉心教导,翻阅了无数尘封典籍,她才后知后觉惊觉。
这生命法则,从根子里就透着说不清的诡异。
自世间第一位巫师、魔女觉醒以来。
至今已超过数千年。
偌大的世界,能人辈出,却偏偏没有任何人,能在生命法则的道路上走得长远。
甚至这门最早被世人钻研、探索的本源法则,数千年来,竟从未出过一位原主级别的大能。
这般匪夷所思的现状,让顶尖法师们众说纷纭,无外乎两种揣测。
要么,生命法则本身便拥有自主意识,严苛挑拣传承者。
只要它看不上。
那谁也别想挨一下。
要么,这法则从诞生之初便是残缺的,根本无登顶的可能。
也唯有这两种说法,才能解释这个世界的魔兽,为何离谱得如此抽象。
海里游的不是鱼虾蟹贝。
而是游动时还飘着鲜美的汤汁,咬一口满嘴鲜香鼓着肚皮的饺子魔兽。
还有边角烤得焦脆,在水里慢悠悠舒展着馅料带着拉丝芝士的披萨魔兽。
天上飞的更扯淡。
酥脆的油饼魔兽。
圆滚滚的西瓜魔兽......
这般光景,放在任何世界都是炸裂的存在。
可在这儿,却是自世界诞生起便存在的自然生物圈。
以至于无人觉得奇怪。
而这两种猜测里,莫清清心底更偏向于前者。
只因苏云便是最鲜活的证明。
首先,法则之力绝不会凭空依附于人。
哪怕有人濒临死亡,在弥留之际爆发出毁天灭地的精神力与求生意志。
也绝无可能骤然强化自身法则,或是凭空掌握全新法则。
法则的领悟,若非日积月累的沉淀打磨,便是灵光一闪的顿悟通透。
甚至高阶法师以下连边都不能碰。
可苏云不一样。
她不过是个低阶法师。
,身上却偏偏萦绕着一缕纯粹至极的生命法则气息。
虽微弱如萤火,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法则力量。
那绝非寻常中阶法师所能抗衡。
另一个苏云,更是恐怖到极致。
对方周身撑起的那道生命屏障坚不可摧。
她那道带这些法则气息的光炮,轰上去竟纹丝不动,甚至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那般强悍的防御,唯有掌握了一定生命法则本源的人才能做到。
因此莫清清笃定。
生命法则,或许真的拥有自主意识。
而苏云,便是它千挑万选的传承者。
而这份法则本源的认可,是不可能靠契约复制的。
她与苏云定下的契约,不过依托另一道冰冷法则而成。
那法则无感无识,不过是道虚无缥缈的规则桎梏。
连死物都算不上,又怎能约束得了拥有自主意识、鲜活灵动的生命法则?
换言之,若她的猜想属实,那自己想与苏云争夺生命法则主宰之位,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就算狠下心杀了苏云。
这生命法则也绝不会转头垂青自己。
它只会斩断与苏云的联结,重新入世,寻找下一个契合的传承者。
自己终究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她也曾去求教林沫,可她只轻飘飘一句。
“别急,再上几天学,等突破至49级再说。这种东西你急也没用,甚至只会起到反作用。”
可莫清清心底的焦虑却丝毫没有消减。
要不是有蕴发术。
她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差不多秃了。
或许多上几节课,多听听那些老牌法师的见解。
能让她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道路。
思虑了片刻后,觉得有些头疼便淡淡开口道。
“给我按摩按摩。”
话音落,她毫不在意苏云的目光,抬手褪去身上的法师袍,径直趴在柔软的锦床中央。
线条流畅优美,脊背微微绷紧,深紫色的长发随意的铺散在两侧遮住了大半张绝色容颜。
“是....”
苏云低声应下,心底瞬间打起了鼓,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指尖紧张地绞着衣料,褶皱层层叠叠。
她怕穿着衣裳上前,会被莫清清嫌碍手碍脚。
可若是脱光了,又怕自己勾起莫清清食欲。
几番纠结过后。
苏云最终轻轻咬了咬薄唇,小心翼翼褪壳然后站在床边。
那条毛绒绒的大尾巴绷得笔直。
耳尖也带了些薄红。
倒不是因为害羞。
纯粹是紧皱的。
为了尽可能不引起莫清清的注意。
她极力卡着莫清清的视线,不敢让自己的身体暴露在莫清清视线里。
只探出柔软温热的小手,轻轻覆在莫清清微凉的肩背上。
她力道放得极轻极柔,生怕按疼了她,又怕力道不足达不到效果,指尖都绷得泛白。
屏息凝神地小心翼翼揉捏着,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却不曾想只按了片刻,莫清清便低低开口。
不过此时的语气已经没了最开始的急躁感。
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
“坐在我身上来吧,你这样踮着脚按的还是差点东西。”
“诶?”
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