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想问了……”
校长室里亮堂堂的。
暖烘烘的气息裹着清冽的茶香飘满整间屋子。
桌上的白瓷茶杯冒着袅袅白雾,热水泡着的茶叶舒展着,茶汤清透,看着就舒坦。
规则主宰和时间主宰面对面窝在柔软的沙发上。
两人此时没有半点至高无上法则主宰的架子。
反倒像相处了几十年的老熟人,怎么舒服怎么来。
一人手肘撑着沙发扶手,一手端着茶杯慢悠悠抿,指尖沾着温热的水汽,连周身那点法则威压都收得干干净净,就搁这儿纯唠嗑。
“你铁定是想问,那些未来那些小家伙能不能解放吧?”
时间主宰眉眼半掩在浅浅的光影里,看不清具体模样,可嘴角明晃晃勾着一抹轻笑。
语气笃定得不行,仿佛早就知道了对方要说什么。
祂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茶杯,杯沿的水珠滑下来,滴在桌垫上,半点不在意,还顺带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嗯。”
规则主宰干脆利落点头,没半点遮掩,喉间低低应了一声。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冰凉的杯壁,一下一下,节奏慢悠悠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几个下级法则的主宰而已,有啥好担心的?”
时间主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仿佛说的不是什么法则主宰,只是路边乱窜的小毛贼。
“能耐不大,脾气不小,翻不起半点浪花,压根不值当你费这心思。”
“呼……也是。”
听到这话,规则主宰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猛地往下垮了垮,重重吐了口浊气,悬了许久的那颗心彻底落回肚子里。
他又端起茶杯猛抿了一大口温热的茶水,喉结滚了滚,眉眼间的凝重和顾虑一扫而空,连脸色都舒展了不少。
法则之间的上下级关系,那可是有着绝对压制的。
就像管着总元素法则的主宰。
收拾七个单元素主宰,简直跟捏死几只蚂蚁似的。
那是绝对的碾压局,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一打七也不是什么难事。
比如死亡法则,听着唬人,名头响亮得很,动不动就能剥夺生机、弄死万物,看着强横无比。
可在它的上位法则生命法则面前乖得跟个听话的小萝莉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死亡能办到的事儿,比如收走性命、终结生机,生命法则全能干得明明白白。
死亡办不到的,比如起死回生、重塑肉身、凭空造出生机、逆转生死轨迹,生命法则照样随手拿捏,小菜一碟。
他俩压根就不是什么对立面。
死,本来就是生命的一部分。
是生命循环里必不可少的一环。
老话都说。
一鲸落万物生。
只有真真切切经历过死亡的寂灭,品尝过消亡是啥滋味。
才能真正明白活着的意义,才能悟透生命法则最核心的真谛。
可偏偏好多研究生命法则的法师,死钻牛角尖。
一门心思只盯着“生”,愣是把“死”这关键的一环抛到九霄云外。
忙活半辈子到最后啥也研究不出来,一辈子卡在瓶颈里,白忙活一场。
“不过我回这个时间段,可不是为了收拾那七个老东西啊。”
时间主宰放下茶杯,往沙发背上一靠,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垫子里头,姿势更懒更随性了。
指尖还轻轻撩了撩衣角,带出一丝极淡的时光波纹,快得跟错觉似的,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按正常的历史进程走,现在的我,还没坐在时间主宰这个位置呢。”
说着,她干脆利落地翘起修长的右腿,搭在左腿膝盖上,脚尖轻轻晃了晃,动作张扬又随性。
“虽说以我现在的实力,想坐这个位置,随时都能坐上去,没人能拦得住。
可为了不让本就乱七八糟的未来的时空线乱成一锅粥。
只能死命压制自己,半点不敢放开,憋屈得很……所以我才特意从未来跑回来。”
她轻笑一声,声音轻飘飘的,却说出个炸裂到离谱的真相,语气淡定得跟说吃饭喝水似的,半点波澜都没有。
“成为时间主宰的那一刻,所有时间线上的我,理论上就全都同步成主宰了。
哪怕是我还在我妈肚子里,连人形都没长出来,还是个小胚胎的时候,照样也是实打实的时间主宰。”
“那……”
规则主宰瞬间皱紧眉头,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凑近了些,满眼都是实打实的疑惑,语气里还带着点难以置信。
“连七个元素主宰加一块儿,在你眼里都不算个事,那到底是什么天大的情况,让你不惜压着自己的实力,特意跨越时空,从未来跑回来?”
“告诉你一部分也无妨,反正也不是啥不能说的机密。”
时间主宰顿了顿,收起了几分慵懒散漫,语气稍微正经了那么一点点,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连周遭飘着的茶香,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咱们阵营里头有俩主宰,就因为一个嘴笨得要死,妥妥的闷葫芦,有啥心思、啥想法都憋在心里,不会说也懒得说,又情商拉胯到极致,做事说话都没个分寸,表现得贼糟糕,俩人愣是彻底反目成仇。
等另一个人拼尽全力登顶主宰宝座,彻底摆脱所有束缚的那一刻,当场就发狂二话不说直接向同时登神的祂发起了不死不休的死斗……”
“他俩那场架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法则余波扫到哪儿,哪儿就化成一片虚无。
到最后直接把整个世界都炸得稀碎,星河黯淡,宇宙崩塌....什么都没剩下。”
“我这次费那么大劲跑回来,就是想提前做些手脚。
悄悄改改祂俩的人生轨迹,让祂俩别再反目成仇。让未来的祂们停止战斗。挽救这个世界。”
主宰的一证永证。
那是天道注定、法则钦定的事。
谁都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但是这不代表,主宰的记忆、经历、脾气和执念,不能被悄悄改变啊!
到未来他俩打得昏天黑地,眼里只有对方。
一人更是恨不能把对方挫骨扬灰、抽魂炼魄,脑子里除了报复什么都装不下。
另一人也是被逼的只能被动的打下去。
根本不会察觉到祂在过去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