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开战?！”
安睁大了双眼，刚才含在嘴里的热水都差点喷了出来。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佐藤。”
“你既然能讲出这个话，就说明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态度。”
面对这个惊人的提案，洛雪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先是看向佐藤，然后便把目光转向了我。
开战?
战争?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词汇是什么意思。
它意味着什么呢。
必须有一方成功，也要有一方失败。
天行之间的战斗?不，不单单是这样。
对方可是一区，是这个世界最上层的控制者。
维持社会的根本，各个区域魔法警备力量的实际操控手。
胡扯，简直是胡扯啊。我们怎么能够击溃他们?
就连那一艘翱翔于天际的龙之舰艇，我们都无力抵抗，怎么有权力去反抗。
还不如说好好思考一下怎么逐步拉拢他们……
“云霏。”
佐藤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将我从思索中拉了出来。
“看起来你对我的意见有所不满?”
“啊……”
被戳中一半心声的我，此时不知该如何准确的表述自己的观点。
直接反驳显然不太给面子，现在我们与佐藤的关系已经移向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名义上，她仍是一区的一份子。可她的所作所为早就不属于一区了。
如燕的过去是她已忘怀，却又难以忘怀的一处伤痕。
思考良久，我还是开了口。
“我觉得冒然和一区宣战是个很危险的行为。”
“首先我并不觉得这个能算战争。如果这么去做了，顶多是宣称敌对关系……”
“可是这是我们有什么好处吗?”
“先发制敌。”
佐藤瞄了我一眼。
“我不相信你们愿意永远这么被动挨打下去，这不会有尽头的。你们甚至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非发起总攻。”
“我等不了。我也有我自己的理由，应该不需多说。”
“可是你呢，云霏?”
她的话没有起伏，却宛如一把利剑，刺在了我的心头。
颠沛流离的生活，我所期盼的平静。
到头来因为我自己，却是那般虚无。
一区用一个我从来都不理解的理由，试图将我从她们的身边拉走。
……
我当然不愿意。
“云霏说的没错。就凭我们这个小队，即使纸面上我们天行者的数量比对方多，可是对方的塔计划拥有大量的魔法使……”
洛雪注视着我的方向，目光微烁。
“不仅如此，就从以太魔法能力来说，天琊这种绝对强者已经足够我们喝一壶了。”
“更别提那位一直藏在背后的领袖，悠其。”
“我们有什么可以与她们对敌的基础吗。”
“如果非要把我算进去的话，七区是能为你们提供一定的帮助。”
特蕾莎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不过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如果祭祀大人需要的话，我乐意奉陪。”
图雅托着下巴，颇有玩味的扫视着我们。
“一区本来就对六区没什么好照面。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整，也该发挥一点力量了。”
“九区本身就隶属于我的管理。”
佐藤低着头。
“要做就得做的坚决一点。”
安眨着眼，似乎正在努力处理目前的情形。
“等等等下，意思是，我们已经到了需要正面与一区对抗的地步?”
“并不是。”
闭口不谈许久的绿发少女抬起了自己的视线。
“现在我们和一区的关系是微妙的平衡状态。”
“他们不想将我们赶尽杀绝，我们也有不少的喘息时间。”
“你们的讨论方向……简直越来越危险了。一区，六区，七区，九区，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容纳了这么多片区域。”
芍药的声音颤抖着，右手扶在桌上，直起身子，慢慢站了起来。
“就为了这么激进的一个点子?不过脑子的思考，没有战术的规划?”
“凭借这刚开始不就的谈话，佐藤，你就想搭上我们的性命?”
“不，不只是我们的性命。你们在拿你们手底下的人们开什么玩笑，这是过家家的游戏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最后夹杂着明显的哭腔。
“那我想知道，如果这么去做了。我们和你口中，那个泯灭你姐姐的塔计划，那个可能黑暗的一区，又有什么区别?！”
“非要看着自己认识的家人们，一个一个消失在你的身边，这很值得高兴吗?！”
……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这里是佐藤的地盘。如果她不舒服，自有多种方式来针对这位不敬的少女。
可是她没有。
“芍药……”
坐在她身旁的安面色先是惊讶，后转为了深深的担忧。她伸出手，拉住了芍药的袍角。
“……”
“抱歉，我失礼了。”
芍药抿着唇，在安的牵扯下坐回了座位上。
“啊……不要骂的这么严重嘛。我也不希望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要提供的支持也仅限于技术陈敏……”
特蕾莎尴尬地别开视线。
“谁又想真的和一区交板呢?我又不是没见识过悠其的实力。”
图雅却没有选择回应。她继续维持着一副神秘的微笑，浅看着刚刚爆发出激烈争论的芍药。
芍药却直接瞪了回去。
这……真是少见。
佐藤摇了摇头。
“你说的也没错。所以我们只是讨论，并没有任何的定论。”
她轻声咳嗽了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诚然，我说的很片面。一场严格意义上的战争是我们都不想要看到的。”
“但是正如你们了解到的我一样，我姐姐的死亡绝不是意外，复苏废墟的威胁仍然挂在九区的头顶。我也不能对这些东西视而不见。”
“我希望你们明确的，不是一次战争，而是一次战略行动，一种真正的态度转变。”
“你们需要主动去削弱一区的力量，瓦解他们的战斗能力。”
“这不是战争，这是你们愿意站在我这一边，从被动化为主动的表现。”
“如何?这并不会引发你们所担忧的大规模冲突。”
“还真是说的好听。”
洛雪伸出手，打断了佐藤的介绍。
“只是把性命之忧从群体转移到了我们自己的身上，但目的却是陪你进行一场复仇。”
佐藤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冰天行。既然如此，作为你们队伍的队长，好好表个态吧。”
“我的意见并不具有决定性作用。”
“一区对我们的威胁点只有一个，所以也只有一个人能决定这个问题的去留。”
“她的态度便是我的态度，永远不变。”
“云霏。”
洛雪望向我。
我的视线也与她交织。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