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因为抓到了神山铭这个心腹大患,很是高兴,不仅久违的在众人面前露出面容,还和管家一起来到了天堂公司的最底层。
最底层常年身处在黑暗之中,这里只有社长和管家能来,哪怕是观测者,织梦者和书记官这样的高层干部也不允许踏足。
社长向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按下大门上印有天堂公司标志的开关,门缓缓打开,深蓝色的幽光从门缝透出来,映射在二人的脸上。
社长和管家走进去,里面的空间不大,像一个被挖空的正方体,没有灯,四周墙壁上的组成分不清是金属还是石头。唯一的亮光来自于矗立在房间正中央的一个大型培养皿,培养皿很高,直通天花板,里面注满了深蓝色的液体,液体在缓缓流动。
而一个女人浮在蓝色液体里,她的身体被液体托着,悬浮在培养皿的正中央,头发如海藻般散开,在水流里轻轻飘动。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干净的一尘不染。
她的脸—只有眼睛是完整的,而且那双眼睛,套在她的脸上很生硬,像是从别的人身上移植过来。她微微垂眸,俯视着地面,直到社长进来,她才缓缓抬高视线。
她鼻子下的部分还没有成型,只有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皮肤覆在骨骼上,能看到底下白色的骨头和细密的血管。
社长走到培养皿面前,把手贴在玻璃壁上,似要通过这层玻璃壁抚摸女人的身体,社长墨镜下那双形容枯槁的双眼,此刻却藏着一丝炙热。
“快了!”社长的声音很轻,“你很快就会获得所有的力量,苏醒过来。”
管家站在他身后,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像一个影子。他的眼睛没有看培养皿,他看着社长的背影。
社长转过身子:“如今logo的人气如何?”
管家打开平板,上面记录着观测者收集的数据。“在东京,已经有超过八成的人知晓logo的威名,有六成及以上的人,成为假面骑士logo的忠实粉丝。”
“还不够。”社长的语气看似平静,却带着命令。
“社长,可是。。。”
“我说了还不够,加速。”社长突如其来的厉声,让管家的手握紧了平板电脑的边缘。
“好了,你先下去,我今天很高兴,想要在这里一个人待一会儿。如果有什么情况,你代替我处理。”
管家微微鞠躬,退出房间。
社长站在培养皿前,与那女人的目光对视。
【观测者办公室】
观测者还是一如既往的看着天堂公司的监控,他靠在椅背上,面前是一整墙的屏幕,每个屏幕都在播放着不同的画面。有的照着走廊,有的在拍楼梯间,唯独一个屏幕是黑的,那是辉夜如梦的房间。
之前如梦向社长反映过自己是女人,不想被看到隐私。社长也索性答应了她这个请求。
观测者倒了一杯咖啡,继续监视着天堂公司内部的一举一动。
突然他的目光注意到闪耀的房间,此时这家伙正和风间志航喝酒聊天。起初观测者并不在意,可志航移花盆的小动作引起了他的警觉。
他将监控画面放大许多倍,仔细盯着那个花盆。花盆的角度偏了,露出底下一小截的黑线,那根线很细,细到如果不是他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对那间房间里每一样东西的位置都了如指掌,根本不会注意到。
“针孔摄像头!哼,有意思,不过你在我面前玩这种小把戏,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观测者给闪耀打去电话,可此时的闪耀已经醉醺醺的睡着了,画面中风间志航也从闪耀口袋里拿走legacy腰带离开,观测者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想要按下警报。可突然一只手按住了他即将按下警报按钮的右手。
观测者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书记官。他依旧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睡衣,肚子挺起来,就差没把扣子崩开。他在笑,脸上的肉堆坐一团,五官挤得很紧,眼睛只剩下两条缝,但那条缝里有光,不是亮光,是那种很深很暗的、像深海底部的鱼发出的光。
书记官,观测者从未见过他站着的样子,他不是坐着就是躺在他那散发着难闻异味的培养皿内,而且平时的会议也从未听他发言过。观测者在天堂公司这么多年,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称呼他为书记官。
“书记官,你要干什么?”观测者质问道。
书记官却只是笑,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观测者想要挣开手,却发现这死胖子的力气大的惊人。
观测者的另一只手开始发生变化,一把锋利的灰黑色臂刀从手腕破皮而出,刺向书记官的手臂,书记官没有躲避,臂刀刺破他丰厚的脂肪,血液夹杂着脓液从他的手臂流出,可他依旧没有松手。
“书记官,你疯了吗?有人潜入我们的公司,正在窃取我们的机密。”观测者再一次警告道。
然而书记官没有理会,只是轻轻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对着观测者的脸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将观测者从椅子上拍飞出去,砸在墙壁上。
观测者的口中渗出鲜血,一向冷静的他此刻表情狰狞。
“看来你这家伙,是听不进去我说的话了。”说完,观测者发出一声怪叫,随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翅膀从背后展开,薄如蝉翼,上面流淌着淡金色的数据流,像电流,像血管,像一条条蜿蜒的河流。
他的脸已经不是脸了,几十只复眼挤在一起,每只眼睛里都映着书记官那具堵在门口的身体。那些眼睛不眨,只是看着,从每一个角度、每一条焦距、每一种光谱里看着。他左手垂在身侧,臂刀已经从腕骨处长出来,不是金属的,是骨骼的,白森森的,边缘闪着冷光。刀身上有一排细密的齿,像蜂巢的剖面,每一个齿槽里都藏着数据采集器——只要刀刃接触到对手的身体,他就能读取对方的全部信息:力量、速度、弱点、战斗习惯、下一秒会出哪只手。他右手握成拳,中指和无名指之间伸出一根黑色的倒刺,尖端是透明的,里面灌满了淡紫色的毒液。
观测者横起臂刀,冲向书记官,书记官依旧露出他那憨态可掬的笑容,但那眯着的眼睛,却暗藏杀机。
【天堂公司.走廊】
风间志航穿过无数条走廊,期间遇到了不少天堂公司的工作人员和警卫人员,可如今他已经是天堂公司的正式员工,因此这些人都没有对风间志航反常的举动产生怀疑。
可是地下一层的监狱,那里只有拿到社长的亲笔手谕才能进入。
志航走进电梯,按下负一楼,电梯急速下行,风间志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明白进入地下一楼的那一刻就要做好战斗准备,而且要悄无声息,不发出任何动静,否则将那几个干部引来就麻烦了。
负一楼的门缓缓打开,守在大门前的两个警卫看到是志航,连忙抬手问道:“请出示社长手谕。”
志航佯装镇定,将手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中,并向两名警卫走近。
等走到距离两名警卫只有一米的时候,志航迅速从口袋中抽出格斗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划破一名警卫的喉咙。另一名警卫端起枪想要反击,被志航一记旋风腿踢掉手里的步枪,随后志航一记横扫踢踢中脑门,晕倒过去。
志航蹲下身子,从他们的口袋里搜出钥匙,打开了大门,冲了进去。
志航穿过走廊,这里面除了神山铭外,还关押着许多其他人,就里面不乏一些曾经反抗过天堂公司的人物,当然若是一般的普通人天堂公司自然不会抓,这里关着的都还是一些在日本,最起码在东京小有名气的人物。比如一些红极一时的演员,在艺术上有造诣的漫画家,在新闻报纸上神秘失踪的政客等等。
这其中不乏有些面孔风间志航认识,他们看见志航身上穿着的天堂公司的制服,要么面露恐惧,要么低下头。
只有一位看上去有四十多岁,气定神闲的坐在地上打坐。他的背脊挺直,如松如戟,眉骨很高,眉峰如刀削过一般。虽然穿着囚服灰头土脸,但却难掩他衣服下那壮硕精干的身材。
直到志航从他身前经过,他才缓缓睁开双眼。志航侧过头,与他四目相对,志航虽说是义警,但也面对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犯人,可如今看到这样一个阶下囚的眼神,志航的心里竟然开始发慌。
他的眼神不凶,不狠,但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这种感觉,像极了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这时,一个巡逻的警卫正好从志航身前经过,与他撞了个正着。
志航反应迅速,一个横扫踢将警卫打的屈膝跪下,紧接着夺过他的枪,用枪托砸晕了警卫。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拖沓。打坐的男人看到志航如此熟练的操作,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
“小子,功夫不错。”那个男人突然开口说道。
志航看向他,男人举起那双长满老茧的双手,轻轻为他鼓掌。
“不过,在这戒备森严的天堂公司,光靠一身好功夫,可不能全身而退啊!”
男人的话语像是警告,志航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没有驻足停留,而是继续朝着大牢深处潜行。
男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勒出一丝迷之笑容。
接下来志航接连打倒几名守卫,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动静。最终在他的苦苦寻找下,终于找到了神山铭的牢房。
此刻的神山铭正坐在铁床上,静静的凝视着铁窗外透过来的微弱光亮。他的心中在默默为志航祈祷,期望他的计划能够顺利成功。
志航跑到神山铭的大门前,神山铭觉察到背后有人,回过头来。
“哥,成功了。”志航掏出legacy的腰带,在神山铭面前晃了晃。
神山铭见志航安然无恙,心中悬着的石头也总算落地。
志航打量了一下四周,在确认安全后,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二人虽分别不久,但此刻却想久别重逢一般,神山铭二话不说就上前抱住了志航。
“你这臭小子,来的这么晚,我好担心你出事了。”
志航听闻,微微一笑,用手轻轻的拍着神山铭的后背。
“哥,我这不来了吗?你看我,好着呢!”
神山铭松开志航,上下打量着志航的身体。
志航将腰带递给神山铭,说道:“闪耀已经被我灌醉,至于真相,已经被我用针孔摄像头传递出去,这下民众们都会知晓天堂公司的阴谋。”
神山铭听到志航的诉说,嘴角弯了一下,抬起手,轻轻的打了一下志航的肩膀。
“你小子,真厉害。”
志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之前这种卧底任务可没少干,伪装成瘾君子潜入毒窝,还有装成赌鬼潜入赌场,这样的行动比比皆是,习惯了。”
神山铭看着眼前的表弟,虽说是义警,但此刻在神山铭心目中,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警察。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出去再说。”
志航点头表示赞同,神山铭将腰带扣置腰间,变身成假面骑士legacy。随后他呼唤了一声“拯救者”,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很低,很沉,像野兽的喘息。墙壁裂了,不是慢慢裂开的,是炸开的,碎石飞溅,灰尘弥漫。暗红色的车头从破洞里探出来,车灯亮着,像两只睁开的眼睛。拯救者自己开过来了,车身还蒙着警局仓库里的灰,有几道新的划痕,是撞墙的时候蹭的。它停在走廊里,发动机还在低鸣,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
时隔这么久,legacy终于再次骑上了拯救者,之前志航就将这个摩托车从警局里带走,并停在了天堂公司的大楼附近,就是为了便于他们脱身。
legacy跨上拯救者,拧了一下油门,引擎回了一声短促的咆哮。
“老弟,这一次哥哥又要超速行驶了,你可别再说哥哥违反道路交通安全了!”
志航跳上后座,手搭在他肩上,说:“仅此一次,注意安全!”
拯救者冲出去,轮胎在水泥地面上拉出一道焦黑的痕迹,从破洞里穿出去,撞碎另一堵墙,紧接着legacy抬高拯救者的车头,拯救者像是飞起来一样,撞破了他们头顶的天花板直接来到天堂公司的一层。
刚才的动静引起警卫们的警觉,警卫们立刻按下警报,顿时间,警报响彻整栋大楼。
正在房间里卸妆的辉夜如梦也听到了动静,连忙批好衣服走出房间。
路过闪耀房间时,发现门没有关,透过缝隙,辉夜如梦看见闪耀正趴在桌子上酣睡,手里还握着没喝完的空酒瓶。
辉夜如梦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酒味让她捂住口鼻。她走到闪耀面前,嫌弃的用腿踢了踢闪耀,闪耀没有回应,依旧沉浸在睡梦之中。
辉夜如梦看见闪耀敞开的口袋,心里咯噔一下,她伸手进去摸,发现legacy腰带早已不见,她这才意识到家里进贼。
她连忙拿起电话拨通观测者,可却传来对方正忙的提示音。
“都在搞什么名堂。”如梦有些不满的挂断电话,她不敢怠慢,变身为蜃姬,直奔一楼。
此刻的一楼已经被警卫们围的水泄不通,他们端着自动步枪,枪口对准那道朝他们疾驰而来的暗红色身影,严阵以待。
志航坐在legacy身后,双手紧紧抱住legacy的腰。
在legacy进入守卫们的视线时,带头的守卫下令众人开枪,。
legacy操控着拯救者,左右摇晃躲过射来的子弹,他拧紧油门,拯救者的引擎声越来越响,指针跳过100,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带过一阵风,震碎了路过的玻璃。
拯救者冲进了警卫群里,车身撞飞了两个人,轮胎从倒下的身体旁呼啸而过。
紧接着legacy抽出铭文重剑,像骑马的骑士,铭文重剑横扫,三名警卫被剑气拍飞出去,砸在墙上,头盔碎了,人晕过去,枪落了一地。
警卫们无法阻挡拯救者前进的步伐,此刻蜃姬从电梯上赶下来,看着眼前的惨状,又看到了不远处的暗红色身影,她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她从手上甩出蛇头,想要去勾legacy,但此刻legacy已经冲出人群,蛇头从leagcy身后几米处扫过,最终还是没有勾住legacy。
legacy从后视镜里看到蜃姬的身影,不敢怠慢,拧紧油门,拯救者的速度飙到200,径直冲破了大门的玻璃,消失在夜色中。
蜃姬看着legacy远去的身影,气的直跺脚。
而另一边,从房间里退出的管家也听到了警报的骚动,他立刻跑回房间,此刻社长还沉浸在与培养皿中的少女对话中,浑然不知后院起火。
管家风风火火的推开门,惹得社长很不满。
“我不说了,今晚不要打扰我,有什么事情你代我处理!”
“社长,外面警报声响了,您快去看看吧。”
社长听闻,这才从沉浸中醒悟过来。
“走。”社长重新戴上墨镜,和管家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