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识到自己死了,还转生了。
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在这期间,我也崩溃过,哭过闹过。
在女仆们看来我就是一个特别爱闹腾的婴儿。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才终于接受了我转生的这个事实,接受着我前世已经死亡的这个事实,我压抑着我的内心对之前世界种种的不舍,努力以崭新的心态迎接着每一天。
我前世的人生并不是无谓的,各种各样的经历与平凡的日常共同构筑了现在的我。
我努力调整着心态,时间过去了一个星期。
很明显,我的视野里只有我肉嘟嘟的小手和一成不变的紫色景观。
大部分时间我都只能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这对于耐不住无聊的我来说,简直是一种酷刑,一想到这样刷不了手机,玩不了电脑的日子要经历很久,我就又开始难受了,这些片段都会勾起我对之前世界的怀念,对永远见不到的故人们的思念。
我甩了甩我的头,把这些情感藏在心底,告诫,也许是催眠着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要再次活下去了,要积极地向前看。
又过去了两个月左右。
不可思议的是,我慢慢听得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了。
英语老师们常说的,把猪丢进外国生活三个月,猪都会说本地话了看来是真的。
说话对于我来说还是很困难的,不过我大概听得懂他们每天的日常对话了。
我所在的这个房间,名字叫紫室,看起来是一个相当高贵的婴儿房,每天都有专人来照顾我,也有护卫守在紫室门口。
对这个地方的人来说,生于紫室看起来是相当高贵的的一件事,来照看我的女仆们每次都诚惶诚恐的。
我有时候也会逗他们玩,故意大声哭喊,他们就会一股脑全围上来,眼里都是不知所措和慌乱,然后我就会立马闭上嘴巴,看着这些年轻别致的女仆们不知所措的样子取乐,这是目前我在这间房子里唯一的娱乐活动。
我在刚出生时第一眼看到的这个中年男人看来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父亲,名为巴利塞琉斯•阿克姆托。
他很少来看我,但每次来紫室时,都会搞的鸡飞狗跳的,女仆和护卫们看到他就全部跪下来,他身后也总是跟着一群人,每次乌泱泱的进来,看着我,有时会抱抱我,有时就是看看我,然后他会对着后面的人说一些意义不明的话。
“这黑眼睛黑头发,嗯,随他妈妈啊,很好,以后你们就叫他黑眼魔王吧哈哈哈哈!”
黑眼魔王是什么玩意....一把年纪还这么中二病嘛...
后面的人随之应和,说着黑眼魔王万岁之类的让人非常难绷的话,然后又像龙卷风一样一起离开,害的保姆们刚扫的地全白搭了,我都开始同情他们了
我的母亲名叫克莉娅•阿克姆托。
她每次跟我说自己名字的时候都会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生硬与异样的情感,看来这并不是她的原名。
与不知所谓的父亲不同,母亲非常的温柔体贴,她基本上每天都会来紫室看我。
有时候也会帮女仆们一起干活。
“啊,库洛娃,这里我来扫吧,你休息一下。”
“不,怎么能让大人您来呢,这是女仆的工作...”
“没事没事,我正闲着呢哈哈。”
她又露出了那令人动容的微笑。
她平时不怎么说话,有时就来坐着看着我,一边戳着我的小脸,一边小声发出嗤嗤嗤的笑声。
贤惠温柔体贴,再加上这么楚楚动人!这简直就是每个男人的理想老婆啊!
再过了四个月,我终于从这无限重复的吃喝拉撒日常中解放了。
我可以爬了!
没错,为什么要爬,因为路就在那里!
我在婴儿床里爬行的样子被女仆们撞了个正着,他们赶忙把我抱起来,互相交头接耳着。
然后巴利塞琉斯和克莉娅都急急忙忙地赶来,他们都用欣慰的眼神看着我。
“哦哦!这么快就会爬了吗,不愧是你生出来的孩子啊克莉娅!”
克莉娅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转过头,带着还未消失的红晕,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
然后巴利塞琉斯把我抱了起来,在克莉娅和全体女仆和护卫的注视下把我隆重的放置在了紫室的门口,他们自己则全站在了门外,巴利塞琉斯对着我一直做着快过来的手势,克莉娅则是一副期待又担心的样子。
“阿尔修斯!你可是我的儿子!肯定能做到!”
“阿尔!加油,妈妈相信你!”
我暂且不想在意他们这莫名其妙的仪式感,对我来说,我此刻也兴奋到了极点。
外面就是新天地,终于可以探索一下新事物了,而不是一直百无聊赖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了。
我用尽全力,慢慢向前爬着,终于爬出了紫室。
这也是我接触这个世界的第一步,终于可以和这该死的紫室告别了!
我爬出紫室的一瞬间,巴利塞琉斯和克莉娅就兴奋的鼓起掌来,然后是女仆们和护卫们,大家都鼓起掌来,嘴里还不断对我的父母念叨着恭喜之语。
这让我非常迷惑,怎么搞得和片尾的大团圆一样。
咔嚓一声,门后的紫室被锁牢了。
啊?那不是我住的地方吗??
只见女仆们和护卫们都是一副终于下班了的感觉,说着笑着,纷纷离开了此地。
巴利塞琉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泛着淡淡绿光的宝石,将上面的挂绳小心翼翼地戴在我的脖子上。
克莉娅则是把我抱起来,用手指戳戳我的脸,把自己和巴利塞琉斯都逗笑了,然后心满意足地又把我放在原地,和巴利塞琉斯说说笑笑地走远了。
啊??
我看着被上锁的紫室大门,又看看远去的父母。
这对笨蛋父母在搞什么飞机???就这么把你们的亲儿子撒手不管了??
我可能要以婴儿之身在这个宫殿里开始大逃杀环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