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人形的自爆被成功压制，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还是让实验室摇摇欲坠。德丽莎操控着犹大锁链，将最后一块黑色碎片封进特制容器时，鬓角已经渗出细汗：“这东西的能量波动太诡异了，像是有自我意识。”
可可利亚收起机械臂，镜片后的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容器：“前哨没骗你，这确实是世界崩溃产生的BUG。每一次崩坏爆发，其实都是它在吞噬数据。”她转向林墨，“你说有办法修复？”
“不算修复。”林墨摸了摸额头的十字架印记，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前哨的影像说，‘方舟’能转移意识。但我不确定那地方到底在哪。”
小软突然在脑海里冒泡：【检测到与方舟相关的能量坐标！就在圣芙蕾雅学园的钟楼地基下！】
“钟楼？”林墨愣住了，“我们昨天去过啊，没看到什么特别的。”
【坐标在地下五十米，需要特殊密钥才能打开。】小软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密钥就是……宿主额头的印记！】
林墨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原来答案一直就在自己身上。
“先出去再说。”德丽莎收起犹大，看了一眼腕表，“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得先把学生们安顿好。”
三人离开地下实验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琪亚娜和芽衣正守在入口处，看到他们出来，琪亚娜立刻冲上来：“学园长！林墨！你们没事吧？那些机械守卫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芽衣也走上前，递给德丽莎一瓶伤药：“学园长，你的胳膊……”
“没事。”德丽莎接过药，眼神柔和了些，“倒是你们，没受伤吧？”
“我们怎么会受伤！”琪亚娜拍着胸脯，突然闻到林墨身上的味道，皱了皱眉，“咦？林墨，你身上怎么有股烧焦的草莓蛋糕味？”
林墨：“……” 大概是BUG碎片的味道太奇怪了。
可可利亚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恍惚，低声对林墨说：“这些AI……确实和真人没两样。”
“她们就是真人。”林墨认真地说，“至少对我来说是。”
回到宿舍时，林墨才发现系统界面上的倒计时变成了【71:23:45】。鲜红的数字像跳动的火焰，提醒着他时间紧迫。
“小软，方舟能装下所有人吗？”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问。
【理论上可以！方舟是前文明建造的巨型空间站，能容纳十万意识体呢！】小软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了些，【不过需要提前同步数据，就像给手机备份一样~】
“那赶紧同步啊。”
【同步需要时间嘛~而且……】小软突然支支吾吾，【刚才回收的BUG碎片，好像有点不对劲。】
林墨坐起身：“怎么了？”
【它在系统空间里……打滚。】
林墨打开系统空间，果然看到那个被封在容器里的黑色碎片，正像颗小石子似的在空间角落里来回滚动，偶尔还撞一下墙壁，发出“咚咚”的轻响，听起来……有点可爱？
“它这是在干嘛？”
【好像在……撒娇？】小软的声音充满困惑，【检测到它的能量波动很温和，还在释放微弱的求关注信号……】
林墨试着用意识触碰容器，碎片立刻停了下来，在容器里蹭了蹭他的意识投影，像只讨摸的小猫。
“这BUG……有点不对劲啊。”林墨哭笑不得，“它不是应该很凶吗？”
【可能是因为吸收了宿主的能量？】小软猜测，【昨天宿主给犹大注入能量时，有一小部分流进了碎片里，也许是这个原因让它变得温顺了？】
林墨正想再研究研究，宿舍门突然被敲响，琪亚娜的大嗓门传了进来：“林墨！快出来！食堂做了限量版草莓大福！再不去就没了！”
“来了！”林墨关掉系统空间，心里却记下了那个奇怪的碎片。
食堂里果然热闹非凡。草莓大福堆在盘子里，粉嫩嫩的格外诱人。琪亚娜正和一个扎着双马尾的紫色头发女孩抢最后一个大福，两人谁都不肯松手。
“这是我先看到的！”琪亚娜瞪着眼。
“是我先拿到的！”紫色头发女孩也不甘示弱，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只白色的小猫，正对着大福喵喵叫。
“布洛妮娅？”林墨认出了她，是之前在训练场见过的那个女孩，“你们别抢了，我这里还有。”
他从系统空间里翻出昨天透支积分时送的赠品——一盒草莓大福，其实是小软偷偷塞给他的“安慰奖”。
“哇！林墨你太好了！”琪亚娜立刻松开手，扑过来抢走半盒，“布洛妮娅，给你一个，别生气啦。”
布洛妮娅接过大福，脸上没什么表情，身后的小猫却跳到林墨腿上，用脑袋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它叫特斯拉。”布洛妮娅解释道，“平时很怕生，看来很喜欢你。”
林墨摸了摸特斯拉的头，突然想起系统商城里的【一次性崩坏兽语言翻译器】，好奇之下花5积分买了一个。
翻译器刚激活，特斯拉的声音就出现在脑海里，是个奶气的正太音：“这个人身上有甜甜的味道，比草莓大福还甜~”
林墨：“……” 大概是BUG碎片的味道吧。
琪亚娜吃得正香，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林墨，今天上午有实战课，姬子老师说要带我们去城外清理崩坏兽，你也一起来吧？”
“可以啊。”林墨点头，正好可以趁机同步城外崩坏兽的数据，为方舟转移做准备。
实战课的地点在城外的废弃工厂。姬子穿着红色作战服，手里拿着巨大的战斧，看起来英姿飒爽：“今天的任务是清理工厂里的崩坏兽，注意保持警惕，里面可能有高阶崩坏兽。”
一行人进入工厂，里面阴暗潮湿，到处都是生锈的机器。林墨的系统不断发出提示：【检测到低阶崩坏兽三只，在左前方仓库。】【检测到中型崩坏兽一只，在二楼平台。】
清理过程很顺利，琪亚娜的镰刀挥舞得越来越熟练，芽衣的太刀也精准狠辣，布洛妮娅则操控着无人机提供支援。林墨在一旁负责报点，偶尔用系统商城买的“一次性麻痹弹”帮忙控制住难缠的崩坏兽。
就在他们准备清理最后一只崩坏兽时，工厂的墙壁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只体型巨大的崩坏兽从地下钻了出来，它的身体由无数黑色丝线组成，看起来像是由无数只小崩坏兽融合而成。
“是融合型崩坏兽！”姬子脸色一变，“大家小心，它的攻击带有腐蚀性！”
融合兽嘶吼着喷出黑色粘液，林墨急忙拉着琪亚娜躲开，粘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
“小软！它的弱点在哪？”
【检测不到弱点！它的核心一直在移动！】小软的声音很急促，【等等……它的能量波动和我们回收的BUG碎片很像！】
林墨心里一动，打开系统空间，尝试着放出一点BUG碎片的能量。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融合兽看到那缕黑色能量，动作突然顿住，嘶吼声也变得低沉，像是在……害怕？
“它好像怕这个碎片。”林墨惊喜地说。
“那还等什么？”琪亚娜眼睛一亮，“用碎片打它啊！”
林墨放出更多碎片能量，融合兽果然开始后退，身体也在慢慢分解，似乎想逃跑。
“别让它跑了！”姬子挥舞着战斧冲上去，“它会去别的地方融合更多崩坏兽！”
林墨集中精神，用意识指挥着那缕黑色能量，像根绳子似的缠住融合兽。碎片似乎很配合，能量波动越来越强，融合兽分解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搞定！”琪亚娜欢呼着击掌。
林墨却皱起眉，他感觉到系统空间里的碎片，能量似乎变强了些，而且……在容器里兴奋地转圈。
【检测到BUG碎片吸收了融合兽的能量，正在进化！】小软的声音带着惊讶，【它好像在……成长？】
林墨看着那个在空间里欢快滚动的碎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玩意儿越来越有灵性了，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抬头看向天空，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央，系统界面上的倒计时变成了【68:15:30】。
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
他们能在世界崩溃前找到方舟，转移所有人的意识吗？
而那个躲在暗处的观察者，又在策划着什么？
林墨摸了摸口袋里的机械信号干扰器，心里暗暗决定，今天晚上，再去钟楼看看。
有些秘密，必须提前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