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很快,几乎是希琳进来的瞬间,关门声响起。
珀莉下意识站直了身子,目光注视着希琳,连心跳都加快了。
房间像是窜进了无声的蚊子,莫名的让人烦躁起来。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希琳无视了珀莉的动作,一副轻佻而惬意的神情说道。
随后径直坐在了珀莉的床上,胳膊肘靠在翘起的一条腿上,手掌枕着半边脸,似笑非笑。
珀莉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觉的浑身都不自在了。
如果可以她想直接摔门而出,潇洒的拒绝和讨厌的东西见面。
可结果是持否定,因为她还没有那个能力,至少在她掌握原身的魔法前。
“无趣,先告诉你个坏消息吧,三圣会的人来了。”
希琳淡淡说着,像是交代什么不起眼的琐事。
听此,珀莉的头微微一歪,小眼神略显疑惑看着希琳,仿佛在说那是什么东西。
“你还真是异类,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蛋魔族。”
见珀莉是真什么都不懂,希琳蹙起眉,语气也带上了情绪变的强硬起来,不是疑惑而是陈述事实。
“三圣会是王国讨伐魔族的主力,三圣仪式就是三圣会办的,你懂我什么意思吧?”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希琳才微微舒了口气,神色缓和下来。
此时珀莉才明白了希琳的来意,这是在说自己的克星来了。
原本的珀莉还有点慌,但一想到自己好像弱到谁都打不过又释然了。
嘴巴微微张成个哦形,像是配合希琳的闹剧般。
“既然希琳找我,就肯定不是立马要杀掉我,无非是想看我慌乱的表情,给她的游戏添点乐趣。”
仅仅片刻,珀莉就推算出来希琳的意图,这样的结论从之前在学校的经历也看的出来。
身为一个魔族,兼仇人,还是罕见甚至是唯一带情感的魔族,希琳不可能追求简单的杀死自己。
“为了满足复仇的乐趣,她一定会使用各种方法玩弄我,甚至是控制我,所以在她玩腻前都是我的安全期,在此一定要得到自保的力量。”
珀莉的内心默默盘算着,一想到自己暂时不会死,脸上的笑意就浮现出来,而忽略了身旁注视过来的希琳。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希琳的声音带着几分愠怒,眉头沉下来,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
翘起的腿蹬在地上,飘荡的灰尘落到眼睛里,像是顺着落进了心,整颗心都为之一滞。
“嗯嗯。”
珀莉像拨浪鼓般点着头,嘴里嗡嗡的应答着希琳的问题,认真的小脸上像是在说,你说的很对。
这点话对珀莉造成不了一点伤害,或许是听到太多,又或许是她自己都认可了这点。
反而觉得这样的话轻松起来,因为这说明希琳和她以前认知中那些人一样。
因为一样就不用改变,不用改变就不会有意外和伤害,比起温暖亲近这些美好的话语,珀莉更习惯被伤害。
“你……算了。”
希琳忽然停了下来,平静的目光凝视在珀莉的脸上,像是要看透珀莉的内心。
而珀莉也是玩弄般的,在此时露出个淡淡的微笑,内心都有些舒畅起来。
“说回好消息吧,好消息是你的同类来了,那家伙是假扮的。”
“同类?假扮的?”
珀莉的双眸一下亮了起来,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整的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看到珀莉的脸凝重起来,希琳才像是满意了般,神情舒缓下来。
“怎么,怎么办?”
珀莉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在还是说了出来,毕竟嘴巴还是没习惯和人打交道。
她知道希琳不是来杀自己的,也不是找自己玩的,这件事出口的一瞬间就注定不一般。
不是所有的魔族都像珀莉一样的弱小,魔族的名头是残忍的尸堆中传出来的。
一个村来了个魔族是灾难性的事件,因为魔族会杀人,也会吃人,甚至像现在这般爱玩弄的也不少。
“脑子也是长出来了,但很遗憾没办法,我要逃跑了,你也算捡回一命,当然前提是那魔族认你这同族的情。”
希琳摆了摆手,声音中充斥着遗憾,好像真的只是告诉来珀莉一个好消息,告诉她的自由又回来了。
珀莉皱起眉,水灵的眼睛瞪的溜圆,死死盯着希琳的眼睛,像是在质问希琳为什么,这不是你的家吗?
“我天天被欺负,关禁闭怎么可能有情感,你这魔族还真搞笑,又是自残又是救人的,你想整哪出?”
“你不过是一个弱小的魔族罢了,你还质问上我了,你想当救世主?还是敌对种族的救世主?你敢背叛魔王吗?看不清现实的去死吗!?”
像是被戳到了痛点,希琳的脸上浮现怒容,话语如暴雨般打在珀莉的身上。
但珀莉依旧不闪不避,迎着希琳强硬的目光怼了回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的勇敢了,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在这个时候退让。
如果非要找个理由的话,那就是她不想软弱的退让了。
“我怕死……但家在,在这里。”
珀莉的嘴唇有些颤抖,声音像是从喉咙里颤动出去的,但她的话很清晰,前所未有的坚定。
“行,那你留在这送死吧!”
希琳不耐烦的站起身,在这样的房间,和珀莉这样一个魔族待在一起简直是煎熬。
一刻也忍受不了,希琳朝着门外走去。
“等等。”
而见此情形的珀莉下意识伸手,想拉着希琳离去的背影,她总觉得希琳还知道些什么。
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刻做无用的事,毕竟早一分逃跑都可能提高生存几率,但希琳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是过来提醒自己。
没错,珀莉觉得希琳这是在提醒自己,没有人会拿生命去玩弄一个陌生人。
哪怕希琳仇恨自己,但真正的复仇绝不会这样,不会说的这么明白,而是直接让死亡找上家门。
“她的心里藏着话,她有秘密!”
这是珀莉的直觉,她相信大脑的直觉,敏感是弱者的生存必需品,最危险的时候就只能依靠直觉。
可惜最后珀莉还是抓空了,她太急了,从没有主动向前过的人怎么可能抓住要离开的手。
地板在眼眸中逐渐放大,仿佛已经可以预料到脸上疼痛的滋味了。
而就在此时,珀莉的手被牵住了,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死死拽住她,脸没有贴上地板,也没有想象的疼痛。
珀莉惊讶的抬起头,眼眸中倒映起希琳脸,那是一个特别亲和温暖的笑,仿佛天生就该出现在这样的女孩脸上,是天使最特别的礼物。
手上温暖不知不觉间流转了身体,珀莉感觉身体都燥了起来,脸红红的,热热的,像等待收获的果实。
下一刻,希琳的话传来,果实落地,藏在地里没了踪影。
“如果世上所有的魔族都会被我杀死,珀莉是最后一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