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
刀刃破風之聲響起。
斬擊後晚一拍響起的細微風切聲證明瞭舞劍的速度與鋒利度。僅僅兩把太刀在刺骨的清晨空氣中刻畫出好幾重銀色軌跡。
在這個太陽還沒有升起的時段,葵一個人在展開每天例行的揮劍訓練。
縱砍、橫斬、斜劈,為了將使用太刀時產生的誤差修正回來,她駐足在綠草茵茵的煤氣工廠一隅持續揮響著太刀。將下半身的動作控制在最小範圍,宛如擺弄指揮棒的指揮家一樣,她獨自一人演奏著劍閃的曲調。
俄頃,告知日出的光線通紅照亮了逐漸泛白的都市東方天空。
最後葵把入向上一揮發出「咻」的一聲,將自己拋起的一片綠葉一刀兩斷,然後收刀入鞘。
葵不發一語地彎下腰來,伸手拾起被斬斷的綠葉。
“……葉片是被扯碎的,而非斬擊準確命中。”
她捏在兩指間的那片葉子呈現比被蟲蛀更殘破不全的狀態,彷佛遭受過局部颶風的摧殘。
這片葉子並非受斬擊所傷,而是葵使用精靈化口後的強大「力量」發動攻擊,就會連帶產生可怕的風壓,導致葉片在被太刀砍中之前先被琉掀起的「風暴」給撕裂了。
表示斬擊不夠精確,也就是「技巧」並不到位。
這也難怪,要叫一個17歲男性突然用比自己更強然後結構又不一樣的女性身體戰鬥的話無論是誰也一定會感到困難。
就在葵煩惱著如何調整與習慣自己新的‘身體’而煩惱時她感受到了一道氣息正在隱蔽的接近她。
“我記得我說過除非是有特別情況以外請不要潛伏在暗影裏靠近我。”
“阿拉阿拉~葵小姐還真是無情呢~”
“明明早與我達成合作但是如此戒備就算是我被這樣對待也是會哭的哦。”
面對狂三的假哭葵沒好戲地回應道
“如果你會被這種程度的敵意而傷心的話,那麼你早該因為受不了來自世界的敵意然後毫無意義地死去或是消失了。”
“算了,回到主題吧另一個‘你’到底是怎樣死的?”
在聽到葵的問題後‘狂三’終於露出一絲意外的表情
要知道狂三的分身都是以狂三本體的過去而創作出來的。
也就是說除非對方擁有比較特別的感應能力可以分辨狂三的靈力量的話基本上是不可能可以分別出誰是本體誰是分身。
更不用說狂三在創作分身時所使用的靈力是幾乎一模一樣除了少數衣以外其他的分出門看起來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中二四天王除外)
“是AST不,應該是來自DEM的世界第五強的魔術師崇宮真那。”
“真那?就是你說與你有淵源的魔術師嗎?”
“是的,就是她。”
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後葵向狂三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她會成為威脅嗎?”
“放心吧,以他的實力不會對你造成威脅。不過真是令人驚訝,你竟然會直接相信一個在幾天前還和你戰鬥的人。”
在聽到狂三的問題後葵露出一副非常不情願的樣子回應她
“那是因為我查覺到你在某方面上是‘那傢夥’在對你有利益的情況下派來幫助我的。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沒有她為我指明一個比較明確的方向,我還不會找到我想要的線索。”
“好了,我們也該上學了不然我們會遲到的。”
聽出葵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的狂三不再問下去,而是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和葵前往學校。
“話說回來除了我和‘她’以外好像沒有人知道你有分身能力吧?那些看見你死的人突然見到你又‘活著’回來會不會大驚失色?”
“這個,誰知道呢?~”
...
......
........
來禪高中
“……咦?”
在這些人之中,早早就座的士道輕輕歪了歪頭。
因為鐘聲明明已經響了,但是教室裏卻不見狂三的身影。
十香似乎也發現了這件事情,此時正左顧右盼地環顧四周。
“唔,狂三那個傢伙,轉學的第二天就遲到了,話說回來葵好像也不在。”
十香如此說道。然後……
“——她不會來了。”
平靜的聲音從士道的左側傳過來。
摺紙頭也不回地僅僅將視線朝向十香,如此說道。
“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時崎狂三,已經,不會來學校了。”
“咦?你的意思是——”
士道的話才說到一半……喀啦!教室的門被開啟了。雙手環抱著點名簿的小珠老師走進教室。此時班長立即喊出起立、敬禮的號令。
“哎呀……”
雖然很介意摺紙所說的話,但是也不能就這樣無視號令。於是,士道與大家一起敬完禮後,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各位同學,早安。那麼現在開始點名。”
說完後,小珠老師翻開點名簿,依序念出學生們的名字。
“時崎同學~”
然後,小珠老師叫到狂三的姓氏。但是,沒有回應。
“奇怪,時崎同學請假嗎?真是的,我明明告訴過她缺席時必須要通知我才行呀。”
小珠老師不悅地鼓起臉頰,打算拿筆在點名簿上畫下紀錄。
然後,就在這個瞬間……
“——有。”
從教室後來傳來響亮的聲音。
“狂三?”
轉頭看向後方,瞪大了眼睛。沒錯,悄悄打開教室後面的門,然後佇立在那裡的,正是臉上帶著溫和笑容並且微微舉起手的狂三而葵站在她的身後。
“真是的,時崎同學還有日向同學。你們遲到了唷。”
“真是對不起。因為我在上學途中,忽然感到不舒服。”
“對不起,因為有突發事件
“咦?沒……沒事吧?要不要去保健室……?”
“不,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狂三和葵一起低頭鞠了個躬,然後狂三踏著輕快的步伐,而葵踏著沉穩的步伐走回自己的座位。
“什麼嘛……有來學校呀。”
士道嘆了一口氣,然後將視線投往說出不當發言的摺紙身上。
“咦……?”
他驚訝地皺起眉頭。
因為摺紙正微微皺眉凝視著狂三。
臉上表情雖然沒有劇烈變化,但是不知為何,士道卻能看得出來——摺紙現在一定感到非常驚訝。
“折……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