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两人,站住,别跑!
一个略显粗犷又仓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以为是掉了东西,皑萍回头去瞧,一个穿着粗布蓝衫的僧脚粗眉吊线地对着两人破口大骂,身后跟着一群擎着火把的僧众皆怒目圆睁。
领头的说:“该死的,佛门净地既然杀生,将这两个畜生捉了祭天!”
皑萍说:“杀生?祭天?”
梁真仰着头看向天上朦胧朦胧的月亮,咬了一口后槽牙,随后倒着腿挡在了皑萍身前,斜着鼻孔与老僧对峙。
“与你们何干?”梁真问。
老僧吐了口唾沫,“呸!你们毫无人性,一介老妇何至于欺凌如此,说,是不是你们把她推倒在沟下跌死的?”
“什么?”皑萍瞬间失了神,“这不可能,我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不要听他们狡辩了,我亲眼看见他们和老妇扭打在一起,抓住他们!肯定就是他们推的!”人群中有人义愤填膺地喊。
梁真刚想说这事与他们无关,老僧横腿就是一撇,梁真便单膝跪地,等到老僧的铁拂尘朝着他脑袋狠狠一击时,皑萍早已被天大的麻烦吓破了胆,仍旧呆若木鸡。
老僧将梁真摔打在地后,转而看向皑萍,用铁拂尘的把子狠狠地捅了一下她的胸口,“两个铁棒笋,就该浸缸的!”
瞬间的疼痛感一下惊醒了皑萍,她连声企求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让我们去看一眼。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梁真却幻视了,他冰霜一样的眼睛焕着白光,仿佛自己已经到了一条飞升之路的路口,为了得见真主,他必须从这条刀光剑影的血路中穿过去,因此他走上前拉着皑萍就往回冲,防备地放了狠话说:“我发誓,如果你们冤枉了我们,我定会切断你们的尘根,让你们一生都只能侍奉佛祖!”
话音一落,众人好似被定格了般,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梁真这才又拉着皑萍穿过一层又一层的人群,向着拐角的十字路口涌去。
到了文武寺下,路灯下一个黑影俯身躺在倾斜的马路边上,瓶瓶罐罐还未收拾得完全。梁真大惑不解,“她的躺法怎么和那剃头匠一模一样?”
上前探查才得知,老妇的七窍都流着黑血,而剃头匠因为车辆的碾压而看不清了面容。梁真伸手将老妇转了个身,皑萍心里不是滋味儿,捡起旁边的圆帽盖在了她的脸上。当梁真撸起袖子掀开老妇的袖筒时,众人目瞪口呆,她的臂膀上全是一排排穿透骨肉的咬痕。
“这几乎和天桥下的那个剃头匠一模一样,应该是中了毒。”梁真说。
“巧舌如簧,报官吧!等查了监控自有决断。”老僧说。
“都属豹子的,性子这么急呢?当官的来了一个个的啊,都跑不了!你以为你们就能置身事外了呢?这么晚了你们庙子还做什么道场,谁知道是不是就是你们干的好事!”
“瞎讲!我们光明磊落、前门洞开,哪里来的黄口小儿敢如此攀扯!”
老僧报了警,约摸等了一刻钟,警车、救护车呼啸而至。
一个穿着制服腰间别抢的警官率先下了来,其身材高大,看上去威风凛然,皑萍一眼入了神,后面跟了个戴眼镜的文书,那人严肃的命令道,“都把身份证拿出来!”
梁真想起来这不就是到他家来搜查的两个老警员吗?没想到他们也认出了他,张口便说:“怎么又是你,跟我们走一趟!”
救护车将老妇带走后,梁真问:“你凭什么拘捕我?”
“拒捕?除非你想尝尝警棍的滋味!”
皑萍一见他们要动真格了,顿时傻了眼,心里只犯嘀咕,这都什么事啊?
老僧向警官陪笑说:“大概十二点左右,最后一班公交车进站,他们和老妇之间发生了摩擦,两个人动了手。随后,他们走了,老妇死了,就是这么个事!”
“老秃驴,你乱嚼什么舌头!”
就在皑萍还想反抗的时候,梁真却驾轻就熟地伸长了胳膊,“逮捕我吧!把我带回警局,这与她无关!如果,你们诬陷了我,就请你们还有你们,给我放鞭炮,要从警察局一路响到这儿!能做到吗?啊?”
文书看了眼其他人的身份证插嘴问,“你俩的呢?”
“没带!”皑萍说。
警官拿出手铐就将梁真锁了,连着皑萍一起带回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