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几个离开洞窟之后,林焰还让她们三个王女停了一会。
毕竟是刷团本……啊不对,是一起去猎杀冰之王座,具体的战术细节还是有必要安排好的。
“首先,我们要在这里,进行对冰之王座的监视。”
林焰在地上画了一张潦草的地图,无视了另外三个人“这画的是什么玩意”的表情指了指上面有一个“〇”的标记点:“这里是冰之王座的攻击范围外最能观测它的动向的地方了,如果继续深入的话很可能被它的魔力波及,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很好。”科洛蒂娅点了点头,“不愧是你,林焰,这样我们的损耗会小很多。”
对于林焰,科洛蒂娅自然是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
“确实不错,”洁尔诗也点了点头,“没想到你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就能测量好和冰之王座的距离,真是个可怕的人啊……”
洁尔诗并不是在赞美林焰,而是实话实说。
毕竟那个时候正是他们双方交战的时候,蕾诺雅还在洁尔诗这边当她的打手。
能在那个时候思考怎么救出科洛蒂娅,突破洁尔诗的魔力封锁,还要从狂暴的冰之王座脚下逃出去,能在这种情境下记住大概的地形,确实可怕。
“真是可惜了,要是这个人在我手下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洁尔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并没有直说。
她看得出来现在林焰和科洛蒂娅正处在热恋……啊不对,磨合期,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正在升温。
如果自己多说那么几句的话,很可能会让科洛蒂娅不耐烦了,吩咐林焰把她做掉。
这就没意思了。
“那么,我们就先去到那里,然后按计划来吧。”
林焰拍板决定了,另外三个王女也没什么意见。
毕竟林焰的安排确实没什么问题。
可能颇有微词的也就洁尔诗了,还被林焰的魔力亲和压着,没什么反抗的可能。
于是,这四个人就这么“和谐且目的一致”地出发了。
四个人的心里藏着四种不同的情绪,但是脸上还戴着面无表情的面具,像极了被迫营业的样子。
只能说这很权谋了。
林焰看着身边的这三个女人,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要被低气压搞得自己也变成阴暗男了。
虽然他本来就是阴暗男就是了。
“还是先想想怎么才能顺利地诱导冰之王座吧,总觉得只靠洁尔诗一个有点不靠谱……”
毕竟现在洁尔诗只不过是因为没办法啊,你洁尔诗姐是没办法才就这样加入这个队伍的好吗?指不定现在这人就憋着什么坏准备在什么时候背刺一手呢,不得不防啊。
“虽然说我现在还是能解析她的魔力,但是保不齐这个家伙还有什么特别的把戏……”
现在在林焰心里,洁尔诗的代名词已经是“隐忍”,“狡诈”,“不择手段”和“心思缜密”了。
“所以果然到时候应该把冰之王座进一步激怒,让它只把洁尔诗当成目标吧,”林焰轻轻点了点头,“这样不仅能让我们面对的压力更小,还能让洁尔诗在背刺这方面有心而无力吧?”
他一边这么想一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洁尔诗。
没想到。就是这么非常刻意的不经意的一瞥,居然让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
林焰微微瞪大了眼睛,洁尔诗则是眯起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好像早就知道林焰会看过来一样……
“不对!”
林焰装作若无其事地回过头,心里却响起了警报声:“这个女人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明明被压制着力量,要被推出去当冰之王座的诱饵的人是她吧?怎么这个女人还会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林焰很想说服自己这可能是洁尔诗的缓兵之计,但是刚刚洁尔诗眼睛里的那股莫名其妙甚至还有些诡异的笑意就好像一根针一样刺进了他的眼睛里,现在还没有散去。
一般来说,我们是不会认为现在这种可以说是穷途末路的人还会露出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的,除非这个人一直在演,要么就是这个人已经疯了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而洁尔诗这个第一王女肯定是后者,”林焰按了按眉心,感觉自己眼睛里的那根“针”好像刺得更深了,“那么,她现在又有什么底牌等着我呢?戈尔贡大军?还是另外的我不知道的增援?或者说……是从这次大猎之外的地方,引来针对我们的一次惩罚?”
眼睛有点疼了。
林焰这样想。
这根针有点锋利,有点尖锐。
虽然还不至于把他的眼睛刺瞎,但是让他不舒服了也确实是事实。
也就是说,虽然林焰大概率可以应付这些,但是也会遭受很大的损失。
比如可能让薇薇安顶号去制衡洁尔诗的那一张底牌,让科洛蒂娅和蕾诺雅去面对狂暴的冰之王座。
或者科洛蒂娅和蕾诺雅被强制叫出大猎的场地,自己则是被洁尔诗坑上一下留在这里独自面对冰之王座和洁尔诗的双重夹击。
“甚至可能这干脆就是一个针对我们的死局……”
林焰轻轻地,用没有人能够察觉的声音叹了口气:“刚刚对上眼睛绝对不是能够控制的,她应该已经做好了在什么时候阴我们一手的准备。那么,是什么时候呢……”
现在林焰需要换位思考。
“如果我是洁尔诗,我会选在什么时候动手呢?”
是一会在安排好埋伏冰之王座的地点?还是正在应对冰之王座的攻势的时候?
毕竟刚刚他也告诉了洁尔诗一会他们要在什么地方进行对冰之王座的猎杀,那个时候是洁尔诗最有可能动手的时机。
“不,这位第一王女不会那么天真的。”
在思考了一会后,林焰否决了他的想法:“她绝对不会在别人可能有戒心的时候发起袭击,万一失手了呢……”
林焰眯起眼睛:“所以说,现在也有可能?”
他再次转过头。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洁尔诗笑了笑,然后把头别了过去,好像在欣赏风景一样。
这大概就代表他猜对了吧。
“如果这位第一王女想不死不休的话,还真是很难处理……”
林焰松了口气,为自己省去一场战斗而感到放松。
他可不想面对这位第一王女疯狂的样子,这会让他的底牌提早掀开。
“毕竟除了洁尔诗,还有冰之王座这个最棘手也是收益最高的东西在。”
林焰掰了掰手指:“而且冰之王座的脑子明显没这位第一王女那么聪明,收拾它还是比对付这位王女简单的。”
林焰毫不掩饰对魔兽智商的蔑视。
毕竟能被现在的人类当成某种活动猎杀用的玩具,想必智商不会很高。
就算是那邪龙阿特拉斯,估计也是是因为脑子不好使才没能登临神境的。
毕竟谁都知道,一个公司里的职位是有限的,如果一个人想上位,那就要挤掉其他人的生存空间。
人类都是这样,就更不用说这个世界的神了。
从涅墨西斯那种纯发癫的所谓的“神”来看,这个世界上的神境的办公室闹剧比起林焰世界的公司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所以,排斥魔兽应该也是很正常的。
“哦哦,这是何等的残忍,就算佛陀都会流下血泪了吧。”
林焰就这么一边想着不着调的事一边留意着洁尔诗的动作,发现一直到了他们安排好的猎杀地点,洁尔诗都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我们到了,”林焰故意刺激洁尔诗,希望能够看到她的一点破绽,“洁尔诗殿下,该您出手的时候了。”
“好啊,如你们所愿。”
洁尔诗并没有露出不高兴或者厌烦的样子,甚至就像是一个下人一样欣然接受了林焰的安排。
她一跃而起,然后引动自己的风属性魔力,朝着下方的冰之王座疾驰而去。毫不拖泥带水。
“还真能忍啊,不愧是第一王女,就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林焰倒也不奇怪,如果洁尔诗连这点城府都没有的话,那确实配不上她这个前中期boss的身份。
洁尔诗越是这样,林焰就越不敢小看她。
“不过说起前中期boss,另一个呢?怎么这个时候都没见到人……”
林焰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一直都没有露面的人。
第一皇子,莱昂。
“照理来说现在这个家伙也应该到这里了吧?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林焰按了按眉心,觉得眼睛里的那根针更刺人了:“看来要防的还很多,不能掉以轻心啊……”
而另一边,洁尔诗已经到了冰之王座面前——
“很久不见了啊,畜生,怎么还没死?是想让我送你一程?”
洁尔诗好像想在冰之王座面前找回自己的面子一样,一开口就是大实话:“既然如此就别眨眼,好好看看马上要把你刺穿的人的样子!”
说罢,洁尔诗毫不犹豫地挥剑刺出,冰刃放大,径直插进冰之王座的眼睛里,激出大片的血花。
“吼——!!”
魔兽的怒吼震耳欲聋,就连一旁观察的林焰,科洛蒂娅和蕾诺雅都听到了。
看来,计划实行得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