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暗红色骑士袭击警视厅的事情已经登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推榜首,顷刻间,假面骑士legacy,成为了众矢之的。
天堂公司的公关团队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抹黑legacy的机会,组织水军开始大势造谣。
【神秘暗红色骑士legacy是危险分子,是人类公敌】
【legacy的铠甲下,其实是恐怖的怪物】
【之前中山医院事件,logo本想解决掉成为怪物的中山咲子,却被legacy阻拦】
【legacy所谓的逆转,不过是想要将那些被转化成怪物的人类玩弄于股掌之间】
类似的字眼刊登在报纸上,谣言迅速在人群中传来。不明真相的人们都纷纷开始对这个神秘的暗红色骑士口诛笔伐。
警局也下达了通缉令,务必要在最快时间内抓住legacy。
大野寺回到警局,看着此刻正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的殉职警员,内心绞痛。
他迈着大步,推开了风间志航的房间。此刻风间志航正蹲坐在被扣押的拯救者旁边,心神不宁。
“志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野寺严厉的质问。
风间志航一听到大野寺的声音,收回思绪,站起身来,毕恭毕敬的敬礼。
“大野寺。。。厅长,我。。。”风间志航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他不愿相信自己的表哥是袭击警察的凶手,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必须承认。
“我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那家伙,是你表哥吧!”
风间志航顿了顿,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是!”
“既然如此,这件案子你不能参与,你好好休息吧。”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大野寺呵斥道。“为了你的事情,我操心的头发都快白了,你现在倒好,又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我不管对面是你的什么七大姑八大姨,他杀我一个警员,我加倍奉还。”
风间志航听出大野寺的语气中的愤怒,握紧的手微微松开,垂在大腿外侧。
“是。”
大野寺整理了一下帽子,转身离开,空荡荡的仓库只留下风间志航一人。
【另一边】
从警局逃离出来的神山铭,因为摩托车还被扣押在警局,只能徒步往神代老家家里走。
路途上。他听见路人都在讨论关于暗红色骑士legacy的传闻,路边的电线杆上,也贴着画着他和legacy肖像的通缉令。
神山铭低着头,努力不让路人认出自己,可还是有眼尖的路人发现了他。
“大家快看,那家伙好像就是神山铭,假面骑士legacy的变身者。”那个眼尖路人的叫唤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刹那间,所有人都朝着神山铭围了上来。
神山铭无力的解释道:“你们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可这些人早就已经被天堂公司的宣传机器洗脑,完全不会理会神山铭苍白的解释。
其中一个人叫道:“抓住这家伙。”
其他人听闻,一拥而上,将神山铭围在中间。
神山铭面对来势汹汹的群众,没有办法,只好变身成legacy,纵身一跃跳出包围圈。
“快追。”群众们依旧不依不挠,无奈之下的神山铭只有加快脚步朝神代老师家里跑去。
【天堂公司会议室】
此刻,三大干将,管家,山田总监齐聚一堂,欣赏着为神山铭准备的这场演出。
辉夜如梦的手划过她的红唇,看着大屏幕上仓皇逃窜的神山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说道:“社长,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呢!”
社长坐在椅子里,手里的雪茄已经灭了,他没有点,只是放在指间转着。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背影,说道:“让闪耀做好准备。”
观测者回应:“明白。”说完便拿出手机,给闪耀下达了追击指令。
山田总监坐在角落里,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他看着屏幕上那张通缉令,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志航的档案照片,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社长,我先回警视厅了。那边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社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山田走出会议室,走廊很长,灯很亮,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神代老师家门口】
赶到神代老师家的神山铭,已是中午时分。神山铭推开玄关处的大门,却发现门虚掩着,地上还有几人的脚印。
神山铭推开门,走进庭院,被一路追杀的他样子十分狼狈,喘着粗气,汗从额头滑下来,滴在他走过的地方。
他有气无力的走到屋门口对着屋子里喊道:“晓,老师,我回来了。”
可是却没有人应。
神山铭以为对方没听见,又拔高声音:“晓,老师,楼座叔,快开门,是我,神山铭。”
屋里依旧无人回应,只有几只乌鸦从神山铭的头顶飞过。
“去哪儿了?”
带着疑惑的神山铭不断的敲门,可始终没有一个人应答。神山铭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不停的用脚踹门,整个院子里都回荡着门被踹发出的“咯吱”声。
最终那道门终于承受不住,被神山铭踹开。神山铭冲进屋子,客厅里空荡荡的,茶几上还有早晨残留下的浮灰。几人的杯子还放在桌子上,只是杯中的水已经冷了。厨房里没有声音,楼座不在,锅铲不在,那锅永远炖着汤的灶台冷着。
神山铭在屋里焦急的寻找,几乎找遍每个房间,都没有发现几人的踪迹。
神山铭瘫坐在地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众人遭到了袭击。说不定。。。一个更加可怕的想法钻入神山铭的脑海里,说不定几个人已经。。。遇害了。
神山铭摇了摇头,极力否定自己的想法。他想用手机联系几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也连带着摩托,一同被扣押在警局里。
神山铭坐在沙发上,双手合起置于额前,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众人能够平平安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神山铭的心中愈发不安。他再也坐不住,起身准备去寻找他们。
可正当他走出门口,就感觉到了杀气。
只见一道光弹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飞来,他翻滚躲过,那光弹打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巴掌大的窟窿。
神山铭看着那光弹的轨迹,他太熟悉了,那是logo的审判之矢打出的光弹。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光弹速度更快,威力也似乎变得更强大。
神山铭的战斗意识被激发,他警觉的看向周围。这时,又一发光弹袭来,神山铭不再犹豫,扣上腰带,暗红色光芒炸开,变身成假面骑士legacy。
legacy祭出铭文重剑,想要格挡下这一击,但光弹打在剑柄上,强大的冲击力让legacy踩着地面向后滑,脚底在地面上磨出一道焦痕。
legacy使出上半身全部的力量,才勉强将这颗光弹斩成两半,碎裂的光弹飞向legacy的两侧,砸在地上,产生剧烈的爆炸。
爆炸声过后,那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神山铭,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那是闪耀的声音,legacy站稳身子,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此刻的logo正站在树上,借助树叶的掩护,对legacy发动了两次偷袭。
看见legacy狼狈的模样,闪耀的内心别提有多开心了,上一次中山事件他败给了legacy,这一次他得到了全新的力量,势要打败legacy,挽回失去的尊严。
logo性树上跳下,砸在地面上,产生的冲击波震的legacy往后踉跄一步。
他站在阳光里,银白色的铠甲比以前更亮了,胸口多了一颗淡黄色的宝石,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神山铭明显感觉到,logo的力量,和之前不同了。
“怎么了,神山铭,你的那些个伙伴都不见了吗?”logo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房子,语气透露出一些嘲讽。
“用不着你来操心。”
logo摇了摇头,对神山铭说道:“铭,你还是如此清澈的愚蠢,你的神代老师,还有你那个女朋友星野晓,他们已经丢下你逃走了。”
“你胡说。”神山铭呵斥道。
“别急嘛,我知道我口说无凭,既然如此,我就拿出点证据给你看看。”
说完,logo从身后拿出手机,横在身前,好让对面的legacy看的清清楚楚。
手机上播放着一段视频,来自于神代老师家门口的监控,画面中,几人匆匆忙忙神色慌张的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朝郊区驶离。
logo看着僵在原地的legacy,语气更加得意,“怎么样,看到了吧,你的那些同伴意识到了与天堂公司作对的下场,丢下你一个人,自顾自的逃命了哦。”
legacy还是无法相信,神代老师,楼座叔,还有星野晓,怎么可能弃他于不顾。可是他们,又去了哪里,为何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家里等着他。
“他。。。他们不会逃走的。”神山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些底气不足。
logo看出了神山铭内心的动摇,继续火上浇油:“你出去了一天,被警察扣留,他们都联系不上你,自然笃定你是出事了。为了自身的生命安全考虑而逃走,我想这是每个普通人都会做出的本能选择。”
“住嘴。”神山铭嘶吼道,他的双手止不住颤抖。
闪耀没有再说话,他已经在训练室里等了很久,等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冲上来,拳头砸在Legacy的臂甲上,Legacy被震退三步,稳住,但没有反击。第二拳又到了,他还是没有反击。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Legacy的臂甲裂了,暗红色的碎片落在地上,他还在退。
并不是神山铭不想攻击,而是他心中属于战斗的那份信念,正在悄然流逝,被天堂公司污蔑成攻击警视厅的恶魔,被人们当作怪物一样讨伐,被至亲开枪射击,就连他最信赖的同伴,此刻居然也抛下他,不知所踪。
他,战斗?到底是为什么?
审判之矢出鞘了,不是之前那把,这把更长,刃更宽,中心那颗淡黄色的宝石亮着,像睁开的眼睛。闪耀双手握刀,劈下来。Legacy举剑格挡,两把武器撞在一起,火星炸开,他的膝盖弯了,脚下的地砖碎了。闪耀压着刀,一点一点往下压,Legacy的手臂在抖,虎口已经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你的力量呢?”闪耀的声音从面罩下传来,嘶哑,带着压抑太久的疯狂,“你的正义呢?你的那些同伴呢?”
听到“同伴”二字,面甲之下的神山铭眼神一暗,握剑的手也不由得松动。
闪耀抓住时机,轻轻一挑,legacy的铭文重剑被打飞,在空中旋转几圈后,被插在了几米开外的泥土里。
失去了武器,legacy就是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logo的刀锋不断的划过legacy的胸甲,火花四射,阵阵惨叫从legacy的面甲下传出。
但logo可不会可怜他,神山铭的惨叫,反而让他更愉悦。
他一边攻击着手无寸铁,失去战意的legacy,一边说道:“神山铭,我早就说过,你根本不是英雄,你救不了任何人。现在,你终于体会到了,被所有人无情抛弃的滋味了吧。”闪耀的攻势愈发凌厉,“这种感觉,我体会过,从当初败给你这家伙开始,我无数个日夜都在品尝着这股滋味。现在,该轮到你了,我会把我曾经的痛苦,加倍奉还。”
闪耀越说越激昂,最终,他抬起审判之矢,对准已经站不稳的legacy的胸甲处最后一刺,暗红色的碎片飞溅,legacy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院墙上,砖石碎裂,灰尘弥漫。变身解除了,神山铭跪在废墟里,浑身是血,腰带上的宝石暗着。
神山铭额前的刘海垂下,遮住了他那已经失去高光点双眼。此刻的他,就像一具浮尸,失去了任何的价值。
闪耀站在他面前,胸口的宝石亮得刺眼。这是logo二型的新力量,吸收,能够将对手的力量吸收后转为己用。他抬起手,掌心对准神山铭的头。“Legacy的力量,我收下了。”那颗淡黄色的宝石开始旋转,吸力从掌心涌出来,神山铭腰带上那颗暗红色的宝石剧烈颤动,光从裂缝里泄出来,像要被抽走。
一切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可突然一阵声音传来,神山铭,你这副样子,可真是不多见啊。”
logo警惕的抬头,一支长矛破空而来。闪耀侧身躲过,矛尖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墙上,尾杆还在颤。
闪耀看着这根曾经刺穿过自己胸膛的长矛,压制不住的战意蹭蹭上涨。
“蒲梓晗,你这家伙,总是喜欢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了。”
Nemesis站在院墙上,幽蓝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对着跪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神山铭,说道:“喂,这可是我第二次救你了,你可欠我两个人情。”
神山铭在听到蒲梓晗的声音后,神智些许恢复。
闪耀的眼睛亮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两个一起来。”
Nemesis从墙上跳下来,拔起长矛,横在身前。闪耀冲上去,审判之矢劈落,Nemesis举矛格挡,两把武器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闪耀的第二刀更快,第三刀更快,每一刀都带着要把对方劈碎的气势。Nemesis在退,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闪耀更快。那颗淡黄色的宝石越来越亮,闪耀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得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
Nemesis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然而logo却根本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二人快如残影,空气之中只剩下二人拳脚擦出的火花。可最终,logo的速度竟然超越了Nemesis,绕到Nemesis的身后,手起刀落给予了Nemesis沉重一击。
Nemesis被打的连连后退,他意识到如今的logo已经今非昔比。在这个地方恋战,恐怕会对自己不利。
Nemesis虚晃一矛,被logo轻松躲过,随后幽蓝色的光翼在身后张开,猛地一振,整个人弹射出去,落在几十米外的屋顶上,逃离了现场。
闪耀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屋顶后面。他转过身,废墟里已经没有人了。神山铭跑了。地上只剩一滩血和几片暗红色的碎片。闪耀把审判之矢收进鞘里,看着那颗还在发光的宝石。他赢了,但他没有笑。
“又让这两个碍事的家伙跑了,不过没有关系,神山铭,你如今已经是一条丧家之犬,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说完,闪耀解除了变身,淡黄色的光芒倒映在他的眼睛上,心中涌现一丝快意。
神山铭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跑进一条小巷子里,巷子很窄,墙很高,阳光照不进来,神山铭靠着墙,大口喘气,胸口的伤还在渗血,把衣服染成暗红色。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腿已经软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巷口有人经过,脚步声很重,说话声很杂。他缩进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
那是两个年轻女孩,在议论着神秘的暗红色骑士。
“你们听说昨晚警局的爆炸案了吗?”
“听说了,据说是之前和logo战斗的那个骑士,好像叫什么legacy。”
“我早就看那家伙不像是好人,这下终于原形毕露。”
“还是闪耀大人光芒万丈,我期待着闪耀大人打败暗红色恶魔的那一天。”
神山铭的双手握拳,他站起身,还带着最后一丝期待,对着经过的人说道:“legacy不是恶魔,你们都被骗了,昨晚袭击警视厅的不是他。”
两位年轻女孩在看到神山铭的脸后,想到了通缉令上的样子,立马认出了他。
其中一个女生吓得丢到包包,连滚带爬的跑掉。另一个女孩则是捡起地上的石头,对着神山铭扔过来。
石头砸在神山铭的额头上,鲜血顺着神山铭的脸颊往下流。
“怪物,你等着被制裁吧。”说完,那个女生要拔腿就跑。
神山铭站在原地,手垂在两侧,像是丢失了灵魂。
脚步声远了。神山铭抬起头,看着巷口那一小片天。太阳还亮着,但照不到他这里。他的同伴走了,人们觉得他是恶魔,警局在通缉他,天堂公司的追杀不会停止。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还有哪里能去。
天空下起了大雨,滴在神山铭的身体上,打湿了他的伤口,但他觉丝毫感觉不到痛。
他站起身子,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他看到不远处的电话厅,走进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将硬币投入到电话机里,凭借着记忆,输入星野晓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等待声,与此刻神山铭紧张的心跳如出一辙。
【另一边·神代一行人】
经过将近一天的加急行驶,一行人已经走出了东京的地界。写着大阪的收费站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只要进入大坂的地界,就意味着他们彻底脱离了天堂公司的掌控。
众人紧绷的神情稍微放松,犬琢被神代换下来,坐在副驾驶上休息。
星野晓拿出手机,上面还是没有收到神山铭的来电。但是几则推送的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点开那些新闻,清一色的都是关于legacy的负面报告。尤其是那篇关于legacy袭击警视厅的文章,言辞更加犀利。
星野晓一看就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停车。”星野晓的声音不大,以至于神代都没有听见。
“我说停车。”星野晓第二次几乎是吼出来的。
神代刹住了车子,疑惑的回头,楼座和须磨毅也被星野晓这声呵斥惊醒。
“怎么了晓?”神代问道。
星野晓举起手机,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神代的眉头微皱,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天堂公司惯用的手法,颠倒是非,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legacy彻底打垮,将logo塑造成全新的英雄。
“卑鄙!”楼座捶打着座椅。
星野晓的眼眶微红,她意识到此刻的神山铭正在一个人孤军奋战,她不能抛下她不管。
“我们得回去。”星野晓的语气坚定。
神代握紧方向盘,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阪,陷入了沉思。
“我们得回去。”星野晓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的声音更高了。
“你冷静点。”楼座劝告星野晓,可此刻的星野晓仿佛已经想象到神山铭孤立无援的惨状,今天无论如何她也要回东京,陪在神山铭的身边。
星野晓见神代不为所动,将目光看向其他人,楼座见星野晓去意已决,他的心中也放不下神山铭,毕竟这孩子可是诚一郎亲手托付给他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向诚一郎交代。
“我和你一起去。”楼座解开了安全带。
“你们。。。”神代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回去意味着凶多吉少,理智告诉他往前开才是明智的选择,但他压抑不住心中对神山铭的担忧,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学生,是唯一能够粉碎天堂公司的人。
想到这里,神代也选择不再逃避。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天被天堂公司当作危害了,此时此刻,正是神山铭需要他们的时候,他必须要回去,坚定的站在神山铭身边。
神代拉下倒档,准备倒车。一直沉默的须磨毅却按住了神代。
“毅,你干什么?”神代对毅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不解。
“神代老师,天堂公司人多势众,我们这样回去,和送人头有什么区别,说不定天堂公司的其他杀手正利用这些消息引诱我们回去,守株待兔,一网打尽。”须磨毅的语气冷的像冰。
他的分析不无道理,但此刻的众人意识到,这不像是须磨毅会说出来的话,那个在新希望中学为了星野晓奋不顾身,即便肉体凡胎也要与那些怪物战斗到最后的须磨毅,好像消失了一样。
之前就带着这样疑惑的神代,如今再看到须磨毅这副样子,也不禁担忧的问道:“毅,是不是上一次与田中的战斗是你的第一次战斗,你还不适应?”
须磨毅却摇了摇头,否定的说道:“田中那家伙,已经被我打败,他的力量不足为惧,可天堂公司高手如云,比田中厉害的家伙比比皆是,我只是出于对星野晓安全的考量,做出最稳妥的决策。”
须磨毅的说辞就像一套机器,完美无缺,就是唯独缺乏一种东西—感情。
听到这话的星野晓,怒从中来,“须磨毅,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抛下神山铭自顾自的逃命吗?”
须磨毅回过头看着星野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随后说道:“晓,希望你能理解,那家伙身为骑士,就应该做好孤身一人奋战到底的觉悟。”
此时的楼座坐不住了,他一把揪住了须磨毅的衣领,怒斥道:“你这臭小子,说什么风凉话,你现在也是骑士,若是哪一天,我们丢下你不管,你会怎么想?嗯?”
楼座的话并为掀起须磨毅心中的波澜,他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发狂的楼座,没有说话。
这时,星野晓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星野晓此刻却十分激动,因为这说不定就是神山铭的来电。
她拿起手机,正欲接听的时候,突然一颗子弹飞来,打掉了她手中的手机。
手机的碎片飞溅在地上,滋起阵阵电流声。
刚才的枪声引起了众人的警觉,反应最大的是须磨毅,他二话不说就扣上了腰带变身成日耀骑士,挡在星野晓身前。
其他人也做出防御态势,可刚才的那颗子弹只是开胃菜,接下来,密密麻麻的子弹如同狂风骤雨般朝众人袭来,神代保住犬琢压低身体,子弹从他们的头顶飞过,打碎了车窗,玻璃渣落了一背。
楼座此刻也激发了求生对本能,拿出平底锅盖在头上。
而须磨毅则是紧紧护在星野晓面前,这些子弹对日耀骑士造不成伤害。可接下来,一阵刀光从日耀骑士面前闪过,日耀骑士迅速后撤,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他意识到,这样的速度,绝非人类所为,要么是编码者,要么是骑士。
与神山铭那边一样,大阪这边也下起了大雨。日耀骑士稳住身形,看清楚了刚才袭击他的那道身影。
野坂参二从雨里走出来,红褐色的铠甲,线条凌厉,像一头从泥浆里爬出来的野兽。左手握着一把战术刀,刀刃上还滴着水,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搭在腰间的枪套上。
“火炬集团边境守备队,曙光部队前线指挥官,野坂参二。”他的声音从面罩下传来,很沉,像石头砸在水里。“你们越界了。”
日耀横刀在前。“我们不是天堂公司的人。”
可是日耀胸前天堂公司的标志出卖了他,他这才意识到这个骑士是自己的叔叔木下知事创造的,印有天堂公司的徽章再正常不过。
但在阿尔法眼里,就会自动的把他们所定为敌人。
阿尔法的刀在手里转了一圈,他的刀尖指向日耀,“抓住他们。”
那些量产骑士从雨里现出身形,暗红色的铠甲,和Legacy很像,但更薄,更轻,面罩上没有那道被镰刀劈过的裂痕。几十个人把车围住,枪口对准每一个人。日耀握着刀,看着那些暗红色的身影,像看着一面面碎掉的镜子。野坂的刀又到了,这一次更快,刀锋划过日耀的肩甲,银白色的碎片飞溅。日耀反击,双刃劈向他的脖颈,野坂侧身躲过,刀锋擦着他的肩甲滑开。两个人的武器撞在一起,火星被雨水浇灭,又溅起来,又浇灭。野坂的刀法没有花哨,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快,准,狠,像在战场上练过一万遍。日耀的速度不比他慢,但他的刀在犹豫。
野坂的膝盖顶进他腹部,日耀弯下腰,野坂的刀背砸在他后颈上。他跪下去,雨砸在他面罩上,模糊了视线。野坂的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你的骑士放下武器。”量产骑士的枪口抵在星野晓太阳穴上,她咬着嘴唇,没有喊,没有叫,只是看着跪在雨里的须磨毅,看着那副银白色的铠甲,看着那双曾经亮得像星星的眼睛。
日耀把刀插进泥里。银白色的光碎了,须磨毅跪在雨里,浑身湿透,眼镜不知掉到了哪里。量产骑士围上来,把他按在地上,手铐扣上,很紧,勒进肉里。星野晓被推搡着往前走,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还停在那里,车门开着,雨灌进去,把座椅打湿了。神代被押着走在前面,楼座跟在后面,那把平底锅还握在手里,锅底被子弹打穿了几个洞。她转过头,雨打在脸上,很疼。野坂走在最后面,红褐色的铠甲在雨里泛着冷光,他把战术刀收进鞘里,刀鞘上刻着一行小字——“曙光在前”。他抬起头,看着那片黑沉沉的天空。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另一边.电话亭】
对方传来电话关机的提示音,电话从神山铭的手中滑落,被电线扯在半空。
神山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他蹲坐在电话亭内,背靠着亭壁,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中,留下了委屈的泪水。
神山铭哭过很多次,因为难过,因为不舍,因为愤怒,但唯独这次,是因为绝望。
外面的雨还在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那颗暗红色的宝石还亮着,很弱,像快要灭的烛火。
【警视厅】
东京市几乎所有的警察倾巢出动,巡逻车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徘徊,所有警察都带着满腔的怒火,势要为昨晚死去的同事报仇。
大野寺坐在指挥室内,24小时不停歇的盯着屏幕。黑岩修,还有风间志航的师姐,雾岛凪葵,都已经不在了,他不想再看到手底下有任何警员牺牲。
不让风间志航参与进来的确是规定要求,但也包夹着大野寺的私心。
这时,屏幕上开始闪烁红光。指挥室的所有人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大野寺临危不乱,对着操纵员说道:“a地区,联系a地区的巡警。”
操纵员接到命令后,按下了通讯仪,a地区的通讯被接通。
大野寺拿起对讲机,问道:“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我这边显示你们那边有异常?”
然而对方却不以为然,说道:“厅长,我们在这边巡视了几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东京这么大,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他,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
“不要掉以轻心,这是山田总监给我们配备的最新的检测仪器,如果你那边没有异常,检测仪是不会显示出来的。”大野寺再次强调道。
“可能是那仪器坏了吧,毕竟机器再精准也是机器。”
大野寺见对方语气轻松,缓缓放下对讲机,可正当对讲机放置在桌面上时,就传来对方的惨叫。
大野寺立即拿起对讲机,焦急的问道:“喂,喂,喂,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方没有回应,只能听得到警车的轰鸣。
而另一边,刚才与大野寺通话的两名警察,此刻被拦腰斩断,横尸街头。
一个暗红色的身影站在警车的顶部—假面骑士legacy,不,是乌贼编码者变化而成的legacy。暗红色大复眼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毫无波澜。
紧接着,他将目光看向远处的商贸大厦,那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指挥室的大野寺意识到情况不妙,穿上警服,“通知所有警力,朝a地区集合。”
他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他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长,像一条被踩住蛇的尾巴,身后脚步声杂沓,几十个人跟着他往外冲,没有人说话,只有皮带扣撞击的金属声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脆响。雨还在下,警车一辆接一辆驶出停车场,红蓝灯光在雨幕里晕成一片,像打翻的颜料。
【商贸大厦内】
人们依旧如往常一样逛街,买东西,有推着婴儿车的母亲,有牵着手的情人,有拎着购物袋的老人。殊不知危险已经来临。一楼的美食区飘着章鱼烧和可丽饼的甜香,广播里播着轻柔的钢琴曲,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也是蒲梓晗曾经弹奏失败的那首曲子。
假Legacy站在正门口。暗红色的铠甲,破碎的复眼,额头那道被镰刀劈过的裂痕,和真的一模一样。他抬起腿,一脚踹碎玻璃门。钢化玻璃炸成千万颗碎粒,像一场冰雹,砸在一对正在自拍的情侣身上。女孩尖叫起来,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还停在刚才那张笑得灿烂的照片。男孩拉着她往里面跑。假Legacy走进去,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复眼扫过大厅,扫过那些惊恐的脸,扫过那些正在往电梯口涌去的人潮。他抬起手,铭文重剑在掌心凝聚,暗红色的剑刃映着吊灯的光,把整个中庭染成血色。
他挥剑。剑气从二楼拦腰切过去,栏杆像纸一样折断,几个正在往下跑的人被剑气追上,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分成两截。血喷在墙上,喷在天花板的吊灯上,喷在那架还开着门的电梯里。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往楼上跑,有人往楼下跑,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踩过去,再也爬不起来。假Legacy走上一层,电梯已经停了,门开着一半,卡着一个人,上半身在电梯里,下半身在走廊上。他没有看,从旁边走过去。
三楼是儿童区。玩具店里还亮着灯,橱窗里摆着最新款的假面骑士变身腰带,旁边立着Legacy的通缉令,照片上的暗红色骑士和他一模一样。一个小男孩站在橱窗前,手里还攥着那个刚买的变身器,塑料的,红色的,按一下会发光,会发出“Henshin”的电子音。他回头看到那个暗红色的身影,愣住了,嘴巴张着,想喊妈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假Legacy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看他,剑气把玩具店劈成两半,那些塑料的骑士、那些会发光的腰带、那些贴在墙上的海报,全碎了。小男孩蹲在废墟里,手里还攥着那个变身器,按了一下,发光了,发出“Henshin”的声音,很轻,很快被倒塌的声音淹没了。
四楼是美食区。人们把桌椅堆成路障,躲在后面发抖。有人报了警,手机开着免提,那头说“请保持冷静,我们马上就到”。假Legacy走上最后一级台阶,剑气横扫,桌椅炸开,碎木和铁片像弹片一样飞进人群。一个老人倒在血泊里,手还攥着孙女的手。女孩蹲在他身边,摇着他的胳膊,喊爷爷,爷爷你醒醒。假Legacy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看。
五楼。六楼。七楼。剑气一道接一道,把栏杆切碎,把吊灯切碎,把那些还在跑的、还在喊的、还在求饶的人,一起切碎。血顺着楼梯往下淌,从七楼淌到六楼,从六楼淌到五楼,淌到一楼,淌进那架还开着门的电梯里。假Legacy站在七楼的栏杆边,俯视着下面。中庭的吊灯还亮着,把那些倒在地上的、叠在一起的、已经不动了的人照得清清楚楚。广播还在放音乐,还是肖邦,还是那首降E大调夜曲。
他抬起头,复眼对着天花板上的摄像头。他知道有人在看。他抬起手,铭文重剑指向镜头,然后轻轻一挥,画面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