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葬礼
汐月瑶死了
随后，诗双叶也死了
不幸仿佛没有尽头
即使在诗双叶的葬礼上，角落里那台喋喋不休的电视机，仍在播放着令人心悸的新闻——一名以年轻女性为目标、留下「奈落」血字的连环杀人犯，正被警方全力追捕
“晓，听我说！”
诗千叶拨开沉默的人群，冰凉的手指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她的声音因急切而微微颤抖“「奈落」那字迹我绝对见过！真的！明天……明天我们就……”
“千叶姐……”
我打断了她，那个总是罩着“高冷易怒”外壳的大姐头……原来也会崩塌
这副模样，我太熟悉了。就像几天前的我，一模一样……
“你冷静……”
“冷静？！”好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她声音突然拔高“我妹妹死了啊！我怎么可能……”
我脸上此刻是何种表情呢？竟能让她在暴怒的顶点瞬间哑火，最后剩下的只有茫然与脆弱。
“……对不起”她肩膀垮塌下来，声音带着哽咽“明明小瑶前不久才……”
“没事的”我试图安抚她，尽管这安慰在冰冷的现实面前苍白无力
“……明天我们就去学校”千叶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偏执的光“我想查查所有学生的字迹！凶手一定是我认识的人！”
“嗯，一起”我点点头
下一刻，她被抽空了力气般扑进我怀里，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腰，灼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颈窝
人类就是这样可悲又坚韧的生物，总要在彼此的残骸中寻求支撑
“对了，千叶姐……”一个突兀的声音从我口中逸出
“……嗯？”她抬起泪痕未干的脸
“既然…我的妹妹和你的妹妹都不在了”那句盘旋在心头的呓语，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不如…你来做我的妹妹吧？”
话音未落，连我自己都惊愕之际，一记清脆的耳光已狠狠扇在了我的右脸上
……这才是我认识的诗千叶嘛
第二章：谜团
我喜欢妹妹
她是我存在于此的唯一意义，是父母赋予我最珍贵的遗物
妹妹不需要任何附加价值，仅是被爱着，便已足够
而哥哥，理所当然地要为妹妹奉献一切
是的，一切
无论前方是泥沼还是深渊
只要有那声清甜的“哥哥”
只要能看到她安然无恙的身影
只要这份独一无二的陪伴还在
这份糅合了亲情、守护乃至某种超越常理的执念的感情……
我早已经离不开了
所以——
我喜欢妹妹
晨曦微光中，我缓缓睁开眼。独属于妙龄少女房间的布局映入眼帘。精致的梳妆台，玩偶簇拥在床脚，书柜填满了各种色彩，身下的粉色床铺柔软得不可思议
——能够在这里醒来，真的是太好了
“哥哥……醒了吗？”
怀中的少女明明还闭着眼，纤长睫毛却微微颤动
“嗯”我轻声应道，指尖拂过她柔顺的发丝“今天要和千叶姐去学校去查一些关于那个犯人的事情”
“会不会很危险？”她缩了缩身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哥哥，不要受伤好不好？”
“笨~”我低笑，捏了捏她的鼻尖“只是去确认字迹而已。真有危险，我肯定跑得比千叶姐还快。再说了——”我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神，语气无比认真“能让我心甘情愿豁出性命去保护的，只有你”
“嗯！”她终于绽开了独属于以往的笑颜，用力点头“我相信哥哥，出去要记得吃早餐哦”
“知道了，你也别贪睡，记得准时吃饭”
起身穿衣时，一具温软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紧紧环住我的腰
“哥哥会不会觉得不会做饭的我，很没用啊……”细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心脏被轻轻刺了一下
“怎么可能呢，只要你在这里，在这个‘家’里……哥哥就心满意足了”
“那……”她小心翼翼地问，带着孩子气的期盼“哥哥现在幸福吗？”
我转过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唇角扬起最温柔的弧度“每一天，都因为你的存在而无比幸福。好了，我要出门了”
“嗯！哥哥一路顺风”
千叶和双叶的家，就在隔壁小巷转角的第二户，说是近邻一点不为过。记忆中，我们四人的喧闹充斥着整个童年——从蹒跚学步的幼儿园，到意气风发的高中，一路走来形影不离。值得一提的是，曾经成绩不太好的千叶姐留了一级，如今和我一样是高二……不过现在，那个地方……只能叫做“千叶的家”了
推开门，预料之中地，诗千叶已背靠着围墙等在门外。晨曦照耀在她那充满阴郁的脸上。她现在脆弱得像块薄冰，不过还有我，我还可以和她互相依偎
“那个……昨天的事……” 果不其然，她还是踌躇着开了口
“是我乱说话了”我主动接过话茬，化解她的尴尬“胡言乱语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就……就当作翻篇了吧”她抬眼飞快地瞥了我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当我没扇你巴掌，你也……别提那句话了……行吗？”
“如果实在过意不去……” 她凑近了一些，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喏，让你打回来？”
“噗……” 这副滑稽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笑出声
“好嘞，那我可要动手了”
我装模作样地扬起右手，夸张地挥了两下
“——接招吧！”
千叶姐吓得整个肩膀都缩了起来，死死地闭着眼，眼睫毛都在颤动
“咚~”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微响，我的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个结实的脑瓜崩
“欸？”她迷惑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就……就一个脑瓜崩？”
“不然呢？”我面带笑意“你以为是什么？拳头？还是巴掌？”
千叶姐愣了几秒，一时间哭笑不得
“小时候你可没少弹我脑门儿，这个‘账’，我可是记着呢”
“哼，没想到你这么记仇……”她瞪了我一眼，却又别别扭扭地说“……行吧行吧，以后你想弹就弹好了”
“真的？”
“——但有个条件！”她叉腰，提高了不少声音“每弹一次” 声音忽地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你……你就得抱我一下抵账，光弹我可受不了”
“所以……你这是？”
话音未落，她就张开双臂，闭着眼直挺挺地杵在我面前，无声地等着
“合着这次也算是吧”
“废话少说，快点！”她闭着眼命令着我
“……嗯” 我轻轻环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上一次像这样拥抱诗千叶……大概还是在过家家的幼儿园时代了？那时候我扮演爸爸，她是妈妈，年幼的双叶和小瑶是我们共同的“女儿”。那时只觉得妹妹来索求拥抱是正常的，没想到千叶和双叶也会吵着“不能偏心，要公平地爱家人”……
“……对不起”她细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鼻音“暂时……我只能把那件事……跳过去，晓……我现在……需要你” 她的话，将我从泛黄的回忆中骤然拉回冰冷的现实
“该道歉的是我才对，就像你说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轻拍她的背，感受到她绷紧的身体在慢慢放松“我们还是‘我们’，和以前一样”
“……嗯”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走进教室的一刻，氛围瞬间就变了。因妹妹葬礼而请假的汐月晓还算正常，但紧接着出现在视野中的诗千叶……众人却难以理解
早读前五分钟，老师已经坐在了讲台上，她看着千叶，眼神充满担忧“千叶啊……如果实在难过，在家再休息几天也……”
“不用了，老师”千叶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来……是为了双叶的事”
“双叶的事？”
“课间……能允许我去办公室一趟吗？”她深深弯下腰，几乎九十度鞠躬，那姿态充满了哀切的恳求
——如果两个人一起……说服老师的几率会不会变高一些，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念头闪过，我毫不犹豫地跟着弯下腰，同样对着老师鞠躬
老师显然没料到这场面，手指按着太阳穴，满脸为难“汐月晓，你也来这套？”
“是，老师”
“啧……”老师无奈地环视着周围投来的、混合着好奇与压力的目光，叹了口气“……现在不答应你们，老师我岂不成坏人了？唉……”
这叹息几乎等同于默许
我们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连声道谢。手段虽算不上光彩……但这确实是最快的途径，只为那渺茫的希望
整整一个上午的课间，千叶都把自己泡在办公室里。我则守在门外，如同无言的哨兵。全校二年级乃至所有老师的字迹都堆在她面前——那份识别能力的重担，全压在她一人肩上
然而……一无所获
或许，仅凭字迹就想抓住那个恶魔，本就太过天真？连警方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两周来都未能锁定凶手的任何踪迹……我们又能如何呢？
“先去吃饭吧”午休铃声早已响过很久，我拉住在资料堆里焦躁翻找的千叶“该休息一下了”
“为什么找不到……为什么……我明明见过那两个字……”她死死攥着一页纸，指节发白，眼神失焦地喃喃
“千叶姐！”我声音加重了几分
她像是没听见
“……老师们都被你吓跑光了”我伸手强硬地抽走那沓名单册“不要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还给我！”她执拗地伸手要抢，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气势
“砰！”
一个清脆的脑瓜崩毫不留情地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在她瞬间的愣怔中，我毫不犹豫地张开手臂，用力将她抱进怀中
“到此为止。今天……先去吃饭。明天……我们再继续”
“……嗯……” 怀里的身体先是一僵，继而慢慢软化下来，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她轻轻应了一声，将头抵在了我的肩上
午餐时间的食堂依旧喧嚣，但这股热闹仿佛与我们隔绝。千叶机械地用叉子拨弄着餐盘里的食物，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某处，食物的色泽和香气似乎都无法唤醒她的味蕾
我正想开口，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他的餐盘出现在我们桌边
“哟，你们怎么也拖到现在才吃？”风间翼大大咧咧地把餐盘往我们桌上一放，语气是他惯常的懒洋洋
“说我们？你也好意思。”我毫不客气地回敬他“想必翼少爷又躲在哪个角落研究着案件，废寝忘食吧？”
“要你管”他习惯性地顶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的千叶姐
“……拼个桌，不介意吧？”他询问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犹豫的礼貌
千叶姐从失神中惊醒，抬头看了他一眼，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挤出“……嗯”
沉闷的空气降临了。三人各怀心事，默默地咀嚼着，餐盘碰撞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这凝滞的氛围令人窒息
“……那个，千叶姐！” 风间翼突然开口，音量因为急切没能控制好，显得突兀又响亮
果然……
“嫌犯的资料已经查到了一点”他放下叉子，神情变得严肃，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却清晰地说道，“是一名男性，二十五岁左右。专挑深夜单独行动的年轻女性下手。这是……我爸那边刚有的消息”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看了千叶姐一眼，像是在强调“千叶姐……你最近晚上千万！千万别出门，警方已经在全力搜捕，相信很快就能……”
“……嗯”千叶的反应依旧平淡如水
得到了这声回应，风间翼紧绷的肩膀似乎松懈了一点，重新拿起叉子，埋头继续进食
好不容易撬开一丝缝隙的气氛，转眼又冻结了
啧……这样可不行啊
我心里嘀咕着，决定打破这令人不适的沉默
“喂，翼少爷”我挑起一块土豆，语气带着顽皮“要是我把你刚才的话说给你家老爷子？”
“切”风间翼头也不抬，满不在乎“不就是被那老头揍一顿吗？多大点事儿”
“哟？”我故作惊讶“这回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连挨打都不怕了？”
“他又管不了我”风间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什么太危险，敢去当警察就打断我的腿”
“那确实挺危险的”
“……嘁”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沉默几秒，我又想起什么，缓声道“你爸也算是老来得子，警察这行当……刀头舔血。他大概是怕失去你吧”
“……还不是怪他”风间翼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小时候天天跟我吹他破的案子有多离奇，我能迷上这些，全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这叫什么”我哼轻笑“上阵父子兵？真不愧是警察局局长的种”
“……这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条件反射般接话，声音却骤然低沉下去，连一贯嚣张的眉眼都微微垂落
片刻后，他放下叉子，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桌面上交握，看向我和千叶姐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其实”他艰难地开口“还有件事想拜托你们。虽然这个时候提出来很不合时宜……但是……”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身体站得更直了
“……我妹妹……小羽她……不见了”
“难道也被……”千叶姐浑身一震，瞬间抬起了头
“没，还没有案发现场”风间翼连忙摆手，声音急切了许多“她只是……前天晚上就再没回家，家里这两天都要掀翻天了……我怕万一……”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完，我和千叶姐自然也明白
我立刻追问“确定是前天晚上？”
“嗯”他重重点头
“既然还没出现新的案子”我快速分析道“说明还暂时是安全的，总比发现了尸体好。我们一起注意一下周围就行了”
“我知道……”风间翼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似于慌乱和恳求的神色“谢谢你们……真的很感谢”他甚至突兀地站起身，朝我们深深鞠了一躬
“等等”我赶紧托住他的手臂制止“别急。我说的‘我们’是指我和‘你’”我指了指他，然后看向千叶姐，补充道“我可没资格替千叶姐答应什么”
风间翼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目光恳切地转向千叶姐“那……千叶姐……能不能……请你……”
到底是有着五年深厚情谊的死党，千叶姐没有让他难堪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决定了什么，声音虽轻，却清晰地说“如果……真能碰巧遇见她……我会劝她回家的”
“谢谢！谢谢！太谢谢了！”风间翼如释重负，连声道谢，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我和风间翼的孽缘始于初一。当年的他，活脱脱一个行走的中二病本中，自称“都市暗影守护者”，干的“大事”却不过是深夜在街上无聊游荡。即便他那局长老爹各种围追堵截，只要本市有案子，这小子总能通过各种渠道（局里那些看他爹面子的熟人）弄到第一手情报，然后一头扎进去。久而久之，他竟也成了个三流侦探
然而——
我对他的厌恶，发自内心
因为他根本没有尽到作为哥哥的职责
对朝夕相处的妹妹，连基本的温柔都不曾给予
甚至无视自己的妹妹
一个不懂得如何珍惜和关爱妹妹的哥哥
我永远都会讨厌着他
第三章：混乱
“这里……是我家吧……”我站在玄关，看着诗千叶极其自然地换鞋进来，忍不住出声提醒
“是啊”她头也不抬，仿佛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真的没问题吗？现在这里……可就我一个男的”
自从放学路上，千叶姐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抱着我的胳膊，一路跟我回了家。现在，她将那摞厚厚的笔记本放在桌上，“砰”地一声
“你这家伙，整整两周没来学校”她指尖点着笔记封面，眼神却看向别处“喏，重点都在这儿了，给我好好补上。我的功课……就靠你了”
“……”我一阵无语。这突如其来的发展，我难免会自乱阵脚，不过这是千叶姐的请求，我当然会答应
“嗯，知道了”
家里突然多个人，难免会觉得有点“家”的感觉了，上一次热闹……还是我们四个挤在客厅补习功课的时候……
仅仅是两周的知识点，整理起来却分外费力。我努力讲解着，千叶姐低着头，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异常专注
“……双叶的事”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但我知道，千叶姐都明白的
她抬起头，眼神却没有焦点，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交给警察吧”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人已经死了……不管是你，还是我，总得……活下去，不是吗？”她死死攥着我刚整理好的笔记
“但是——”声音骤然转冷，“——如果被我碰到了那个畜生……”
她没说下去，看着那双眼睛我也明白，一定会去做些错误的事情
“……好了”她猛地合上笔记“今天就到这里”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一副几乎称得上明朗的笑容“走，一起做饭去”
“……诶？等等”我一时没跟上她的节奏“一般不都是做完功课就该回家了吗？你去厨房干……”
千叶姐早就闪进了厨房，回头一笑“不是说了吗？一起做晚饭，磨蹭什么，快来！”
“……嗯”
还是那熟悉的流程。我负责备菜，千叶姐掌勺。这种配合，过去发生过不止一次两次。不过我时常会想，如果父母还在……他们此刻会不会也在厨房忙碌，边做饭边偷看客厅里学习的我们四人？到了节假日两家再一起爬山、野餐……
……这些画面，好像出现过
……却又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纸
“愁眉苦脸的……”千叶姐的声音将我从脑海中拉回。她端着菜盘走到桌边“该不会是开始嫌弃姐姐我了吧？”
语气是轻快的，眼神却带着关切
“……怎么会”我急忙摇头“只是……突然想到爸妈他们了”
“还是很难受？”她放下盘子，在我旁边坐下
“毕竟……”我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连他们托付给我的小瑶……都没能……”
“啧”她突然打断，带着一丝刻意的严厉“把所有的错都怪在自己身上才是错的”但随即，她的声音又柔和下来
“……你说的没错，那句‘我们都要活下去’……我懂，可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她轻轻地拍了拍她身边的沙发空位“……过来？”
我迟疑了一下，慢慢将头靠上她的肩膀上
“……想不通，就先放一放。”她微微调整姿势，让我靠得更舒服些，声音低沉如同在催眠“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现在……乖乖闭上眼睛。睡一觉，嗯？醒来……或许会好一点”
那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
“可餐具还没有收拾”我半闭着眼低语着“而且，你坐在这儿……晚上着凉怎么办”
“噗——”她短促地笑了一下“你看你……连睡觉这么简单的事，都能绕出这么多弯弯道道？”
“可是……”
“放心”她打断我的顾虑，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等你睡沉了……我会收拾好。然后——”她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往常那样“——就回家睡我的大觉去！怎么，你以为我真要留宿啊？”
“…………”
是啊
是我……想得太多太远。有些事，真的可以很简单
困意终于如潮水般涌上，那胡乱跳动的思绪终于停了下来
然而……
耳边好像听到了……细微的的啜声？……
我分不清……那是不是千叶姐的眼泪……
千叶姐还是离开了。墙上的挂钟指向深夜十二点，她依旧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盗门，走向了无边无际的夜色中
那份来自她的安慰，我的内心根本满足不了……对了，我还有妹妹，妹妹一定能让我满足
我推开妹妹的房门。空气里弥漫着她那令人心安的气息
“哥哥还真是贪心呢”床上的少女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在黑暗中清晰传来“千叶姐姐的安慰……都满足不了你了？”
我没有回应，只是径直扑入她那张开双手的怀中
“不过呢……”少女笑了，冰凉的手指温柔地插入我的发间，轻轻梳理“……这样的哥哥……我并不讨厌哦”她低头，气息贴近我的耳廓，带着诱人的湿意“能被哥哥依赖着，真让人上瘾啊”
那带着魔性的抚摸如同电流窜过脊背，瞬间抹去了“汐月晓”这张面具上残留的疲惫，重新为它灌注了往常的假象
“……”我沉默了片刻，将脸更深地埋入她怀中，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如果说……爸妈当年没有出事……会不会……”
这禁忌的念头一旦涌起，便无法压抑。我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我彻底抛弃那些“如果”的答案——而只有我的妹妹，会给我确切的答复
“呵……”少女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指尖突然用力揪住我的后颈，迫使我抬头看她。黑暗中，她的眼睛闪着幽冷的“……怎么可能好呢？亲爱的哥哥～你是不是忘了，要是他们还存在着，我们之间便不可能如同今日这般了”
她凑得更近，甜腻的气息喷吐在我耳边“……可是会被当成可怕的‘禁忌’哦？即使我们永远无法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地拥抱彼此，也无所谓吗？”
——答案如此清晰
“……果然” 我叹息般低语，手臂收紧，将她完全锁在怀里“……我最喜欢你了” 只有这份感情，才是我所需要的
“……我也是哦，哥哥” 黑暗中，她的回应如同毒蛇的亲吻。 结局？不就早已定下了
第四幕—破碎
“千叶姐来……我能理解” 我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看着客厅沙发上那位不请自来的少年“……你这家伙怎么也跑来了？”
风间翼现在正毫不客气地享用着千叶姐刚切好的果盘
“怎么，打扰你们好事了？” 他嚼着苹果，挑眉“那我走？”
自从那天过后，千叶姐几乎天天来我家。而今天，这位翼少爷，也成了我家的客人
“我们清清白白的” 他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难免怀疑我和千叶姐的关系在他的笔记本上更新了
“好了，晓”千叶姐及时开口，将一杯水塞进风间翼手里，声音有些无奈“……你正经点。倒是说说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来避灾了”风间翼仰头灌了口冷水，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妹都消失六天了，家里……”他放下水杯“……那地方现在就是个垃圾场，根本没法住人”
“……有这么严重？”我的关心有些公式化
“严重？”他扯出一个自嘲的冷笑，眼中的神采黯淡下去“老头子他们……从小就把所有期望都压在羽身上。她就像一个精心打磨的钻石饰品”他猛地攥紧了沙发垫“她不见了……我妈整个人……都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砸东西！没日没夜地砸！一边砸一边喊我妹的名字！我爸？白天要顶着压力维持局里运转，晚上回去……还得面对一屋子狼藉。想买东西补上？哈！他买东西的速度……赶不上我妈砸东西的速度！后来老头子彻底放弃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切的无力感“……现在他们就缩在垃圾堆里，我实在撑不住就逃出来了” 偌大的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在我这儿……凑合一晚没问题” 我率先打破沉默，指了指客厅那张不算宽敞的沙发“……就那儿了”
“谢了兄弟！能有个地方让我喘口气就行！”风间翼脸上挤出一丝真正的放松，几乎瘫进沙发里
“那明天呢？”千叶姐轻声问道
风间翼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又被惫懒取代“……明天？明天再说呗”他耸耸肩“找不到小羽……那个家……大概也回不去了”
“明天我这里可……” 我刚开口，客厅角落传来轻微的开门声——“咔哒”
世界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们三人目光死死钉在那扇缓缓推开的房门上
空气凝固了多久？我不知道
“哥哥……”
一丝刻意的温柔，打破了沉默的环境
从房门后走出来的，正是我的妹妹，风间羽
“……不说清楚的话，哥哥心里会很不好受吧？”
她轻声说着，径直朝我走来，无视了沙发上的那名少年
“……小羽？！”风间翼回过神来，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了不少“你在胡说些什么？！快点跟我回家！”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攥住风间羽的手腕，只想带着她回家
“……谢谢你，晓” 风间翼淡淡的开口，语气平板得像念公文稿“……帮我找到她了” 没有多余的话。真相在此刻苍白得可笑。他没当场用关系抓我，大概已经是最后的情谊吧
“放手！”
风间羽不知哪来的力气，狠狠甩脱了他的手，死死贴到我的身侧，抱住了我的手臂
“——那里根本就不是家！”
她浑身颤抖
“我的家就在这里！我不想再回去扮演你们期待的‘好孩子’了！考试丢了一分就要被罚跪着补习！放学后必须第一时间滚回妈妈视线里！交朋友？门都没有！连和同学放学后聊聊天都是奢望！我以为……晚点回家就能喘口气……”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怨毒和控诉“……结果呢？！第二天他们就冲到学校！像押解犯人一样把我拖回去！他们根本不是我的父母！！是狱卒！是疯子！”
“小羽……！”风间翼试图打断，声音却没有了以往的坚韧
“——你也一样！”风间羽用手指狠狠指向她曾经的哥哥，泪水汹涌而出“你也不是我哥哥！你根本……根本就没在乎过我！小时候……我多想跟在你后面……哪怕一次……求你带我出去玩！” 她的声音因激烈的哭喊而沙哑“……你一次都没有！风间翼！一次都没有！！！”
客厅里只剩下少女歇斯底里的控诉和沙哑的声音。我们三人被死死钉在原地，谁也无法去打断这份爆发
时间失去了意义。直到风间羽的嘶喊彻底破音，只剩下无声的抽噎，我站在妹妹的身前，不让她再直面风间翼
——她早就是我的妹妹了
但心中的愧疚感让我不敢直视风间翼的脸
“……晓”
风间翼的声音响起，干涩沙哑
“我妹……”他的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视线穿透了我，“……小羽”那称呼被他叫得无比沉重“……就先拜托你了” 他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挤出“……我爸妈那边我会去说清楚的……”
他没有等待回应
没有再看任何人
僵硬地转身，步伐沉重地走向玄关
开门
关门
细微的落锁声后，是长久的死寂
“……晓。”
千叶姐迟疑着开口，眼前的发展早已超出她能理解的范畴。她在这场戏剧之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我”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混乱地在风间羽和沉默的我之间游移“……大概是站你这边的。只是……需要……理一理……”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满脸疲惫
“……我先走了”她抓起自己的包“……有事我会打电话的”
门再次合上
最后一点多余的气息……也消失了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我和怀中仍在微微颤抖的妹妹
“好了……” 怀里的人仰起脸，泪痕未干，嘴角却勾起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她嘶哑的声线带着令人心悸的难受“……现在，再也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哥哥～”
她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拥抱我
“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她的低语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这里……
本该就只有我们兄妹二人
风间羽需要一个关心爱护她的哥哥——我就可以
而我需要一个妹妹——无论谁都可以
终章：落幕
昨晚是如何睡去的？记忆早就模糊不清
只记得身旁少女的睡颜异常平和，甚至让人幸福
“哥哥……”
她没有睁眼，只是将脸颊在我手臂上依赖地蹭了蹭
“……今天放学后”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撒娇“……可以带我去游乐园玩吗？”
对妹妹的请求，没有拒绝的选项
“当然可以了”我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从现在开始，我们的生活只有美好的记忆”
“……那哥哥的脸上……”她终于睁开眼“……为什么还残留着‘痛苦’的表情呢？”
谎言在妹妹面前无所遁形。这份洞察力……正是我最着迷的
“……我……”我的喉咙有些干涩
“——是因为千叶姐姐吧？”她一针见血地点破，却没有一丝责备
被如此轻易地拆穿，我心里涌起的……竟然是更深沉的喜悦和依赖
“……嗯。”我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
“那就……”她像小猫一样蜷进我怀里，用头顶蹭了蹭我的下巴“……等到哥哥真的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我会一直等着的哦～无论多久……”
“……好”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滑过她柔顺的发丝，将那份只属于她的爱意无声地传递过去
“记得早点回来接我哦～”她仰起脸，甜甜地笑着“……不许忘记我们的约定～”
她的话语仿佛带着无法抵抗的魔力——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取悦她
“当然不会忘”我认真承诺
“……嗯。要小心……哥哥～”她目送着我出门
早读的铃声刚歇，老师的身影便出现在讲台前。气氛似乎比平日轻松了不少
“……同学们！听我说！”老师敲了敲讲台“那起闹得沸沸扬扬的连环杀人案——凶手！今天凌晨，终于落网了！”他挥了挥手“……各大新闻头条都在报道！大家感兴趣可以查查看！”
话音未落，教室里已响起一片手机解锁声
“虽然凶手已经抓到，但同学们在外仍需……”老师后续的安全教育，完全成了背景音
我的思绪凝固在讲台上那短短几个字里
【凶手……被抓住了……】
本就是高兴的事情，我却开心不起来
愧疚？
我在……对谁感到愧疚？……逝去的瑶？……千叶？还是……
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那个角落——诗千叶的位置，空着
上课铃已经响了很久
“……对了，”老师的声音再次清晰起来，“如果诗千叶同学今天来学校了，请通知她务必尽快到办公室！她的家里面非常着急地找她”
这句特意提高音量的话刺进了我的心里
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不，现在不能乱。无论发生什么……
……都不能妨碍我和“妹妹”今晚的约定
这是……最重要的事
就这么办吧。在放学前的所有时间里……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妹妹高兴的路线
然而，不幸还在追逐着我
放学铃声刚响，我还未踏出校门，口袋里的手机就急促地尖叫起来
“滴滴！滴滴！滴滴——！”
我缓缓拿起手机接通：“喂……？”
“……是晓吗？” 听筒里的背景音模糊不清
“是我……你今天怎么没来学校？老师很担心……”
“——那种事不重要啦！”她语气轻快地打断我说的话，甚至带着点……过分的雀跃？“……我跟你说！我今天去了趟警察局，看到那个被抓的禽兽了哦！”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你猜那个混蛋的名字叫什么？”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像是在分享一个极其滑稽的秘密
“……哈哈！居然叫‘灰原咲’！噗哈哈哈哈哈！灰原咲！这名字……也太难听了吧？！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这笑声异常刺耳，我下意识地将手机拿离耳朵一些，只能干涩地应和两声“……呃……呵呵……”
“记得……记得公园旁边那个……废弃的大楼吧？”她的笑声突兀地止住，语气瞬间变得神秘，“我在三楼等你，还有好多有趣的事情没告诉你呢”
“……等我？”我的声音变了调“可是千叶姐，今天我和……”
“——别可是了！”话语如同冰冷的命令“……我还有好多好多话……一定要现在跟你说！你马上过来！立刻！我就在这里……等你！”
“千叶……”
“嘟——嘟——嘟——”
“……公园……”
我下意识地低喃出这个名字
……那是小瑶和诗双叶……死去的地方
等我回过神来……
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迈开了步伐
……
诗千叶的身影，就伫立在远处废弃大楼黑洞洞的窗口边，清晰可见。她正朝着我的方向……用力地挥着手
心中本就察觉不对劲，可脑海里却冒出了荒唐的想法
万一千叶姐是打算向我告白呢，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更近一步
双脚却不受控制的走了起来
等我爬上三楼，千叶姐的身影立刻从阴影里冲了出来，狠狠地撞进我怀里，死死地抱住我
“……千…千叶姐？”我试图推开她一点“你怎么……”
“别说话！”她抬起头，脸颊甚至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先听我说！”
“……嗯。”我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我啊……！”她深吸一口气“从小到大……一直都喜欢你！一直都喜欢！”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可……双叶她！她也喜欢你！我是姐姐……我怎么能跟妹妹抢？！”她的眼神飘忽了一下，那份狂热更深了“……所以……我只能在旁边看着……看着你们慢慢……但是现在……现在终于……”
她的指尖深深陷进我后背的衣服里
“千叶姐……”一股寒气猛地从脚底窜起“……你怎么突然说这些？”我声音干涩“我……有点不明白……”
这太不对劲了，这根本不是我认识的千叶姐，这些话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
“千叶姐！”我试图提醒她“……你冷静点……你现在很、很……不……”那个“对劲”还没说出口——
一阵剧痛，毫无征兆地从腹部炸开
我瞪大了双眼！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
直到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推开
才看清……
诗千叶低着头，黑发遮住了她的表情。她右手死死攥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
那锋锐的刀尖还在向地面分享我的血液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偏偏是你杀了双叶啊！！！”
原来……她已经知道了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
妹妹，妹妹还在等我回家。我们约好了要去游乐园的
求生本能驱动着我残存的力量，我猛地转身逃跑
千叶姐整个人飞扑过来！虽然落了个空，但下一秒，她的手抓了我的脚踝
我拖着剧痛的身体，试图挣脱，却还是慢了几秒
“啊啊啊啊啊——！！！
我脚后跟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还没等我从痛楚中喘过气来
同样的位置，右脚后跟！剧痛几乎让我眼前一黑
已经跑不掉了
千叶姐喘息着站起身，猛地一脚踢在我腰侧，将我翻过身来
她像个冷血的屠夫，面无表情地抓住我的一条胳膊
噗！噗！！
我的两条手臂传来穿透般的剧痛！最后一点反抗的力量彻底消失！双手软绵绵地垂在两旁
“啊啊啊——！！！”我疯狂扭动着头颅，这是我身体唯一还能动弹的部分了
“为什么是你？！”千叶姐的脸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表情“为什么…！我一直都在骗自己！看到你给我整理的笔记……我就一直在控制、压抑、催眠自己——不可能是你！不能是你！千万不能是你啊——！！！”
她哭喊，手中的刀刃却没有丝毫停顿
噗！噗！噗！
一刀！两刀！三刀！！
凶狠地刺进我的腹部、肋下！剧烈的疼痛像高压电流般席卷全身！血液疯狂涌出！
直到——
噗嗤——！！
一阵凉意精准地贯穿了我的胸腔！肺部瞬间被刺穿！
“咳…咳…嗬嗬……” 温热的鲜血猛地涌进气管和喉咙，堵塞了一切试图发出的声音
“今天…听到凶手被抓……”千叶姐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在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我立刻冲到警局……当面质问他”她俯视着我痛苦抽搐的脸，泪水却流得更凶了，眼神里交织着疯狂和心碎“……你猜那个灰原咲怎么说？”
她模仿着一种怪异、轻佻又委屈的语气
“——虽然我不知道小姑娘你为什么来找我……”
“——但我必须强调，那个叫诗双叶的孩子……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这里的条子硬把案子扣我头上！我跟他们解释！说现场那‘奈落’两字的笔迹跟我留的完全不一样！根本就是模仿的！谁信我？！谁在乎？！”
“——我做事讲究得很！目标都是事先调查好的！哪会搞错人？！这口锅我可不背！”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几乎冲破天际“为什么？！晓？！为什么你要去找那个风间羽当妹妹？！！为什么那天葬礼上……你要问我那种话？！”刀尖在我胸口的创口里狠狠一拧！！钻心的剧痛让我全身剧烈痉挛起来！“——你这混蛋！骨子里就这么离不开一个妹妹吗？！！”
她嘶吼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我承认！那天你失魂落魄的样子，确实很可怜！可这不是借口！这不是你可以对双叶下手的理由！！”她声嘶力竭，手中刺入我胸口的刀再次狠狠拧动
“——她……她到死都只想做个能和你平等恋爱的女孩子啊！！她一定说过……说过了‘喜欢你’吧？！！告诉我！她是不是说了？！！！”千叶姐近乎癫狂地摇晃着我失去知觉的肩膀
双叶说过……
……确实是……“喜欢”……
但……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即使她都怎么说了，你还清醒不过来吗？！！”千叶姐的愤怒彻底燃烧到了顶点
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我的心脏
刺了下去
……
……
……
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滴答……
滴答……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一个极度沙哑、疲惫，却异常平静的声音，对着一个刚从口袋里摸索出的手机
“……是警察吗？……”
“……我要自首……”
尾声
【Z市新闻台紧急插播】
“插播一条重大刑事案件进展通告”
“关于震动全市的Z市连环杀人案”
“已被警方于今日凌晨抓获的核心嫌疑人灰原咲（男，25岁），经审讯，已正式供认其在本市犯下的全部五起针对年轻女性的连环凶杀案罪行”
“至此，该系列凶案告破”
“然而……”
（播报员语气略作停顿，带上一丝更深的冷意）
“另据警方最新通报：未被核心嫌疑人灰原咲承认的、发生于上周的‘诗双叶遇害案’真凶——经现场勘察及嫌疑人供述，现已锁定为该案死者诗双叶的生前好友、同为受害者的‘汐月瑶之兄’——汐月晓”
“该凶犯汐月晓于今日下午18时左右，已被确认在公园旁废弃大楼内……当场死亡”
“其致死原因为多处刀伤失血合并心脏破裂”
“而此案行凶者诗千叶（女）已于18时50分向警方投案自首”
“根据诗千叶初步供述，案发过程中，凶犯汐月晓身中百刀”
“致命一刀，正中左心室”
“另据悉，在该凶犯汐月晓的居所内……”
“警方顺利寻回了——此前被报失踪长达一周之久的未成年少女，风间羽（15岁）
“目前，风间羽已被其监护人……安全接离现场”
“……本台记者将持续关注事件后续调查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