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彩看了看雨月,疑惑地倾着脑袋。
“雨月姐姐,原来不了解兄长大人的家庭状况吗?”
“什,干、干嘛了解他啊!更何况,我们才认识了不到一周,这进展有点太……”
“啊,我倒是已经……”
“你,去死。”
“至少有一半是你说的吧!”
不过说到底,极彩到底在圣地巡礼什么啊,会在动画里看到自己上过的学校,还蛮让人兴奋的。
“极彩妹妹。”
“是,兄长大人,不过可以的话,极彩更希望兄长大人叫极彩极彩哦。”
再次申请日译日。
她舌头不会打结吗?
——我更希望你叫我极彩哦。
这就对了。
欸,直呼女生名字吗?
就兄妹的角度上的确没什么问题,但她毕竟不是我真正的妹妹,我也只是在被她吃代餐而已。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能认清现实的。
“极彩妹妹。”
“……”
“极彩妹妹?”
“雨月姐姐,那家店的吐司面包很好吃哦。”
“呜哎?!是、是吗……”
她俩直接把我无视了。
“极彩。”
“兄长大人,极彩在这里哦。”
怎么感觉我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
被这个初中生牵着鼻子走。
虽然我两个多月前也还是初中生但我可是已经踏入高中段位了!
“极彩,我更希望你叫我彼宫哥哥之类的哦?”
“不要。”
回绝得好干脆。
“所以兄长大人叫极彩要说什么嘛?”
“……”
“兄长大人?”
“……”
“雨月姐姐,极彩请你吃培根吐司吧,那是那家店的招牌哦。”
极彩牵起了雨月的手,将她带离学校门口。“吃了之后雨月姐姐就是极彩这边的人了,请和兄长大人绝交。”
“啥?!”“啥?!”
雨月赶忙挣脱了极彩的牵引,跑到了我的身后。
投敌了这么久居然还有脸面回来。
话说我本来是要问啥来着。
“极彩,你来圣地巡礼什么?也给我安利一下。”
极彩竖起了两根食指,让它们交叉在胸前摆出一个叉号。
“秘密哦。”
“不要吃独食嘛。”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秘密让女人更有女人味。)”(注:取自《名侦探柯南》)
“你不会是吃药变小了吧……”
“嘻嘻,没有哦,极彩是好好长大成这样的。倒是兄长大人,过度窥探女孩子内心可是会被讨厌的哦。”
这算哪门子窥探内心啊,现在的小孩都把自己的番剧列表当神圣不可侵犯的一部分了吗?
我那个年代(?)大家可都是很乐于分享呢。
雨月拽了拽我的袖子。
“时、时间不早了,不快点的话,关、关门就麻烦了。”
“说的也是。”
“还、还有,我的手(机)——”
“兄长大人和雨月姐姐要去哪吗?”
极彩突然靠了过来,打断了雨月的话,同时还吓了雨月一激灵。
见我们有些为难地迟迟不开口,极彩莞尔一笑,自顾自地把话接了下去:
“要找个地方一起过夜的话,极彩记得有个物美价廉的宾馆哦。”
“等、等一下。”我有些雨月——啊不,有些结巴地说。
可能是因为她一直不带敌意地和我们对话,我的恶意雷达直接失效了。
也是现在才有所察觉,极彩这孩子一直在有意引导对话,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有心机吗?
“呜哎?!”雨月的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们,要、要去的是钟表店,才、才不是什么宾、宾……”
“等等,雨月,别这么直接……”
她已经面红耳赤得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我一巴掌呼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雨月真的是纯真到经不起一点挑逗啊,我要尝试改改对纯情tag的喜好度了。
“诶,钟表店吗?极彩知道在哪哦。”
极彩很自然地带出了这句话,就像早有准备一样。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个钟表店?”
“这附近只有一家哦,而且据极彩所知,田玉购物中心里有钟表店的四楼处在装修状态,兄长大人和雨月姐姐也是从那里来的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极彩一直在监视你们哦。”
她突然睁大了极彩色的眼眸,唇角如弯月般勾勒出一抹骇然的笑容,就像披着可爱外皮的某种可怖之物终于卸下了伪装。
但只是一刻,她就敛起了刚才的表情,朝我狡黠地吐出舌尖并比了个wink。
“有被极彩吓到吗?哥哥一直不太允许极彩扮鬼脸呢。”
雨月像是感到有些怕了,跟躲镜野时那样缩在了我的身后,但和那次不同的是,她从我身侧探出脑袋,观察着面前这位初中女生的一举一动。
“居然吓到了雨月姐姐吗?极彩知道错了……那句监视也是玩笑话哦!只是极彩觉得兄长大人和雨月姐姐会为了钟表店从锦林车站的方向走来,家又不住在附近,就只可能是搭市中心的电车来的吧,那就不难想到田玉购物中心的钟表店啦。绝对没有安监视器,GPS或是托人跟踪什么的!”
“一下子蹦出这么多监视方式反而很可疑啊!”
而且只是通过几个零碎信息就把我们的行动轨迹给推理出来了吗?
不过她是全能魔王神宫微远的妹妹啊……
好可怕的一家人。
不舒服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驱使着我最好尽快远离这孩子。
“让极彩带路吧,极彩的记性可是非——常非常好的。”
至于用拖长音加重复的方式强调吗?
但还是最好拒绝她。
“不用了哦,哥哥姐姐用手机——”
“对了,地图导航是错的哦。”
“咦?”
“老板在四年前的三月份就搬离店位了,但他一直没有更新地图坐标。”
居然被预判了……而且她记得好清楚。
“极彩相信没有极彩,兄长大人和雨月姐姐也会找到地方的,不过时间不是很早了呢,兄长大人和雨月姐姐也不住在附近,等回去的时候天黑了的话,兄长大人要担任护花使者哦?”
这就是所谓的事实大于雄辩吗。
这一片的小巷很多,如果地图上的导航点真是错的话,老实说我都没自信能在找到前不提议打道回府,再加上雨月这倔强性格,别说回去的时候天黑,找到天黑都说不定。
“那就拜托你了,极彩。”
“收到,极彩一定不辱使命!”
她将右手举过额头,行了一个俏皮十足的军礼。
在真实存在的困境面前,心中的不对劲不值一提。
“彼、彼宫。”
雨月朝我投去有些不安的视线,我也只能强颜欢笑着予以回应。
“人家毕竟是一片好心,安啦。”
“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