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侵袭,如若矛刺
巨大的光枪在我的头顶汇聚成型,紧接着轰然砸向地面。
空气剧烈地动荡着,碎石飞扬。
而在那爆炸声之后,蓝发的少年却依然站立在原地,身形没有半分变化。
“啧啧,”
他伸出手指,挑衅地晃了晃,眼神中充满着极致的不屑。
“原来光魔法是这种感觉啊,我理解了,我完全理解了,不值一提。”
烟雾消散后,坎贝尔周身的风纹也渐渐遁入虚空。
他眼帘微垂,似乎对我的表现甚是满意。
必须战斗。
这家伙和我之前遇见的那些一区的天行完全不一样。
他不想沟通。
他只想把我像唾手可及的物品一样带走。
言辞,举止,每一处都尽显他的傲慢。
布林的情报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我更加用力地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长枪。
“哈,吓傻了?呆瓜小姐?”
坎贝尔舔着嘴唇,满脸得意。
自己的风魔法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抵挡我的攻击,对他而言一定很骄傲吧。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和我们回一区,加入我们的计划,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什么意思。”
我向后退了两步,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他。
“当然是造福旷世,拯救苍山,开辟迷海,攻克废墟的塔计划啊!”
“万能的光天行居然如此愚昧无知,真是令我大跌眼镜。”
实际上一点文化素养都没有,不知道哪来的词汇就开始生搬硬套。
我把长枪架在胸前,尖端泛起淡淡的光。
“并不感兴趣,我有更多值得我去做的,我去探索的事。”
……
事实上,我也不认为一区的目的是带我参加那个早就听说过的塔计划。
如果是这么正规的理由,为何这群家伙非要坚持于“抓”走我?直接通告不行吗?
逻辑不通。
猫腻太多。
我咋了咋舌。
“那很扫兴了。”
坎贝尔挑起眉毛,语气透露出虚假的惋惜之意。
“这样做我很难办,就别怪我无情了。”
唰。
空气被撕开一道裂缝。
风之以太卷携成锐利的波,朝我的方向呼啸而来。
速度快的惊人,我还没有看清它的影子,右臂就传来一阵剧痛。
扑通。
我的心脏停了半拍。
我的鲜血就这么从我的眼前飞过。
……
真的动手了。
没有玩笑可言了。
我捂住自己的右臂,咬着牙,没有低下半分身形。
我只感觉,自己的瞳孔中,第一次跳动起了名为愤怒的火焰。
“我和你才第一次见面吧,风天行。”
“做到这般地步,你究竟,是狂妄自大过了头,还是极致的愚笨。”
我忍住了吃痛,将枪尖高高抬起。
“就让我见识一下,你那同为新生天行的实力。”
“不需要。”
在我还没有反应之时,图雅便已经闪到了坎贝尔的身后。
她戴上了假面,长发在风中飘扬。
无数符咒从她的衣袖中鱼贯而出,金与红的光线在空中自由地飞舞着,交织出一道又一道痕迹。
砰!
在御币的尖端甩向坎贝尔的那一刹,符文轰然炸裂。
坎贝尔躲闪不及,被狠狠地击飞了出去。
山洞剧烈的摇晃着。
坎贝尔半跪在地,睁大眼睛,瞪着站在他面前的图雅。
“狐狸!你要干什么!这和你无关!”
“首先,我可不认得你,风天行。”
图雅的面具下嘴唇微动,金光便宛如丝线一般缠上了坎贝尔的手臂。
他试图挣脱这捆细线,但事与愿违,那束缚却越来越紧了。
“之前的风天行不是你吧。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与你何干。狐狸,给我放开,这是最后的警告。”
即使被控制在了角落,坎贝尔却依仍然不依不饶。
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捂着自己的伤口,慢慢走上前。
图雅看了我一眼。
“祭祀大人,这种小事可不需要您出手。”
“在解决完这小子之后,我就带您去处理伤口。”
金的禁魔魔法。
图雅就是依靠这个暂时压制住了这位不速之客。
我的目光逐渐缓和下来,平静地望向坎贝尔。
“看来,我们二人的比试就到此结束了。”
“毕竟我们有两个人,你只有一个。”
“呵。”
他低下头,嘴里传来轻笑。
“你们的脑袋也只能想到这一步了。”
即使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却还在嘴硬?
不对,这并非单纯是他的自大。
“快和我走,图雅!”
来不及解释了,我向图雅喊去,自己则拖着被刺伤的身体快速向她身前奔去。
巫女的神态中传来些许不解。
她连短暂的思考时间都没有。
一颗漆黑而深邃的球洞,携带着未知未尽的力量,凭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洞穴再次轰鸣。
巨大的冲击力差点将我掀翻在地,蓬勃的能量化作巨剑,迎面与我的枪身对撞。
我的身体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幸亏我顶住了。
待飞扬的尘土散去,我大口喘着粗气。
洞穴的光亮处,两道人影,不偏不倚的出现在了我们身前。
“给我们一个面子,光天行。”
她的制服于风中飘荡,眼神锐利。
能之天行者,天琊。
“哎呀……怎么这么麻烦啊……”
两只兔子耳朵轻轻摇摆,而她则苦恼的撅起嘴唇。
雷之天行者,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