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东京.危机(中)

作者:开往白天的夜 更新时间:2026/4/8 22:02:57 字数:7273

社长和管家大步流星的来到一楼,大厅里可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警卫们端着枪,不知道该守还是该追,有人捂着伤口靠在墙上,有人蹲在地上捡被撞飞的枪,有人站在碎玻璃前,看着门外那条空荡荡的马路发呆。

社长站在大厅中央,扫了一眼,没有看那些受伤的人,没有看那扇碎了的门,他看的是墙上那台电视。屏幕上是直播画面,新宿广场的大屏幕前已经围满了人,不是来看处决的,是来看真相的。视频还在循环播放,闪耀醉醺醺的脸,乌贼编码者从阴影里站起来,暗红色的铠甲,破碎的复眼,还有那句“是社长让它变的,变成你表哥的样子去杀人”。底下的字幕滚动着,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天堂公司的招牌上。

管家把平板递过来,社长接过去,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一下。那些数字像刀子,每一刀都割在他精心编织的那张网上。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平板还给管家。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墨镜遮住了眼睛,只露出那张抿成一条线的嘴。

“观测者呢?”他的声音很平。

“打了他的电话,没人接,应该在监控室里。”

这时,辉夜如梦也解除了蜃姬形态,她的妆只卸了一半,左眼还画着眼线,右眼已经素着,脸上还沾着卸妆水的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看到社长的脸,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站定。

“社长,我——”

社长的手抬起来,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拽过来。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墨镜后面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她后背发凉。

“闪耀呢?”

“他……他在房间里,喝醉了。”如梦的声音在发抖,“Legacy的腰带,被风间志航偷走了。”

社长松开手,如梦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墙上,后背硌着消防栓的箱子,生疼。她没有揉,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社长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平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全城搜捕神山铭和风间志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凡是传播视频者,格杀勿论。凡是讨论视频者,格杀勿论。凡是——”他顿了一下,“怀疑天堂公司者,格杀勿论。”

【警视厅】

众人齐聚在大厅内,观看着志航传回来的视频,大屏幕上的视频已经重复播放了三遍,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过,闪耀的脸,乌贼编码者的脸,以及它所拟态成的假legacy,还有那句“是社长让他变的,是它袭击的警视厅和警队,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神山铭,嫁祸给真正的legacy。”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警花小姐姐捂着嘴看着这一幕,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大野寺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脸,有的青,有的白,有的咬着嘴唇,有的攥着拳头,更有甚者,此刻想拔出枪去干掉这个怪物。

大野寺回过头,看着画面中的风间志航,此刻的他才明白,之前志航对他们说的那些难听的话语都是在演戏,目的就是作秀给天堂公司看,这家伙。。。大野寺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你师傅和师姐没有白教你!”

警员们纷纷站起来,主动请缨,要与天堂公司血战到底,为死去的战友们报仇,大野寺攥紧双拳,他听说过天堂公司的厉害,他们这群凡夫俗子与天堂公司硬碰硬无异是以卵击石,可风间志航,身为一名义警,本没有义务参与到这场漩涡当中,但他却选择了用最危险的方式,证明了神山铭的清白,给予了众人的真相。

他的勇气,点燃了大野寺一直压抑在心中的自信。

这时,一直注视着这一切的山田总监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众人见状,有的退后,有的已经把手摸向腰间的配枪,因为他们当中有些人知道,山田总监和天堂公司来往密切,此刻他贸然出现,说不定就是接到天堂公司的指示来灭口。

然而山田总监接下来的话语却出乎大家的意料,“风间志航这一次做的很好,他真正的用行动,诠释了一名警察的职责。诸位,想必在场的人当中有不少人对我有芥蒂,认为我和天堂公司有所关联,但这一次的行动是我默许风间志航做的,那个视频,也是我帮助风间志航进行转载,才能流传甚广。”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不少人都对山田总监的话半信半疑,而山田总监也不急于一时取得众人的信任,他继续说道:“现在我以总监的身份命令你们,原地待命!”

总监的命令让本就已经坐不住的众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其中有几个不惧权威的警察站出来质疑:“连风间志航都能深入虎穴,我们这些做前辈的,怎么能忍心看到那小子一个人战斗?”

“对,管他什么天堂公司,地狱公司的,咋就这一条命跟他们拼了!”

“没错,他们蒙骗我们和民众这么久,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然我们那些弟兄不是白死了!”

看着众人义愤填膺,大野寺突然厉声制止,“听山田总监的命令,既然他不让我们行动,自然有他的道理。”

“可是厅长。。。。”

“没有什么可是,警员守则第一条,服从命令听指挥,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大野寺在众人里面威望极高,有时候他说话,比山田总监还要管用,那些已经做好决一死战的准备的警员,此刻也只能收敛住自己的情绪,随时待命。

山田总监看向大野寺,眼神中流露出赞许,大野寺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不断的在心中揣摩着他的真实目的。

【东京大街上】

神山铭解除了变身,将拯救者降至低速行驶。志航坐在他身后,手搭在哥哥宽厚的肩膀上。

摩托车最终停在了珍娜的家门口,神山铭取下头盔,和志航走进公寓。

珍娜坐在家中,电视机上播放着志航传回来的画面,她不敢相信志航真的做到了。

神山铭按下了门铃,珍娜毫不犹豫的起身开门,看到门口被风吹乱了发型的两兄弟,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激动。

她一左一右,将两人搂紧怀里。

“你们做到了,你们太棒了。”

珍娜泣不成声,既有对二人潜入的担忧,又有对二人胜利的喜悦。

神山铭拍了拍珍娜的后背,安慰道:“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你看,我俩都好好的。”

珍娜松开二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都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饭,今天不吃蛋包饭,不吃挂面也不吃饺子,姐姐亲自下厨,给你们准备几个好菜。”

说完珍娜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各式各样的食材。

神山铭看到这一幕,露出久违的舒心的笑容。

虽然现在星野晓一行人下落不明,但此刻的自己早已不是孤军奋战,他有在背后一直支持他的姐姐,有这个能文能武足智多谋的表弟,再大的困难,他也能够战胜。

【闪耀的房间】

闪耀是被耳光扇醒的。第一下落在左脸上,又重又脆,把他从那个没有梦的深睡眠里硬生生拽出来。第二下紧跟上来,落在右脸上,牙齿磕破了嘴唇内侧,铁锈味在嘴里漫开,咸的,腥的。他睁开眼,眼前是一张他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的脸——社长的脸。墨镜后面的眼睛像两口烧干的井,井底还有火,没有水,只有灰烬和开裂的泥土。

“你干的好事。”社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闪耀从桌上撑起来,手肘压到空酒瓶,瓶子滚下去,砸在地毯上,没有碎,闷响一声。他看着空荡荡的桌面,看着对面那个空杯子,看着花盆——花盆的角度偏了,露出底下一小截黑线。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伸进口袋,空的。腰带没了。他的血液从脚底往上冲,冲过头顶,冲到太阳穴,突突地跳。

“志航……”他念出那个名字,嘴唇在抖,不是怕,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裂开了,从胸口蔓延到喉咙,从喉咙涌上眼眶。他想起志航替他挡刀的画面,想起他躺在病床上说“身体自己动了”,想起他倒酒时手腕转的那个角度,想起他举杯时眼睛里的光——那光不是真诚,是算计。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社长的第三巴掌没有落下来,手悬在半空,攥成拳头,又松开。“你把他当朋友?他把你当跳板。神山铭骗你一次,他表弟骗你第二次。田川耀,你这辈子,是不是就活该被人骗?”

闪耀的睫毛颤了一下,很久没有人叫过他这个名字了。田川耀,那个落榜的、胖的、站在人群外面看着红榜发呆的田川耀。他以为他已经把那个人杀死了,用那些训练、那些任务、那些在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觉,一刀一刀剐干净了。可此刻,这个名字从社长嘴里吐出来,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割开那些结了痂的伤口,里面还是红的,还在往外渗血。

他站起来,椅子向后倒,砸在地上。他没有扶,只是站在那里,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地毯上,洇成一小片暗红。

“社长,我去追。”

社长看着他,那双眼睛在墨镜后面,看不清,但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从笼子里走出来、知道自己该往哪跑时的表情。

“追不到,就别回来了。”

闪耀转身,大步走出房间。走廊很长,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像一条被踩碎的黑蛇。辉夜如梦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已经换好了战斗服,短笛别在腰间,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脖颈后面那一片雪白的皮肤。她看着他走过来,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浅,像刀鞘上那一道反光。

“醒了?”

闪耀没有看她,从她身边走过去,脚步没有停。“乌贼编码者呢?”

“在楼下等着了。”如梦跟上来,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嗒,像在数步子。

“你也去吗?”闪耀冷冰冰的问道。

“我不去,你一个人能行吗?”辉夜如梦白了他一眼。

“随便你。”闪耀继续往前走着,他的内心被愤怒占据,这一次,无论如何,他要将这欺骗他感情的两兄弟碎尸万段。

“你打算怎么追?”辉夜如梦虽然不屑于和闪耀一起行动,但如今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是他们闹内讧的时候。

“不知道,就算是把整个东京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们揪出来!!!”闪耀的语气很激动,如梦听出来此刻的闪耀被愤怒占据了头脑,无法做出理智的判断。

“就知道你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会没有对策,社长说了,凡是传播视频和发布对天堂公司不利言论者,格杀勿论。”辉夜如梦补充道。

闪耀停下脚步,双拳紧握,他想起了风间志航对他说过的那句话,“你也值得被在乎,你也值得拥有可以托付的伙伴。”可如今,他两次的敞开心扉,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欺骗。

他心中那最后一丝柔软,此刻彻底被复仇吞噬。田川耀已经死了,从今往后,他会作为闪耀活着,作为国民偶像活着,哪怕这条路会踏满鲜血,他也在所不惜。

“怎么,犹豫了?如果你不愿意做,我就是帮你去做。”说完辉夜如梦迈开腿就要走。

“等等。”闪耀叫住了她。“我去!”

说完闪耀迈开步子,走到了辉夜如梦的前面。

【新宿广场】

此刻无数的民众聚集于此,观看着风间志航传回来的视频,民众们这才得以知道真相,原来大家一直都在被天堂公司蒙骗,利用,反而错怪了真正的英雄。

其中一个logo的忠实粉丝,在听到闪耀说出那句“他们的生命,我完全不在乎时。”他气的直接将手中logo的手中仍在地上,摔个粉碎。

网上对天堂公司的谩骂铺天盖地,此刻的社长也有些慌了,他和管家来到监控室,准备让观测者动用能力平息这场风波,可此刻的监控室里,门半掩着,血迹从监控室延伸到走道,里面传来观测者微弱的呼吸声。

社长立刻推开大门,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观测者的干部编码者形态—数据蜜蜂,此刻正倒在血珀里,胸口被打穿了一个大洞,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快,送他去治疗。”社长焦急的说道。

管家将观测者横抱起来,送往医务室,社长站在原地,不断的用手中的拐杖敲击着地面,以此发泄心中的怒火。

“这。。。这究竟是谁干的。。。”

社长再也坐不住,如今天堂公司的机密被做成视频流传到了民间,神山铭也逃走了,唯一在数据舆论方面的专家观测者也遭到不明袭击。

他意识到,到了他该出手的时候了。

“既然你们不愿意承认logo是新的英雄,那就让我,用恐惧支配你们。”

说完社长取下墨镜,那双枯槁的眼睛里,此刻被愤怒占满。

另一边的新宿广场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达到了上千人,他们拉起横幅,上面写着“真相”,写着“问责”,他们其中不乏有许多之前被乌贼编码者袭击的炼油厂和发电厂的工人家属,此刻他们正在用他们的声音呐喊着,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为他们逝去的亲人讨回公道。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公道,而是乌贼编码者,此刻他已经不再使用legacy的拟态,而是显露出真身。人们看见这骇人的怪物,尖叫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声接一声地往外飙,人群开始涌动,不是跑,是挤,互相推搡着、踩踏着往地铁口涌。有人摔倒了,手还伸着,想抓住什么,但后面的人已经踩上来了,鞋底碾过手指,骨头咯吱咯吱地响。

乌贼编码者的八条触手炸开,像一朵盛开的花,每一个触手都卷着一个人,举到半空,然后松开。那些人从十几米高的地方落下来,砸在地上,有的还在动,有的不动了。触手又伸出去,又卷起人,又松开。它在收割,不是在战斗。

其中也有一些人成功的逃离了乌贼编码者的魔爪,跑出了广场,但更大的威胁在等着他们。

只见银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砸在广场正中央。闪耀从光里走出来,铠甲比以前更亮,胸口的淡黄色宝石像一只睁开的眼睛,没有瞳仁,只有光。他的审判之矢已经出鞘,刀刃上流动着银白色的光芒,没有犹豫,没有瞄准,只是挥。剑气扫过,人群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排一排地倒下去。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复眼里映出那些惊恐的脸,那些流血的伤口,那些断掉的手臂和腿,没有一丝波澜。他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和血泊里,鞋底发出黏腻的声响。

“神山铭!风间志航!”他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来,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你们给我滚出来!你们不是要当英雄吗?出来啊!你们不是很喜欢欺骗吗?那就让你们好好看看,被你们欺骗的下场。”

辉夜如梦站在广场北侧的高台,看到如此惨状,眼底没有流出任何的波澜,倒是闪耀引起了她的注意,之前的闪耀虽说也不在乎普通群众的生命,但最起码没有如此大规模的屠杀,如今的logo,握着审判之矢,像一个从地狱苏醒的恶魔,无情的收割着这些蝼蚁。

辉夜如梦的电话响起,是社长打来的,辉夜如梦接过电话,“社长,您有什么指示?”

“这点破坏力度,不够,如今,让闪耀成为英雄的计划已经破产,既如此,那就让他化身为修罗,用恐惧支配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遵命!”辉夜如梦挂断电话,从高台上跳下来,走到logo身边,此刻logo的地上正躺着一个小女孩,她的手中还抱着假面骑士logo的手办,她曾经也以为logo是英雄,可如今她看到的,却是logo杀人不眨眼的样子。

辉夜如梦说道:“闪耀,接到社长指示,加大破坏力度,赶紧解决掉这里,去下一个地点。”

logo望着眼前的小女孩,看着她手中握着点手办,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怕,只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东西。那种东西叫什么来着?他想了很久,刀都快握不住了,才想起来,叫信任。她信他,信到被他追杀都不敢跑,信到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信到手里还攥着他的周边,以为他会像电视里那样,竖起大拇指,说一句“我要守护大家的笑容”。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喉咙里像卡着一块烧红的炭。那把刀往下压了半寸,又停住了,他闭上眼又睁开,复眼里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像那晚河面上的月亮。

他脑海里志航的那句话再度响起,“你也值得被在乎。”就像是紧箍咒一般,束缚住了他的行动。

辉夜如梦厉声质问道:“你在干什么闪耀,快动手啊!”

闪耀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第一次觉得下不去手。

而这一幕,早就被坐在天堂公司顶层会议室的社长看的一清二楚,他看到闪耀犹豫的行径,心中极为不满。

他对着身旁的管家使了个眼神,管家拿出平板,按下界面上的红色按键。

一瞬间,闪耀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头脑开始隐隐作痛,那些被他压在最深处的东西——落榜那天站在人群外面攥着成绩单的自己,晴人躺在病床上瘦得脱相的脸,神山铭朝他伸出手悬在半空没人握的画面——全都涌上来,像决堤的洪水,把他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他扔掉审判之矢,抱着头蹲下去,喉咙里发出不像人的嘶吼,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撞着铁栏杆,撞得头破血流,停不下来。

小女孩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蹲下去,蜷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狗。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他,手里的手办还举着,忘了放下来。

他看着那个小女孩,看着她手里的手办,看着她那双眼睛,他想起志航,想起他替他挡刀的那一下,想起他躺在病床上说“身体自己动了”。他想起社长说的话——“你把他当朋友?他把你当跳板。”他想起自己站在人群外面,看着神山铭被簇拥着、被祝贺着、被所有人围着。他想起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审判之矢从他手里滑落,金属砸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出去很远,银白色的铠甲开始从边缘变黑,不是被烟熏的那种黑,是那种从里面往外渗的,像墨水滴进清水里的黑。那些黑色沿着铠甲的纹路蔓延,爬上胸甲,爬上肩甲,爬上那颗还在发光的淡黄色宝石。宝石的光开始变色,从淡黄变成暗黄,从暗黄变成浑浊的橙,像一颗快要坏死的眼球。

他开始生长,不是站起来,是铠甲在生长。肩甲向上隆起,变成两座尖锐的山峰,边缘长出倒刺,像野兽的脊骨。胸口的宝石被黑色的甲壳吞没,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缝,里面的光从缝里漏出来,浑浊的,像快要凝固的血。他的手臂变粗了,不是肌肉,是铠甲在膨胀,关节处长出骨刺,每一根都有手指那么长,尖端泛着冷光。他的手指变成了爪,指甲又长又尖,像五把匕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最可怕的是他的脸。面罩裂开了,不是被什么东西打碎的,是从里面撑裂的。那些黑色的甲壳从他的嘴角往外翻,把他的下颚撑大,撑到不像人类,撑到能看到里面那排参差不齐的獠牙。他的眼睛变了,复眼碎了,碎成无数个更小的镜片,每个镜片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落榜的红榜,神山铭被簇拥的背影,志航替他挡刀的那一下,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越转越快,越转越模糊,最后变成一片混沌的灰。

异类假面骑士Logo,从银白色的光里站了起来,它的身形比闪耀大了一圈,肩甲上的倒刺像翅膀一样张开,胸口的缝隙里透出的光不是照明,是警告。它的爪子在空气中划了一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指甲刮过玻璃,比那更尖,更细,像要刺穿耳膜。它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个小女孩。她还坐在那里,腿软了,站不起来,手里还攥着那个破碎的手办,塑料的碎片嵌进她掌心里,血在流。她看着它,那双眼睛里的光终于灭了,不是被吓灭的,是终于看清楚了,看清楚那个她曾经以为的英雄,变成了什么。

辉夜如梦看到这一幕,也被吓得不轻,尽管在天堂公司她已经见识到无数可怕的编码者,但如今logo如此狰狞的模样,还是击碎了她内心的防线。

“闪耀。。。你。。。”

还没等辉夜如梦把话说完,logo挥起右臂,砸在蜃姬的脸上,巨大的冲击力将蜃姬打的倒飞出去,直接解除了编码者变身,辉夜如梦趴在地上,口中吐着鲜血,她的瞳孔中,倒映出此刻logo仰天长啸的模样,那根本不再是骑士,而是活生生的怪物。

伴随着logo的仰天长啸,无数的激光从他那异变的铠甲下喷涌而出,射向新宿广场等每一个角落,顿时间,整个新宿广场被这强大的破坏力炸成废墟。

那个小女孩也被碎石压住,发出阵阵哭声。

社长透过大屏幕凝视着这一幕,“既然假面骑士logo成为不了英雄,那就让它成为恐惧本身。毕竟恐惧,也是能够激发人们的信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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