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天空像是水洗过一样，湛蓝，透亮。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狭长的、温暖的光带，空气里弥漫着周末特有的松弛感。
青木羽生在闹钟响起前就醒了，昨晚他睡得很好，或者说，他睡得很安心。
昨晚和姐姐的谈话，帮他厘清了心绪。
走出房间时，由纪已经起来了，正在对着手机屏幕整理刘海。
由纪穿着简单的针织衫和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看上去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呦，早啊。”
由纪从屏幕里看到他，含糊地打了声招呼，嘴里还叼着发绳。
“早。”
青木应了一声，然后走进卫生间洗漱。
像昨天早上一样，他对着镜子，顺手将头发理顺。
“头发是不是有点长了，要不要去做个发型，会更帅哦！”
由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呃，你什么时候……”
“谁让你一直占着镜子。话说你小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才没有！”
“好好好。”
因为有由纪在，原本冷清的周末早晨都变得热闹了起来。
青木羽生从冰箱里面拿出牛奶和吐司，把牛奶倒进杯子里，然后送进微波炉，微波炉发出规律的嗡嗡声，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里面旋转的玻璃杯。
“早餐吃吐司。”
“好！我要吃用黄油煎过的～”
由纪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
“你的酒还没醒吗？根本没有那样的东西！”
羽生有些无语地吐槽。
“好过分，怎么能这么说你可怜的姐姐呢～”
由纪还是一副轻浮的模样，一如既往。
青木无奈地笑笑，然后把吐司也送进了微波炉。
微波炉绝对算得上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了，连青木羽生这样料理技能为零的人，都能靠着微波炉吃上热腾腾的食物。
吃完早饭，由纪在玄关穿鞋准备离开。按照惯例，青木由纪每周的“闯入”就到此为止了。
青木羽生站在玄关边，看着由纪。
“周末还要加班吗？”
“是啊！临时通知开会，又要去听领导讲废话了。”
由纪正弯着腰穿鞋，没有抬头。
“那个……”
“嗯？怎么了？”
由纪听出了羽生语气中的犹豫。
“那个…昨天晚上谢谢……”
由纪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等到穿好鞋，站起身面向他，表情认真。
“我说啊——我愚蠢的欧豆豆哟！”
“啊？”
青木羽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由纪的不正经，但还是被她的回应惊到了。
“哈哈哈！我早就想这么说试试看了！”
由纪捧腹大笑。羽生彻底无语了，脸转向旁边。
“你不用感谢我哦，想明白的人是你自己，做出改变的也是你自己哦……”
青木由纪伸出手，揉着羽生的头发，声音一下子变得很温和。
羽生转过头，看向姐姐，没有说话，只是仍由她揉着头发。
“好了，我要走了，拜拜，下周见啦！”
由纪放下手，打开门，向门外走去。
外面的阳光很好，透过打开的门，照进玄关里。
青木羽生呆楞着，目送由纪走出门。
“等一下，我送你到车站吧。”
他忽然开口。
“诶？怎么回事，舍不得你姐姐我吗？”
由纪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
“才不是，只是……刚好要去便利店，顺路，顺路啦！”
“好好好，就当是‘顺路’好啦！”
由纪笑着说。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晨光清澈，透过公寓楼道的窗户，在水泥台阶上切出明暗相间的光斑。
“有空的时候回家看看……”
由纪忽然开口。
“……”
羽生没有回答，只是向前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们…爸妈…说了什么吗？”
羽生低着头，将脚边的石子踢到一边。
“……他们只是问了你的情况。”
由纪的声音很平静。
“哦。”
他的回应同样平静。这个话题对于他而言，终究还是有些困难。
“……他们…身体还好吗？”
青木羽生与父母的关系充满了矛盾，想要逃离是真的，下意识的关心也是真的。
“还行。”
“嗯……知道了。”
这个话题点到为止，他和由纪继续走着。
周六的街道比平时慵懒许多。
路旁的樱花树花期已近尾声，绿叶渐渐开始繁茂，只有零星几瓣迟开的樱花还倔强地缀在枝头，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喵～”
两人并肩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走。快要走到那个熟悉的街角时，一声奶声奶气的猫叫声从边上公园的花坛边传来。
“喵～喵～”
青木羽生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出人意料的景象让他停止了脚步。
花坛边，藤原玲奈穿着浅灰色的运动外套和短裤，绑着马尾辫，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看上去像是刚刚晨跑结束。
她正蹲在那里，手里捏着一小袋分装的猫粮，撒了一把在她面前不远处的地上。
一只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的三花猫，正小心翼翼地靠近，粉嫩的小鼻子翕动着，然后低头飞快地吃了起来。
藤原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明媚而专注，长长的睫毛垂下，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完全不同于学校里那种向日葵般灿烂的笑，而是一种更柔软、更静谧的喜悦。
她伸出食指，极轻地、试探性地点了点小猫的头顶，小猫只是耳朵抖了抖，并没有躲开，她便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怎么了？”
由纪注意到羽生停下了脚步，侧身看向他，顺着他的目光，她也发现了蹲在花坛边的女孩。
“呀！真可爱！”
由纪不禁轻声感叹，脚步也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笑容。
“认识？”
由纪用手肘轻碰了一下弟弟。
“藤原玲奈，是同学。”
羽生简单地回答，然后收回了目光，打算继续往前走。
“只是同学？”
由纪的直觉准得可怕，她看出来羽生在掩饰些什么，于是她坏笑着，特意提高了声音喊道。
“天气真不错啊！”
青木羽生回过头疑惑地看向由纪。
而另一边，藤原由纪也听到了由纪突然提高的声音，抬起了头。
她面前的小猫好像被吓到了，一溜烟窜回了草丛里。
藤原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小猫逃走的方向。她转过头，刚好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两人。
“啊！青木同学？”
藤原惊讶地叫出了声。
“早…早上好…藤原同学。”
青木羽生忽然有些紧张，支支吾吾地打招呼，一方面是因为这是青木羽生第一次见到这副样子的藤原玲奈，另一方面是因为由纪一直在背后踢他的鞋子。
青木羽生嗔怪地回头，却看到由纪脸上保持着很标准的微笑，这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早上好，青木同学，这位是？”
一眨眼的功夫，藤原玲奈已经闪现到了青木羽生的眼前，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清爽的风。
“额…这是我的姐姐青木由纪。这是藤原玲奈。”
“你好呀！我是这家伙的姐姐，由纪，上周我们好像见过吧？”
由纪向前一步，迫不及待地开口。
“早上好！由纪姐姐，上次有些匆忙没有来得及打招呼，真是抱歉。”
“由纪姐姐？这个称呼还不错诶！”
由纪显然很受用。
“你下次也这么喊我好了！”
由纪又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羽生的手臂。
“不要……”
羽生对突然很兴奋的姐姐很无语。
“总感觉……由纪姐姐和青木同学的关系很好呢！”
藤原忽然发出了感慨。
“哪有！”“是吧！”
青木羽生和青木由纪同时说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哈哈哈！”
藤原玲奈不由得笑了起来。
“藤原妹妹，你刚才是在喂猫吗？”
“是啊！之前晨跑的时候遇到的小猫，后来我每次都会带着猫粮，一开始，它完全不让我靠近，后来慢慢地才会过来吃。”
“真有爱心啊。”
“没有啦……只是看它很瘦的样子……”
藤原被夸后有点害羞，脸颊上泛着红晕，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对了！青木同学要不要也来试试看？”
“诶？”
青木羽生本来在一旁都快要变成背景板了，根本没想到会被喊到。
“好主意哦！”
由纪直接替他应了下来。
“……可是，我不太会啊……”
青木羽生一边说，一边跟着藤原玲奈走到了花坛边。
“没关系哦！没有谁天生就会的。”
藤原玲奈从运动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小袋猫粮，倒了几粒在青木羽生的手上。
“就像这样。”
她蹲了下来，然后在花坛边缘放了几粒，又在稍远的地方放了几粒，然后她朝着草丛轻声呼唤。
“**，过来呀，不怕哦……”
那只小三花猫果然又从枝叶缝隙中探出了小脑袋，琥珀色的圆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新加入的青木羽生。
青木羽生学着藤原玲奈的样子，蹲了下来，将手张开。
小猫嗅了嗅，大概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稍微放下心来，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它低着头，先把最靠近花坛的猫粮吃掉了，然后又抬起脑袋，四处嗅闻着。
“怎么样？很可爱吧！”
藤原凑到青木羽生的耳边轻声说。直到藤原说话的气流吹到他的耳廓上，青木羽生才注意到，他与藤原玲奈的距离是这样的接近。
他的耳廓一下子就红了。
“嗯…很可爱……”
“哼哼～”
得到认同的藤原玲奈心情很好。
由纪站在两人的后面，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
小猫吃完了地上放置的猫粮，再一次抬起脑袋，它的胆子显然大了不少，不再顾忌旁边的人类，嗅嗅这里，碰碰那里。
终于，它发现了青木羽生的手上还有几粒猫粮，它试探着靠近。
青木羽生注意到小猫朝着他的方向走来，不由地屏住呼吸，手还是摊开着。
时间仿佛被拉长，他能听到远处隐约的车声，近处藤原轻微的呼吸，还有自己莫名有些加快的心跳。
小猫谨慎地嗅了嗅他指尖的气味，然后低下头，开始小口啄食他掌心的猫粮。舌尖扫过掌心的触感清晰而陌生，带着一点湿意和轻微的刺痒。
青木羽生一动不动，连眼神都凝固了。一种奇异的感受流过心头。
人与猫之间，一种小心翼翼的连接正在建立。
“它吃了！”
藤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雀跃
“嗯。”
青木保持着姿势，轻声回应。
“喵～”
过了不多时，小猫吃完了那几粒猫粮，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青木羽生的掌心，然后转身迈着优雅的小步子，重新钻回了花坛的草丛深处，消失不见。
青木羽生看着小猫消失的方向，有些愣神。
“成功！”
藤原开心地双手合十。
“给，擦擦手。”
“谢谢。”
他站起身，接过藤原递过来的湿纸巾，仔细地擦去掌心残留的痕迹，但是好像有些无法言明的东西留了下来，轻轻触动着他的心。
“青木同学很受小猫喜欢呢，我可是花了好几天才做到现在这样的。”
“哎呀，没想到我家弟弟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由纪一边笑一边拍着羽生的肩膀。
“是有藤原同学在旁边的缘故吧。”
“也有可能啦。”
由纪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啊，时间真的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她看了眼手机。
“由纪姐姐还要去上班吗？”
“是啊——不说了，再见啦，藤原妹妹，多谢你照顾我家弟弟。”
由纪挥手向两人告别。
“没有啦……由纪姐姐再见。”
藤原玲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同样挥手与由纪告别。
“再见……”
青木羽生学着藤原的样子，小幅度地挥手。
于是，路边的小公园里，只剩下了青木和藤原两人。
由纪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刚才还略显热闹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剩树枝间偶尔的鸟鸣，和远处渐渐多起来的车流声。
青木羽生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藤原玲奈。
她正在整理因运动变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她一只手将散发梳理到脑后，另一只手拿着发圈，熟练地将它们绑起。
晨跑后的红晕还残留在她的脸颊和脖颈，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嗯？”
两人的目光忽然交汇，藤原疑惑地歪着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青木这才回过神，然后便意识到自己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的行为很不礼貌，立马低下了头。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你先说。”
藤原玲奈体贴地说。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一直盯着你看的。”
青木羽生真诚地道歉。
“没关系哦，这并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事情。”
藤原轻轻摇头，脑后的马尾辫也随之晃动。
“……青木同学总是这样。”
“总是……什么样？”
青木有些茫然。
“总是道歉……明明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
青木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藤原没有说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总是习惯性地道歉。
“每次说出‘抱歉’、‘对不起’之后，青木同学好像又离我们远了一点……”
藤原继续说，她的话直戳青木的心。
“我知道了……”
青木缓缓开口。
“昨天，我想了很多…你、你们，对我很好…所以，我想要回应你们的善意，以后，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我不会再离开了……”
说完青木羽生抬起头，然后便看见了藤原震惊的眼睛。
“怎么了？”
青木疑惑地问。
“没事，只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青木同学，有些惊讶。青木同学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很认真，很温柔，只是有些时候会顾虑太多，显得有些疏离……”
藤原双手握在一起，继续说。
“青木同学愿意走出这一步，我很高兴，我觉得这样的青木同学，很好哦，我很喜欢…当…当然是作为朋友啦！”
藤原慌慌张张地，但青木似乎并没有注意到。
“朋友，原来已经是朋友了吗？”
青木的关注点有点奇特
“那是当然啦！不光是我，桐生同学肯定也已经把你当成朋友了！”
“是这样吗？感觉完全没有实感呢。”
“绝对是的，青木同学不会以为还有什么朋友仪式吧？”
“我还是有基本的常识的……”
“哈哈哈！”
藤原玲奈笑了起来，看到她这副样子，青木羽生也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太阳完全地升起来了。
“咕——咕——”
藤原玲奈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藤原同学？”
“呃啊！不要看我！”
藤原迅速用手捂住了脸。
“藤原同学，要不要一起去便利店买点吃的。”
青木指着不远处的便利店提议到。
“好……我只是稍微有点饿了……”
“藤原同学？这么走路是不是有点危险？”
“额好吧，青木同学你不会笑话我吧……”
藤原把手放下，脸颊上、耳边肉眼可见的染上了红晕。
“不会笑话的，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便利店，然后又一前一后走出便利店。
“外面阳光挺好的，要不要坐那边吃？”
藤原指了指便利店窗外设置的一小排露天座位。
“好。”
两人在白色的塑料椅子上坐下，中间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
藤原拧开运动饮料，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青木同学只喝橙汁就够了吗？”
“早上已经吃过早餐了，虽然只是吐司。”
“好吧，那我开动了。”
藤原一边说一边撕开面包的包装纸。
“哇——青木同学，你看这个面包长得好可爱！”
藤原的表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将面包举到青木的面前，那是一个红豆馅的面包，做成了猫咪的形状。
“长得像一只小猫。”
“没错！好可爱！都舍不得吃了。”
虽然这么说，藤原还是咬了一口，看来味道不错，藤原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藤原同学你很喜欢猫吗？”
“喜欢！”
藤原迅速将口腔中的食物咽下去，然后回答。
“为什么？”
“为什么？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吧。一看到那些小家伙，‘喵～喵～’地叫，心都要化了。”
藤原一边模仿猫咪的“喵～喵～”，一边不自觉地将手握成了猫爪，放在了耳边，动作像极了刚才喂过的那只小三花猫。
“啊！”
藤原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自己的动作，脸刷地一下红了。
“额……很可爱哦！”
青木连忙说，掩饰着尴尬。
“真的吗？”
藤原低下了头，声音也低低的。
“猫！我说的是猫啦！”
“也…也是啦！”
藤原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同样慌张的青木，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吃那个面包。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吃完了，我们回去吧。”
藤原将包装袋叠好，然后站起身，努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嗯，好。”
青木同样站起身。
两人走在熟悉的路上，气氛从未像此刻这样尴尬。
“青木同学，周末有什么计划吗？”
藤原终于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
“没什么安排，应该呆在家里学习。”
青木老实地回答。
“那…你还记得，昨天提到的车站前新开的可丽饼店吗？”
“记得。”
“明天…明天可以一起去吗？也可以邀请一下桐生同学。”
藤原发出了邀约，声音里带着期待。
按照过去的习惯，青木羽生大概会以学习计划繁忙作为借口拒绝，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决定了，要往前走。
“好。”
青木的回答简单但郑重，代表了他改变的决心，以及对她们的善意的回应。
“那说好了！”
藤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灿烂得仿佛整个早晨的阳光都落在了她的脸上。
“嗯，说好了。”
“再见啦！青木同学。”
“嗯，再见。”
两人在楼梯上告别。
“等一下我发消息问一下桐生同学。”
“好。”
藤原玲奈一边挥手，一边跑上楼，长长的马尾辫大幅度地甩动着。
掏钥匙、插钥匙、转动、开门、锁门。
青木羽生刚进到公寓，就听见楼上的一声震动，正在疑惑，手机里传来了罕见的消息提示音。
他点开聊天软件，然后点开那个名为文学社（暂定）的群聊，只见藤原玲奈上传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他蹲在花坛边，伸着手，面前是那只小三花猫。
青木完全没有注意到藤原是什么时候拍的。
正想着，消息又弹了出来。
藤原玲奈：早上晨跑的时候，遇见了小猫，超级可爱！
桐生诗织：确实很可爱，或许可以签订契约，成为吾的使魔。
藤原玲奈：使魔是什么啦？它只是普通的小猫哦，喵～
青木看着聊天框里的消息苦笑不得。他想了一下，然后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文字。
青木羽生：小猫很可爱，喂猫也很有趣。
藤原玲奈：是吧！下次桐生同学也来试试吧！
桐生诗织：（发送了一张猫咪的表情包）
藤原玲奈：对了，桐生同学明天下午有空吗？车站前新开了家可丽饼店，我们一起去吧！
过了一会儿，桐生才发来消息。
桐生诗织：青木同学呢？一起去吗？
青木羽生：嗯我会去。
桐生诗织：那便去吧！就当是文学社的第一次正式活动。
藤原玲奈：好耶！那说好了，明天下午两点在车站前集合。
青木羽生：好，明天见。
桐生诗织：嗯，刚好我对那家店“暗夜幽紫”口味的可丽饼有些好奇。
藤原玲奈：那是什么，感觉好神秘！超级期待明天！
青木羽生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坐下。摊开的习题册还停留在昨天未完成的那一页。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街对面的公园里，那丛灌木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
也许那只小三花猫正躲在某片叶子后面，梳理着毛发，或者盘成一团，在逐渐升温的晨光里打着盹。
窗外的阳光一点点移动，在纸页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周六的早晨，送姐姐出门，遇见喂猫的少女，然后定下明天关于可丽饼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