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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卡机慢 更新时间:2026/1/30 11:57:00 字数:3037

一股难堪的心绪再次弥漫在心上,梁真愁容满面地看着皑萍,害怕自己不断地出糗会不会遭到她的嫌弃。

皑萍因为还要去咖啡馆工作的缘故一路上都走在前面,夜晚像濒死垂危的老人一样充满恐惧,皑萍左顾右盼,提心吊胆。

“你怎么了?说话啊!”梁真依靠夜视的异瞳在黑暗中畅行无阻,反而在无灯的角落皑萍放慢了脚步,他紧跟了上去说。

皑萍摇摇头,进行着她未竟的事业,那是一种为了躲避报复而不得不违心的选择,除此之外,她别无它法。考虑到这项任务将长期存在,最后她拿了纸笔,在本子上写下了一句话给梁真:他不让我跟你说话。

梁真无法理解,“他不让你就不说了?你是独立的个体,他没办法控制你的!”

皑萍为梁真无法保护自己而伤心过度,同时懊恼着自己是无能才让王京牵着鼻子走,她的脾气越发地败坏起来,当梁真还要求跟她说话时,她捡起了一块石头就朝梁真砸过去。

梁真利用这个机会并没有躲闪,石头砸在了他的脑门心上,流出了浅浅的血迹。

但是皑萍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扭头就穿过了马路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当她走进去后才发现老板已经坐在收银台上叫住了她。

“杨皑萍,你过来一下!”油头粉面、大腹便便的老板说。

其他两个同样在这里打工的姑娘穿着罩裙、手持抹布在台子上擦来擦去,脸色铁青。

皑萍勒着帆布的编织袋子就怯怯地走了过去,老板从收银台里数了几张纸笔给她说:“你在这儿干了五天,来这是你的工钱!我们这不缺人了!”

尽管皑萍还想在这继续干下去,但她知道自己无法左右事态的发展,“谢谢老板。”

她接过钱扔进口袋就出了这灯火辉煌的厅堂。

梁真过来接她,她这才感觉到两人几乎同病相连,为寻求一丝温暖,她率先开口对梁真说:“发工钱了,我请你吃串吧!”

他察觉了她的忧郁,便带着她说:“你的辛苦钱,我又未曾做出过任何贡献,哪里能花你的!”

皑萍为着他的不离不弃而坚定地选择了与他站在一起,二人买了一点面包就走在了回程的路上。

可颂面包一层一层地掉着渣,梁真一手托着,一手将面包撕着喂进皑萍的嘴里。

他对她说:“只要不死,一切都是浮云,我由始至终都信任你、依赖你,不管别人如何重伤你,我都会给你支持,因为有你,我才觉得一切都值得。你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

皑萍却反驳道:“别这样说,在这个孤独的世界上,没有人是可以相信的,包括你,包括我,既然万事都没有绝对,信也好,不信也好,那又有什么重要呢!你之所以现在对我好,是因为你同情我,觉得我同样和你孤立无援,不是吗?”

梁真一时哑口无言,共同的苦难摆在他们面前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的不堪,同样让彼此自卑难安。

想了好一会,梁真才紧张地回答说:“不全是这样,你是我全力以赴也想要对你好的人。这不需要理由。”

皑萍这时恍然大悟,为梁真的肺腑之言而陶醉,她想到她遇到过的很多人,他们精于算计,善于权衡利弊,而像梁真这样不计回报、看淡得失的,真是少之又少。

于是她对梁真说:“你为我的付出和我为你的付出水谁更多一点呢?”

梁真确信自己找到的是一个最适合自己的人,他回答说:“都是心甘情愿的,不是利益的交换,比较也没有意义啊?”

皑萍为获得了一颗真心而激动,就在她认为已经胜券在握时,一通电话打破了平静:

“啊,梁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要叫你过来,我有你爷爷的消息了!”

皑萍一点一点地看着梁真脸上的变化,一种不确定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

“那我跟你去?”她问。

梁真在路边刷了一辆可供自己骑行的共享单车,就将皑萍丢在了无情的黑夜里。

“你先回去,我一会就回来,明天还要上课,你先休息!”

那是一声叮咛,同样也像是一道命令,让皑萍无法拒绝,也无法接受。

她在公交站台坐了许久,看着最后一班公交空着位子从她面前驶过,她告诉自己说:“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他!”

夜晚的风带着清透的凉拂过她的肩膀,因寒冷而蜷缩成一团的身子那么真实地受着冷风的四面夹击,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那些亮起的红灯和疾驰的速度,仿佛让她又在困顿与失意中重获生机,“他们都回家了,我应该也有家吧!”

她缓缓地起身去还有白炽灯照亮的路边摊上买了一块牛肉和一斤白蘑菇,就回了争楼。

等到梁真赶到医院时,叶厘已经能下地了,只是她告诉梁真说医生建议还要过个三五天才能拆线,所以只能先待在医院里观察观察。之前她都住在研究所里的宿舍,不过她辞职以后,那里可能也住不了了,所以她恳求梁真趁她还在医院的这几天帮她找房子住。

梁真有太多的事情堆积在一起,所以他勉强应承下来说:“这个没问题,你说有我的爷爷消息了?他现在在哪?”

“哦,差点把正事忘了。”

说着叶厘就打开了一旁的笔记本电脑,电脑里播放着一段视频,两个西装革履的黑衣人戴着白手套和黑帽子坐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位,车后座坐着一个老人,形似梁真的阿爷。

“这是在哪里截取到的?”梁真问。

“在零点公园的红绿灯口。那里有测速拍照,当时这辆车超速了。”

“那车牌能查到吗?”

“本地车牌,具体是谁目前还无从得知。”

至少看到了爷爷的去向,梁真难以表达他的欣喜之情,他万分激动地拥抱了叶厘,将她搂进了自己怀里说:“谢谢你。”

叶厘感到受宠若惊,慌忙推开了他:“你谢早了,后面还有呢!”

梁真这才看向电脑,电脑画面继续播放,最后定格在了一家纯净食品公司的门口。

“也就是说我爷爷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这里?”他向叶厘确认道。

叶厘说:“应该没错,而且啊,这几个黑衣人对老人家毕恭毕敬,倒像是请去的,不像是被绑架。”

“纯净食品,到底有什么来头啊?”梁真问。

“现在还需要进一步调查。等会我把视频发给你。”

这时手机的哞哞振动声响起,梁真手机收到一条简讯,是皑萍发过来的,她在简讯上说:饭煮好了,快回来吃吧。

“我知道了,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那我明天还要上课,就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梁真掌拳相击着出了病房,他有着绝对的信念,那足以支撑着他走完回程的路。

“现在的叶厘看上去还亲切友好,不知道她哪来那么手眼通天的本事,仿佛警察局里的内部资料她都一清二楚。”

在争楼里梁真对皑萍说。

两人喝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蘑菇汤,就着一碗白米饭填饱肚子。

皑萍问:“她为什么要帮你?”

“哦,大概是我去看了她两次,所以她想像朋友一样尽己所能吧!”

‘“你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如果不是出于某种目的,谁也不会把麻烦往自个身上揽。”

皑萍的理智让烦扰不堪的梁真刮目相看,他吞咽了口中的牛肉米饭说:“这么说,有可能,可是她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呢?”

皑萍顿了顿说:“你猜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哦,她想从医院里搬出去,让我这两天帮忙找房子呢!”

结果皑萍一炸就将两人合计的事给显露出来了,梁真自知说漏了嘴,忙缄默不语地喝汤。

“那你答应她了?”

“算是吧!找房子而已,也没有什么难的吧!”

“不难吗?她喜欢什么样的,楼层高低,有没有宽敞的大阳台,房间大小,你都没问?还是你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帮她找房子?”

梁真为了不伤害皑萍的感情,就夸口说:“这房子你看着办,如果能把她招进来,咱们也有一份收入。权当你照顾我的工资了!”

“你可真会盘算!”

皑萍摹地将吃罢的碗筷收拢在一起,又白了梁真一眼说:“小心引狼入室,我看叶厘这个人就不简单。”

“管它呢,只要她能帮我,我何乐而不为呢?”

皑萍刷洗着锅碗陷入了思绪的迷惘当中,她心里隐隐有一种错觉,可又说不上来,不知道是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还是想法太简单了,总觉得难以安心,反观梁真呢,吃过饭就趴在地板上睡着了。

“可能我还是对人了解地不够全面吧!”她对自己说。

在无法预计的明天到来之前,还是不要浪费一分一秒吧!

她转头看了看手机显示屏上的时间,已经午夜时分了,幽静的四周,连虫鸣声都没有了。

而关于自己的隐私,她是那么地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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