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编码者不断向星野晓逼近,就在这危急时刻,清亮的电子音效在寂静的校园外响起,并非剧中经过混音的华丽版本,而是在真实空气中回荡的、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启动声。
“Logo!System Online!闪耀链接,启动!”
炫目的白光从闪耀手中的腰带核心爆发,无数像素化的数据流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他的身体,迅速构筑成那套全日本无人不识、完美华丽到近乎失真的白银与宝石蓝装甲——假面骑士Logo。
他微微侧头,确认身后摄影团队的镜头已经对准,直播信号已然接通。面甲下的眼神冰冷而精准,与他在舞台上露出的温柔笑容判若两人。今夜,他既是演员,也是猎手。
下一秒,他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教学楼尖叫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眼前的“五十岚雄介”已经无法被称作人类——他的身体正在发生恐怖的畸变。皮肤下幽蓝的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关节发出不自然的咯吱声,嘴巴以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张开,粘稠的、闪着诡异光泽的蛛丝正从喉咙深处涌出。他的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焦点,只剩下捕食者般的冰冷红光。
“五、五十岚同学……醒醒……” 星野晓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就在那粘稠的蛛丝即将触及她的瞬间——
砰!!!
教室的窗户轰然破碎!一道闪耀着白银光辉的身影如同炮弹般撞入,精准地一脚踹在“五十岚雄介”——或者说,正在转化的蜘蛛编码者——的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将编码者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砖石碎裂!
Logo稳稳落地,挡在星野晓身前,姿态优雅而充满力量感,宛如教科书般的英雄登场。他甚至有时间侧过脸,对着后方隐藏的镜头方向微微颔首,确保捕捉到了最完美的角度。
“没事吧?”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星野晓惊魂未定,几乎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蜘蛛编码者嘶吼着从瓦砾中爬起,身体的异化在愤怒中加速。它的四肢彻底转变为锋利的金属节肢,背部破出狰狞的机械蛛腿,头部被闪烁乱码的屏幕覆盖。
“干扰……清除……执行……”
它猛地喷射出比之前更粗、更粘稠的电网状蛛丝,铺天盖地罩向Logo!
“雕虫小技。” Logo轻笑一声,动作迅疾如电。他侧身滑步,手腕上蓝宝石般的光束刃弹出,在空中划出优雅而致命的弧线,精准地将袭来的蛛网切碎。同时,他另一只手抬起,掌心能量凝聚——
“Logo Shining Arrow!”
一道璀璨的光矢射出,洞穿了编码者的一条机械蛛腿,引发剧烈的爆炸和电火花!
编码者发出痛苦的嘶鸣,行动受挫。Logo则如同戏耍猎物般,利用速度和华丽的身法,在狭小的教室内掀起一阵阵能量风暴,不断在编码者身上留下创伤。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恰到好处的特效光芒,每一次闪避都如同编排好的舞蹈。
而此刻在教学楼外的摄影团队,操纵者无人机,将闪耀于蜘蛛编码者战斗的画面清晰的记录下来,并以全国直播的形式展现给全日本的民众。
很快,直播观众人数就突破了惊人的百万之众,而且还在成指数般增加。照这样的势头,不出一个小时,全日本的民众都会知晓这位新的英雄,存在于现实世界的英雄,而这也是天堂公司的目的,作为首次展现真实的logo,这样的成果令社长十分满意。
此刻的社长等人也透过直播观看着闪耀的战斗场景,社长不禁拍手,对闪耀出色的表现表示赞叹。
“很好,照这样下去,我们的“英雄”很快便能家喻户晓。”社长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笑容,邪魅之下暗藏杀机。
而几乎是同时神山铭飞车赶到了学校,他冲进校园,正看到logo与那扭曲怪物在教学楼激战的刺目光芒以及远处那些兴奋拍摄的“工作人员”。
“那是。。。假面骑士logo。。。”神山铭楠楠说道。
这时神山铭的手机微微震动,打开手机,率先探出的正是天堂公司的直播画面,无数的弹幕开始刷屏。
“诶,这是在拍特摄剧还是真人秀,这皮套效果做的很逼真啊!”
“哇,是假面骑士logo,没想到居然看见真的了。”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现实中哪里来的什么怪人和假面骑士,说不定只是想要吸引流量的大v。”
弹幕的议论道出了此时神山铭心中的疑惑,而没等他思考多久,星野晓抓住logo与蜘蛛编码者战斗的空隙逃出了教学楼,踉跄着从侧门跑出,面无血色的来到了神山铭身边。
“晓!”神山铭扶住她。
“铭!那个怪人……那个怪人是五十岚同学变的!” 星野晓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Logo在打他……可是……可是那是五十岚啊!他会不会……”
“你说什么。。。”神山铭猛地抬头,看向那场“英雄讨伐怪物”的战斗。透过破碎的窗户,他能看到Logo正在对行动越来越迟缓的编码者发动一连串流畅而狠厉的打击,每一次攻击都引起观众的欢呼(通过直播设备隐约传来),而编码者——五十岚雄介——则发出非人的痛苦哀嚎。
蜘蛛编码者虽然拥有着远超常人的怪力,但他这次面对的是天堂公司所制造出的,怪人掠杀机器—假面骑士logo,而且他的变身者闪耀此刻战意高昂,不出三分钟,蜘蛛编码者渐渐体力不支,行动迟缓,沦为logo作为英雄展示给世人的牺牲品。
而闪耀为了彻底展现出他那英雄的一面,将目光对准了跑下楼的星野晓,正准备将早已准备好的标志性英雄救美的台词脱口而出之时,却看见了站在星野晓身边的神山铭。
这一刻,闪耀心中的无名火再次爆发。这里是他的舞台,作为国民偶像的舞台,作为假面骑士logo实现英雄梦的舞台,然而此刻的观众却多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家伙,自己最讨厌的家伙。
闪耀握紧双拳,往事的种种在他的脑海浮现。那每一次的失败,每一次的受挫,都如同利刃扎在他的心尖。此刻,他早已顾不上自己英雄的形象,将憋在心中的闷气撒在了已经瘫倒在地毫无反抗能力的蜘蛛编码者。
只见logo的左手死死的按住蜘蛛编码者的头颅,握紧右拳,一拳一拳的砸在蜘蛛编码者的脸上,直至血肉模糊闪耀也没有停手的意思。
蜘蛛编码者(五十岚雄介)的头部屏幕上乱码狂闪,它挣扎着想站起,却只是徒劳地挥舞着破损的节肢。那嘶鸣声中,除了电子音的扭曲,似乎还夹杂着某种被深埋的、属于人类的绝望呜咽。
星野晓躲在神山铭身后,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她看着那个曾经是同学、虽然孤僻但活生生的少年,此刻变成这样非人的怪物被“英雄”无情攻击,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星野晓 内心):“那是五十岚同学……是活生生的人啊!为什么要这样打他?Logo……你不是来救人的英雄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想救他?你的眼神……好冷……” 她看向Logo那华丽却陌生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曾经有过的好感产生了动摇和恐惧。
而此刻这一血腥的画面也通过直播的形式传递给了数千万民众,直播画面的弹幕开始出现两极反转。
一边是唱赞歌的正面评论:“刚刚谁说是为了吸引流量博眼球在演戏,这喷血量分明就是实打实的战斗啊!”
“对付这种丑陋的怪物,就该出重拳。”
“logo好厉害啊,不到几分钟,就把这恐怖的怪物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而与正面评论相反,也开始逐渐出现了负面的评论。
“咦,少儿不宜少儿不宜,这样的画面让我家孩子看了会做噩梦的。”
“喂,那怪物都已经奄奄一息了,就没有必要虐杀了吧,你这是英雄的战斗方式吗?”
“太残忍了,突然觉得怪物有点可怜。”
而这些负面评论很快就被天堂公司的公关部门检索到,几乎是同一时间这些负面评论就被一一清评。
社长此刻也想让闪耀见好就收,不要用力过猛,否则天堂公司塑造“完美英雄”的计划反而会落空。社长通过蓝牙连上了logo的专属频道:“闪耀,快住手,你的一举一动都通过全球画面记录着,这样的战斗方式不是一个英雄该做的。”
闪耀在听到社长的声音后便停了手,望着眼前面部已经被他的铁拳砸烂的怪人,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此刻的他必须向世人展现出他的完美,他的闪耀,而不是他那变态的虐杀心理。
很快他就想到了补救措施。
“我身边的同学,都被你一一吃掉了,像你这样的家伙,死有余辜。”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风评瞬间扭转,不少刚刚还在谴责闪耀行为过激的吃瓜群众,因为闪耀突如其来的一席话就改变了态度,这就是流量时代的便利,群众对于偶像有着盲目从众的心理,完全丧失了自主思考的能力。
面对直播间群众的欢呼,闪耀显得更加得意。这是他一直想要的,被万众瞩目的,被众星捧月的感觉。而且这一切,都还丝毫不差的展现给了他最痛恨的老朋友神山铭。
“Logo Shining Arrow——!”
闪耀按下腰带上的按键,使出了假面骑士logo的一级必杀技。只见他手中缓缓出现了一支白色弓箭,闪耀缓缓拉动弓弦,将准心对准了蜘蛛编码者的大腿。
在一旁的神山铭再也坐不住,极力劝阻道:“快住手,那家伙是人,是五十岚雄介。”
然而此刻的闪耀早已被身为英雄的光环冲昏了头脑,他才不管眼前的人到底是谁,这一切都是他成为英雄道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耀眼的蓝白光矢精准洞穿了蜘蛛编码者的一条支撑腿,后者发出混杂着机械杂音与隐约人声的痛苦嘶鸣,庞大身躯轰然半跪在地,身上幽蓝的电路纹路疯狂闪烁,仿佛系统过载。
假面骑士Logo保持着优雅的射击姿势,白银装甲在月光与自身光芒下熠熠生辉。面甲之下,闪耀的呼吸平稳,眼神却冷静得近乎残酷。他完美执行着观测者提供的战斗数据,每一个动作都兼顾了杀伤效率与镜头美感。
“快住手!”神山铭声嘶力竭的嘶吼着,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
logo再次搭载了一支弓矢,对准了蜘蛛编码者的脑袋,他似乎十分享受神山铭的叫唤,十分享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学霸无能为力的样子。
“Logo Shining Arrow——!” logo的必杀提示音再次响起,就像是在宣告蜘蛛编码者的死刑。
望着依旧执迷不悟的logo,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吞噬了神山铭的理智。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表演。
一场用别人的痛苦和生命,为“闪耀”这个偶像镀金的血腥真人秀!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和天堂公司所践行的理念不一致,但现在看来天堂公司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手段,甚至草菅人命。
身为假面骑士的忠实粉丝,如果对这样的行为袖手旁观,但是在玷污神山铭心中一直坚守的那份正义。
神山铭掏出那条银灰色的腰带,此刻腰带中心的蓝宝石感受到了神山铭想要守护他人的决心,爆发出了史无前例的光芒。
星野晓看到这一幕,愣在原地。
“父亲,虽然说我还有许多事情想要问你,虽然说我现在就想把你这个食言的家伙暴揍一顿,但与你的约定不会忘记。”
说完,神山铭将腰带扣在腰间。
星野晓惊恐的问道:“神山铭,你要干什么?”
“晓,躲远点,找安全的地方。” 神山铭松开星野晓,眼神决绝。
腰带沉重的触感让他手臂一沉,蓝色晶体在他手中发出嗡鸣,仿佛感应到了他沸腾的怒意和决心。
“父亲,既然你选择将这份力量交付于我,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就如约定一样,再一次。。。相信骑士吧!”
神山铭将左手握拳放置腰间,右手缓缓伸出至胸前,也喊出了那句标志性的口号,“henshin”
咔擦!
沉重的机械咬合声。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华丽的音效。只有古老的齿轮开始转动,蒸汽喷涌的嘶鸣,以及仿佛无数书页被同时翻开的哗啦声。
暗黄、暗红、哑光银——如同从历史尘埃中复活的色彩,迅速覆盖他的身体,构筑成那套布满裂痕与古老印记的铠甲。
假面骑士 Legacy(遗产),于此降临。
他抬起头,破碎万花筒般的复眼锁定了前方光芒四射的战场。
然后,他迈开脚步。
步伐沉重,却无比坚定。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历史的回响之上。
他冲出阴影,踏入那片被Logo的光芒照亮的区域,在无数直播镜头和闪耀(Logo)惊愕的注视下,挡在了奄奄一息的蜘蛛编码者(五十岚雄介)身前。
银白与暗红,华丽与伤痕,虚假的英雄与沉默的遗产——
在这被精心布置的舞台上,轰然对峙。
神山铭抬起手,指向对面的Logo,也指向那些贪婪记录的镜头,更指向这背后操控一切的黑暗。他那经过变声器处理、却依旧能听出燃烧怒火的低沉声音,响彻在寂静下来的战场上:
“这场戏……”
“该收场了。”
legacy的出现,让本就热闹的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居然有两个骑士。。。”
“这个骑士是来帮logo的吗?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个骑士的风格也太老土了,你看他的盔甲都生锈了,还是logo大人看上去更加威风!”
而此刻,闪耀的表情犹如晴雨表,先是错愕,随后变为愤怒。
闪耀内心:哪里来的杂牌货,竟然敢扰乱我的舞台!
虽然闪耀内心及其想撕碎眼前这个家伙,但碍于此刻正在直播,闪耀只好暂时压制自己的怒气,用听上去十分和善的语气问道:“请问你是我的伙伴吗?”
然而Legacy挡在蜘蛛编码者前方,破碎的复眼燃烧着怒火,死死盯住Logo。他没有看身后怪物的惨状,但那每一声痛苦抽搐都像鞭子抽打在他的神经上。
legacy的沉默如同火上浇油的刺激到了闪耀敏感的神经,闪耀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这家伙,我问你话呢?”
legacy依旧没有回应,只是发出淡淡的冷笑。
“你这家伙笑什么?很好笑吗?”
“伙伴?谁和你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是伙伴!”
“!!!” Logo(闪耀/田川耀)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声音,这个语气,这熟悉到灵魂深处的质问方式……
闪耀咬牙切齿,双眼通红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骑士,没错,这个声音不会错,就是他那个在无数个日夜都想踩在脚下蹂躏的家伙—神山铭。
“原来是你这家伙,你居然也有骑士的力量。”
这时,察觉到气氛剑拔弩张的工作人员连忙关掉了直播,而此刻两位因为童年隔阂产生分歧的玩伴,竟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在这个纠缠着背叛、选择、虚假荣光与沉重真相的舞台对峙。
“你扰乱了我的兴致,让我十分不爽。但既然是你这家伙,反而让我更加干劲十足啊!神山铭!”
“你认识我?你究竟是。。。”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也是,像您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体验到我们这些人的痛苦!”
这冷嘲热讽般的挖苦,无数碎片的记忆涌入神山铭的脑海里。
“怎么样,想起我来了吗?你这个自以为是自视清高的家伙。”
这声怒吼,没有经过变声器的完美修饰,甚至因为激烈的情绪而有些变调、嘶哑。
但就在这一瞬间——
· (神山铭/Legacy 内心,惊雷炸响):“这个声音……这个语气……这种不耐烦的、觉得我‘自以为是’的指责……” 无数记忆碎片猛然涌现:课间争论剧情时对方撇着嘴说“铭你太较真了”,在自己坚持某个设定时对方翻着白眼说“就你懂得多”,还有……最后决裂时,那个冰冷失望的语调……
所有的线索——对Logo的熟悉感、天堂公司选中的人、这份毫不掩饰的厌恶……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对接上了。
一个名字,带着难以置信的冰冷和沉痛,从他齿间挤出:
“……田川……耀?”
不是疑问,而是确认。是拼图最后一块落下时的沉重声响。
“怎么会。。。是你!!!”神山铭震惊的问道。
“看来你终究还是想起来了,很意外?你当然会觉得意外,因为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学习不好,相貌平平的废物,怎么可能成为国民偶像,成为假面骑士logo的变身者,对不对?”
“你。。。你就是闪耀?”
“没错,如假包换,怎么样,天堂公司的整容技术不错吧!神山铭,时代变了,科技改变命运,即便是先天容貌上的缺陷,也能通过技术弥补。是天堂公司赋予了我这一切,是天堂公司让我重获新生。不然我也不会站在这里,站在这个让我讨厌的人面前。”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面甲之下的神山铭双眼通红,他不敢相信,或者说是难以接受,自己曾经最要好的朋友之一,那个曾经温良的田川耀,如今竟然沦为了天堂公司的工具,沦为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田川耀传来一阵阵嗤笑。“那还不是因为你,你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还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来可怜我,你这幅虚伪的样子让我在无数个睡梦中都感到恶心。”
“你还在为那个事情生气吗?”神山铭质问道。
“对,那是我永远无法忘怀的事情,那种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被最信赖的朋友背叛的感觉,被家人抛弃的感觉,至今我都还历历在目。所以,神山铭,不要再装出一副英雄的样子,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你就是个小人。”
“你给我住口,田川耀,你还要我说多少遍,任何的考试,任何的选拔我都是靠公平竞争得来的,没有你想象中所谓的肮脏手段!!!”神山铭愤慨的说道。
“哦呦呦,就是这种感觉,这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感觉。你的解释留着去骗三岁小孩吧!不过你大概率是没这个机会了。”
“你什么意思?”
“你身上的骑士装甲,我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但既然如今我们都是骑士,就让我们在这个舞台上一决高下吧!”
logo踮起脚尖,以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冲向legacy。
Legacy的动作僵住了一瞬,硬生生承受了Logo紧随而来的一记重拳,踉跄后退,撞在墙壁上。他抬起头,破碎的复眼仿佛要穿透那华丽的白银面甲,直视其后的灵魂。
吃了一记重拳的legacy感受到了logo的力道,他意识到这一次,田川耀是来真的了。
“怎么,你的那个装甲看着威猛,不会都是装饰用的花瓶吧!你最好拿出你的实力,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什么!”
说罢,logo的攻势不减,再一次朝legacy袭来。这一次的legacy眼疾手快的躲过了logo凌厉的拳击,logo的拳头砸在墙壁下,留下一道道深坑。
legacy闪避反而更加刺激了logo的战意,他要将眼前的这幅铠甲捣烂,再把神山铭拖出来狠狠的凌辱。
“Logo Shining Arrow——!”logo再一次拿出自己的专属武器,审判弓失,对准legacy的方位,射出无数的弓箭。
legacy灵活闪躲,不断的观察着logo攻击的间隙,准备抓住机会反击。
此时的logo认为自己已经压制住了legacy,将审判弓失调至为爆发模式,在爆发模式下的审判弓失会射出足以贯穿对方躯体的箭矢。但代价是前腰过长,需要蓄力很久才能发射,这让legacy找到了机会。
legacy暗红色的复眼闪烁着杀意,暗沉的身影带着决绝的气势,从斜刺里猛冲而出,没有任何花哨,直接用覆盖着古老甲胄的右拳,狠狠打在Logo的腰侧!
“砰隆!”
legacy蓄力一圈让Logo的能量聚集瞬间中断,整个人被撞得横飞出去,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半跪稳住。白银装甲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火星。
“可恶,你这家伙。”遭受这一击重创的logo很不甘心,调整好姿态准备再次蓄力攻击。没想到legacy根本不再给他机会,拉近距离与logo展开拳拳到肉的肉搏战。
logo没想到这个对手竟会如此难缠,只好艰难的应战。可没曾想神山铭的格斗能力超乎自己的想象,不出三个回合自己便落入下风。
正当legacy乘胜追击之时,logo迅速将审判弓失切换为速射形态,速射形态射出的弓失杀伤力小,但速度极快却攻击范围广阔,令冲过来的legacy触不及防。
Logo切换为速射形态的审判弓矢,如同撒出一片蓝白色的光雨,瞬间封锁了Legacy所有突进的路径。箭矢虽小,但密集如蝗,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光带。
Legacy冲刺的势头被迫中止,他低吼一声,双臂交叉护住头部和胸前的核心,暗沉的装甲上顿时爆开一连串密集的火花和能量涟漪。“嗤嗤嗤”的灼烧声不绝于耳,强大的冲击力推得他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 (神山铭/Legacy 内心,战术调整):“远程压制……不能让他拉开距离。必须近身!”
他顶着箭雨,身形猛然一沉,如同猎豹般伏低,腿部装甲的齿轮发出沉重的转动声,猛地发力!不再是直线冲锋,而是以之字形轨迹高速规避,同时不断拉近距离。箭矢不断落在他身后和身侧,将地面和墙壁炸得碎石纷飞。
Logo(闪耀)面甲下的眉头紧锁。速射模式的消耗也不小,而且对方显然在适应这种攻击节奏,规避得越来越熟练。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承受了这么多打击,装甲虽然留下灼痕,却丝毫没有崩溃的迹象,反而那股沉凝的气势越来越强。
“烦人的苍蝇!” Logo低骂一声,知道不能再放任对方靠近。他迅速停止速射,审判弓矢再次变形,前端弹出锋利的能量光刃,化为近战模式——审判之刃。他主动迎上,白银身影划过一道流光,光刃撕裂空气,直劈Legacy面门!
就在光刃即将临体的刹那——
Legacy一直护在身前的右臂猛然挥开,动作古朴而刚猛,仿佛拨开历史的尘埃。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武器。
那不是现代科技感的能量武器,也不是华丽的光刃。
那是一把剑。
剑身宽厚,呈现暗沉的金属原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古老文字又似龟裂的纹路,剑刃并非绝对锋利,甚至有些地方看起来像是历经无数次斩击后的磨损与卷刃。剑格造型简单,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铸铁,中心镶嵌着一颗微小却炽烈的深红晶石,与腰带核心同源。整把剑散发着与Legacy装甲一致的、厚重、悲怆而坚实的气息——遗产之证·铭文重剑。
“铛——!!!!!”
重剑与光刃狠狠碰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的巨响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周围的碎玻璃和瓦砾彻底清空!就连远处偷偷拍摄的摄影团队也被气浪掀得人仰马翻,直播画面剧烈晃动。
Logo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审判之刃上的光芒都黯淡了一瞬。对方的力量,还有那把剑传来的、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的质感,让他心惊。
· (闪耀/Logo 内心,震惊与不甘):“这力量……这武器……他哪里来的这种东西?!”
Legacy(神山铭)则借着碰撞的反作用力微微后撤半步,旋即沉腰立马,双手握紧铭文重剑,摆出了一个稳如磐石的架势。破碎的复眼锁定Logo,深红的光芒在剑身纹路上缓缓流淌。
没有言语,战斗再次爆发!
这一次,是真正的白刃战。
Logo的审判之刃轻盈迅捷,招式华丽,带着数据优化后的精准和高效,光刃挥舞间带起一片片炫目的残影,如同表演一场致命的舞蹈。他试图以速度和技巧压制对方。
而Legacy的铭文重剑则截然不同。他的剑术毫无花巧,每一剑都沉重、扎实、势大力沉,带着一种一往无前、以力破巧的古老战意。劈、砍、撩、格挡……动作简洁直接,却蕴含着惊人的破坏力和防御稳定性。重剑挥舞时带起的风声沉闷如雷,与审判之刃轻灵的破空声形成鲜明对比。
“铛!铛!铛!铿——!”
武器碰撞的火星和能量碎屑不断迸溅。Logo的快攻屡次被那柄看似笨重的重剑稳稳架住或格开,而Legacy沉重的斩击则逼得Logo不得不频繁闪避或借力化解,无法硬接。
· (神山铭/Legacy 内心,信念灌注):“父亲……各位曾经的骑士……你们的故事,你们的战斗,你们的意志……此刻,与我同在!” 他感觉手中的重剑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挥击,都仿佛有无数模糊的身影在与自己并肩而战。那些被遗忘的、真实的英雄故事,化为了他铠甲上的裂痕,化为了他剑刃上的力量。
· (闪耀/Logo 内心,焦躁与无力感):“为什么打不破?!我的数据……我的力量明明经过最优化!这套装甲应该是完美的!可为什么……面对这把破剑,感觉像是在对抗一整座山?!”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技巧,在对方那毫无道理可言的沉稳和力量面前,渐渐显得有些无力。更让他烦躁的是,对方那种沉默的、仿佛在守护着什么重要之物的眼神(即使隔着面甲也能感受到),让他那建立在“执行任务”之上的战斗理由,显得愈发空洞。
战斗陷入胶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Logo的华丽攻势无法突破Legacy固若金汤的防御和势大力沉的反击,而Legacy虽然稳扎稳打,却也难以抓住Logo高速移动中的真正破绽给予决定性一击。两人从走廊打到破碎的教室,又从教室战至外面的空地,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就在战况最激烈、两人又一次武器对拼、僵持不下的时候——
Logo的耳边,响起了社长那经过处理、冰冷而不容置疑的声音,直接通过内部通讯传来:
“闪耀,数据收集已达阈值。‘英雄首战’的影像素材已经足够。立即脱离战斗,按预定路线撤退。重复,立即撤退。”
命令如同冰水浇头。
Logo(闪耀)身体一僵。他看向近在咫尺的Legacy那燃烧着怒火的复眼,看向不远处废墟中仍在微弱抽搐的蜘蛛编码者,再想到刚才战斗的憋屈和不甘……
· (闪耀/Logo 内心,挣扎与服从):“撤退?!现在?!可是……我还没……” 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但社长的命令和长久以来对组织的服从惯性,立刻压倒了这股情绪。“任务优先……我是‘闪耀’……不能违背命令……”
他猛地发力,借助一次对拼的反冲力向后跃开,拉开了距离。
Legacy正要追击,却见Logo没有再进攻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审判之刃指向地面。
“哼,今天算你走运。” Logo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带着刻意冷漠的腔调,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不甘,“这场无聊的闹剧,到此为止了。我们……还会再见的,神山铭。”
说完,他不等Legacy回应,也不再看废墟中的编码者,转身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着校园外早已安排好的撤离点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远处那些摄影团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中断的直播信号。
Legacy(神山铭)没有追击,只是握着仍在嗡鸣的铭文重剑,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破碎的复眼望着Logo消失的方向,又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蜘蛛编码者。
战斗暂时结束了。
但一切,才刚刚开始。
田川耀……不,是“闪耀”……以及他背后那个名为“天堂”的黑暗巨兽……
这场战争,他已然置身其中,再无退路。
他解除变身,铠甲化为光点消散,露出神山铭凝重而坚毅的面容。他快步走向蜘蛛编码者,星野晓也从躲藏处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泪痕和担忧。
他们必须想办法,救出五十岚雄介,至少……弄清楚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而“闪耀”和“天堂”的真相,也必须揭露。
神山铭小心翼翼地靠近瘫倒在地的蜘蛛编码者——或者说,五十岚雄介最后的躯壳。战斗的喧嚣散去,只剩下夜风吹过破碎窗户的呜咽,以及那怪物躯体间歇性的、微弱的抽搐声。
“五十岚同学……” 此刻跑上教学楼的星野晓看到这一幕,带着哭腔,也想上前,却被神山铭抬手制止。
“别过来,晓。” 神山铭的声音异常低沉,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蹲下身,尝试去触碰对方那已经扭曲变形、覆盖着冰冷甲壳的手臂,想要将他扶起,带离这片废墟。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的刹那——
异常。
一种无法言喻的、违背常理的轻。
神山铭的心猛地一沉。他记得五十岚雄介的身形,哪怕被改造成这副模样,骨架和基础质量应该还在。可是,指尖传来的触感……空洞,脆弱,仿佛在触碰一个被蛀空的朽木,或者……一个正在漏气的皮囊。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用力,试图将“五十岚”的上半身稍微抱起,查看伤势。
出乎意料的轻。
仿佛抱起的不是一个百十来斤的人形生物,而是一捆干枯的稻草,一个空壳。
· (神山铭 内心,冰封的恐惧):“这重量……不对!怎么会这么轻?!”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惊骇,缓缓下移,落在了刚才Logo审判弓矢留下的、最严重的伤口处——那被光矢洞穿、炸开一个狰狞窟窿的大腿。
那里没有流血——或者说,没有正常的血液。
伤口边缘,皮肉(如果那还能称为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的沙质化。不是腐烂,不是碳化,而是一种更彻底、更令人绝望的瓦解——构成他身体的部分物质,正在失去所有生物特性,化为细腻、灰白、毫无生气的尘埃。
而且,这种“沙化”并非静止。它以肉眼可见的、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从伤口边缘向四周蔓延。皮肤、肌肉、甚至那幽蓝的金属甲壳,都在接触边缘后迅速失去色泽和结构,崩解为簌簌落下的沙尘。
神山铭的手僵在半空。他感觉到怀中的“躯体”正在迅速变轻、变空,仿佛有什么支撑其存在的东西,正随着那沙化的进程被快速抽离。
“不……不会的……” 星野晓也看到了,她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仿佛怕惊扰了这正在发生的、安静的消亡。
似乎是感受到了外界的触动,或者是生命最后时刻的回光返照,蜘蛛编码者头部那块闪烁乱码的屏幕,突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那些狂暴的错误符号如同退潮般短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模糊、断续、仿佛信号极差的老旧电视画面
一张痛苦而扭曲的、属于五十岚雄介的少年的脸,一闪而过。
他的嘴巴张开,似乎想说什么,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不解,以及……一丝微弱的、对生的渴望。
“蒲。。。”
一个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气若游丝的音节,从那正在沙化的躯体中溢出。那不是电子合成音,是五十岚雄介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痛苦。
神山铭猛地一震,俯下身,将耳朵贴近。
“小蒲。。。拜托了。。。”
“五十岚!坚持住!我们想办法救你!” 神山铭急促地说道,尽管他知道这希望渺茫得近乎残忍。他看向星野晓,星野晓早已泪流满面,拼命点头,却同样手足无措。
那张模糊的脸在屏幕上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混乱的雪花点覆盖。最后,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沙化的速度陡然加快!
不再局限于伤口,而是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全身。灰败的色泽蔓延,所过之处,无论是怪异的甲壳还是残留的人类组织,都无声地化为细沙,从神山铭的臂弯间、从地面上……簌簌滑落。
“不要——!” 星野晓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
神山铭徒劳地想要拢住那些滑落的沙尘,却只是让它们更快地从指缝间流逝。他怀中的“重量”在短短几秒钟内消失殆尽。
最后,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小滩灰白色的、尚带一丝余温的细沙,以及……一个几乎被沙尘掩埋的、边角磨损的旧MP3。
风一吹,那摊沙尘微微扬起,旋又落下,最终归于死寂。
五十岚雄介,那个孤僻、执着、热爱着旧时代骑士、在网络上激烈批判着Logo、刚刚还在挣扎求生的少年,就这样在神山铭的眼前,化为了一捧毫无意义的沙土。
没有轰轰烈烈的爆炸,没有悲壮的遗言,只有这寂静的、彻底的、如同被橡皮擦从世界上轻轻抹去一般的消亡。
神山铭跪在地上,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手臂僵硬。他的指尖还沾着细微的沙尘。暗沉的复眼(尚未解除变身)死死盯着地上那滩沙土和那个MP3,里面燃烧的怒火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空洞,和一种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的悲恸。
这就是“天堂”的“净化”。
这就是“闪耀”的“英雄行为”。
这就是……父亲警告的“危险”真正的模样。
不是为了击败,而是为了……彻底抹除。
星野晓瘫坐在地,失声痛哭,为一条如此轻易逝去的生命,为这无法理解的残忍。
夜色深沉,校园重归寂静,只有远处的警笛声隐约传来,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神山铭缓缓伸出手,颤抖着,从沙土中捡起那个老旧的MP3。屏幕已经碎裂,但似乎还能运作。他按下播放键。
嘶哑的电流声后,那首激昂的、属于另一个时代英雄的战歌——《谁也不能阻止我》——微弱地、断续地流淌出来,在这弥漫着死亡与尘埃的废墟中,显得如此悲凉,又如此……讽刺。
他紧紧握住MP3,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Legacy装甲下,神山铭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泪水混合着愤怒与无尽的悲伤,终于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沙土上,瞬间被吸收,不留痕迹。
“田川耀……天堂……” 他抬起头,望向Logo消失的夜空,破碎复眼中的光芒重新燃起,不再是单纯的怒火,而是淬炼了死亡与决意的、冰冷的复仇烈焰。
“此仇……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