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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卡机慢 更新时间:2026/2/4 14:43:20 字数:3455

“这是什么信啊?”

梁真一回到争楼,皑萍就将信封拿在手里问。

由于昨夜回来太晚,两人戴着蓝牙耳机听着相声便睡下了,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信已蒙尘多日,白色的信封上尽管有红粉色的线条勾边,但长期放在窗边雾气撩过,边缘已渐渐泛黄。信封上没有标注任何日期,只有中间有三行小字落款:敬霓裳老师收~~左客~~项白夫人语。

“项白夫人?”梁真不假思索道,“不认识,不过这个敬霓裳不是我的初中班主任嘛,怎么这个人会寄到我这儿来,莫不是让我转交?”

皑萍说:“让你转交?你知道她的住所吗?”

梁真狐疑地盯着信封看,“之前这个敬老师倒是托人带话叫我去看她的,不过我想没什么事就勉强应承下来,最后也没去成,我哪里知道她住哪里!这封信根本送不到她那儿去!”

“那就奇怪了,这封信怎么会送到你这来呢!”

“兴许是小姨的吧!或许这个项白夫人和小姨认识,托她转交呢?”

皑萍想了想,也只能彷徨地点了点头,就在她还在拷问良心该不该叫梁真打开看看的时候,梁真已经将信封撕了,拿出了一张红条白底的信纸。

皑萍凑过来,还没来得及读梁真就收了起来,她问:“信上说什么?”

梁真冷眼把信扔到她怀里,她这才试探着打开看,见梁真没有责备她,她便认真地读了起来。刚开始还颇为正经,后面就开始脸红起来。

信上说感谢敬霓裳老师的建议,项白夫人特地如意玉枕翻了个面,由于以前一直是曲面朝上,她这次特意将曲面朝下,没想到真的打了个翻身仗,老公的声音不但有起色,而且做任何事都顺风顺水。信上最后不仅将霓裳老师和她家中的所有人作比,纷纷叫出了名字外,都表示敬霓裳,我最爱你。

皑萍越读越起鸡皮疙瘩,心中疑虑重重,“这个看起来他们关系并不一般,为什么两人没有直接联系呢?”

梁真看着她说:“这不简单吗?她在撒谎,毕竟什么我爱你之类的,本身就是谎话。而且就这字面意思看,很明显她和敬老师可能只有一面之缘,最后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下次的见面做铺垫而已。”

“啊?那为什么写得这么露骨,也太肉麻了些!”

“你的接受度还需要再调高一点才行哦!这有什么?对一个人示好说明那个人对她还有用,你没看到她信风水邪说,兴许还不满足吧!”

“这个敬老师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我就这样跟你说吧,凡唯利是图者,皆有其类,两人差不多啊!”

最后梁真不屑地将信重新插回窗台上,对皑萍说:“这件事不要管了!”

皑萍则较为担心地说:“她是想感谢这个敬老师吧,能够让她们家在困窘中重新屹立不倒,犹如再造之恩呢!不知道她们后来怎么样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要多管闲事,也管好你那张嘴!”

见梁真这么说,皑萍有点气不过,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也不好再反驳,只能将这件事烂在心里,毕竟梁真已经把信拆了,说什么都晚了。

“哦,对了,这封信你在哪找到的?”

“就在外面窗框上方。我去遮窗户的时候发现的。”

“难怪,一直都没人看到,那个地方很是隐蔽呢!到底是谁偷偷放过来的?!这不是坑人嘛!”

“那我去把它藏起来吧,要是让她们知道你把信给偷偷拆来看了,不是也尴尬得很嘛!”

说着皑萍就将那封信拿了回来,夹在了墙角的一堆不看了的书里。

“眼不见心不烦就这样吧!”梁真说。

这两天经历的事太多,让梁真心里重如挂铅,他害怕自己出门会惹出什么乱子,就借口说自己忙着收拾房间,打了电话给叶厘叫她自己过来。

刚开始叶厘还悒郁不乐,一听说是跟梁真住在一起,便又兴高采烈地答应了。

皑萍听出了些风吹草动,也暗自告诫自己不要发作,说到底她和叶厘一样,都是付钱与不付钱的住客而已,本质上没有任何差别。但梁真像个土匪一样什么都往回捞,让她着实不太理解。

这会梁真刚好要到楼上去打扫,皑萍借机说自己要帮忙,两人便一起进了以前小姨住的那间房间。推开门刺鼻的霉味就浸满了整个鼻腔,皑萍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梁真捂着鼻子去将窗户打开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住啊?”皑萍问。

房间里所有的家具、电器上一次号称罗先生的吩咐都搜刮走了,梁真也唉叹了口气说:“等她来自己想办法吧!我就是要让她知道,这是她还在给罗先生干事的时候,造下的孽,不得补偿我?”

“嗯,你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罗先生是罗先生,叶厘是叶厘,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公报私仇啊!”

“怎么,你和她很熟啊?不然你们都住这里?”

皑萍急忙摇了摇头,又想起来,“她要过来住咱俩还待在一起就不方便了,我怎么办?”

“隔壁不是还有间房吗?以前我和我爷爷住的。”

皑萍听后激动地把隔壁门一打开,“哇啊!”差点呕吐起来。窗户是破的,空气倒是流通的,可就是这房间里的酒臭味挥之不去。

“梁真,我不行,这我好想吐!”

“矫情!你打扫打扫不就好了!”

梁真就是这个德行,有点大男子主义,总以为他自己要怎样,就怎样。皑萍转念一想,其实这样也好,总比梁真夹在两个女生中间左右为难得好。便咬牙答应了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住楼上吗?”梁真突然问。

皑萍就将心里的大实话说了出来,“你怕不方便?”

梁真腼腆着脸笑笑说:“其实我有点强迫症,我害怕那种嘡嘡响的上楼梯的声音,这样我会感觉到精神紧张,所以才宁愿你们住上面,我住下面,也好保护两位不是?”

“保护?这里会有什么危险吗?”皑萍问。

一时被戳到心里痛处,梁真只得掩饰着看了看时间说:“快,太阳要落山了,她一会来了咱还没收拾好就太掉价了!”

他把一件围裙挂在了脖子上,转去了隔壁房间打扫,皑萍一时忙着清理自己房间的酒瓶无心旁顾,两人就分工忙了起来。

这房间里真是除了垃圾什么都没有,皑萍忍着刺鼻的气味才勉强将地拖完,又四处擦了擦,才转到隔壁去看,可就在她忘我地打扫的时候,梁真人已经不在里面了。

她慌忙四下寻找,从楼上找到楼下,偏这时,从天花板上又传出一声钝响,像是什么重器落到地面砸出的声音一样。

皑萍害怕地跟脚跑出房间,进到院子里向二楼望,叶厘住的那间房窗户还完好无损,只见窗户大打开,她喊梁真,却无人回应。

“到底去哪了?一会天又黑了!”她不解地皱起了眉头,却不敢再一个人走上二楼。

皑萍坐在院子边的石坎上发呆,正对着那一汪碧水的河道,她想,“如果得空把这些杂树铲掉,再在这儿修一座亭子,烹茶烤肉,极不惬意啊!或许,等叶厘来了就有可能实现,她工作了这么些年,总该有点积蓄吧!”

河道上两只白鹤从香椿树顶飞了过去,一个冲刺白鹤的尖尖嘴插在了水面又振翅高飞,皑萍看得一时入了神。她感觉到这个地方的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是没什么人吗?”她想。她住在了这里好多天,都没看到有别的村里人来。

不久她又为之振奋,因为小院即将又迎来另一个客人,会比往常更热闹了,起码梁真不在的时候,自己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待在这里而发愁了,想到这皑萍不自觉嘴角微微上扬。

霎时,一只屁股上长着尖刺的马蜂朝她的脸上扑了过来,刚开始还围着头顶盘旋,想到书上看到的说马蜂来了千万别动,你动了它才蛰你,皑萍便不敢动。可是她不动,这马蜂便蹬鼻子上脸地围着她狂,就在要落到她的嘴唇上的时候,皑萍终于忍不住一下扭了扭头,朝马蜂不停地挥拳吐口水,这才得见马蜂其实还是怕人的,如果老老实实地待在那不动反倒要捱蛰了。眼瞅着马蜂吓跑了她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同时她也紧张着到底叶厘啥时候来,能不能在这里住得习惯,倒又想了许多,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感觉到没有办法再逃避的时候,她才亦步亦趋地进到厨房里做起了饭食。

在煮饭的时候,皑萍在池子里放水,可燃气灶一会儿燃一会打不燃,水总是冷冰冰的,她要洗一刀五花肉,由于过的是冷水,手变得黏黏糊糊的,好不舒服。就算她把肉放盆里拿洗洁精将手洗了,手上也还是黏唧唧的,外面到处也没看到有纸,没办法,她只能去卫生间找一叠抽纸来擦擦手。

就在她专注地擦着手出来时,门口早就站在一个人,那人披散着头发,身形高大地像一堵阴影一样竖立在她面前,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叫着啊出了声。等静下来那人活动了下,放下背包她才认出,“叶厘?”那人点了点头。

“你怎么穿一身黑啊,把我吓一跳,你这脸色就跟那锅底一样,吓死我了!”

“你也在?嗯哼,梁真可没跟我说,你也在这啊……”

“是吗?我来得比你早两天,也是租的,比城里安静不少,能静下心来学习。我正在煮晚饭,你要帮忙吗?”

叶厘抬头四处瞅了瞅,“这房子真简陋啊,怎么什么基础设施都没有?”

皑萍放下菜刀回头看她说,“这样最好,到处都清清爽爽的嘛!”

“那梁真呢?怎么看不到他?”叶厘问。

“他啊,一开始还在帮你打扫房间,后来我也不知道。”

“啊,他不在啊,我倒想叫他帮忙的,我雇的那个司机说什么都不愿意开到这里面来,在转弯进小路那里就把我下了。我还有很多行李呢!唉……”

皑萍看了看电饭锅还没跳,就激动地打算帮忙,搂着叶厘的胳膊说:“走,我帮你!”

两人一前一后说说笑笑地就又出了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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