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檀丁山的最高处,坐落着一幢十分宏伟的建筑,其势犹如雄鹰展翅般横据一方,无数的红外线探头还没等梁真二人下车就清晰地照到了他们的脸上。梁真举着胳膊有意地让红外线不要照到他的双眼。
“到了这,就别乱动了!如果你们是清白的,自然会放了你们。”
皑萍听了坦然地长舒了口气,当所有人都想置她于死地时,警官的腔调给了她一丝安慰,反倒是那个拿着夹板装模作样的文书,让她有所侧目,不自觉地又唉了一声,磨着嘴皮小声说:“狗仗人势的东西!”
“啊,你说什么?”那警官问。
皑萍摇摇头说,“没,没啥,就是想吃点东西!”
两个人肚子一阵比一阵响,在讯问室里,空旷的房间显得声音特别大。
“警官,我们还没吃饭,能不能给点东西吃啊!”皑萍勾着一侧的马尾辫说。
“事多呢?你当是自己家呢?摊上事了还能吃得下?坐好!”
文书拍了拍面前的桌子,自讨没趣的皑萍只得乖愣愣地坐好。她和梁真分处不同的科室,脑子有点发懵,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万劫不复,便处处谨小慎微地试探着。
而另一边梁真就将下午到晚上发生的一切老老实实地交代了,监控画面调出来核查后也和他说的情况别无二致。老警员犯了难,刚巧黑长直的女秘书说战争部部长来了电话,老警员便拿过手机出门去接听。
“是谁?”他问。
女秘书回答:“刚上任的罗先生,他说有话交代您。”
不到一分钟的通话时间过去了,警员风风火火地进来,让梁真在本子上签了字就解开了他的镣铐,嘱咐说:“这虽然没能直接定你罪,但你也难逃嫌疑,走吧!不过你这发型挺别致的啊,不说你是案犯都没人信。”
梁真落索地摸了摸耳朵,“啊?我朋友呢?”
老警员一丝不苟地说:“如果不想走,也可以!”
梁真霎时夺门而出,到了大门口,皑萍已经等候多时。
“怎么这么久?”劫处逢生的皑萍见面后第一句话说。
两人早已被饥饿折磨得脱了相,脸色蜡黄,腿脚劲软无力。
“这么晚了,还要走回去,唉!”梁真抱怨说。
四下里皆是山上才独有的风景,皑萍拉着梁真问,“他们怎么放你的?”
“就签字就走了啊,不过好像是因为一通电话!”
“电话?谁啊?”
“我也说不上来。对了,你说的信呢?”
“还在家呢!”
“那我们赶紧走吧,我都要饿死了!”
出了警卫门,终于不再有红外线对准他俩,两人歇了口气,就在一处共享单车的停车棚里找到了车。
皑萍率先拿出手机扫了一辆,可惜梁真的手机早已没电了关了机,扫不了也付不了钱。
皑萍当机立断地提议说:“坐我的,你载着我!”
梁真将校服反穿在身前,点开了电瓶车的车灯,就拧着把手,皑萍刚试着抬腿上来,梁真就上前开一步走,刚又追着上去,梁真又开一步走,两人三个回合打闹下来,才高兴地一起回了争楼。
而在哨所的营楼里,正有人持着望远镜一刻不动地盯着他们,犹如审视猎物一般。待他们彻底离开后,才放下了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