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魔王大人?”瑟蕾西娅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第一次听说道这个世界还存在魔王。“他为何要见我这个没啥背景的圣女?”
“为什么?”女血族挑了挑眉,红眸里漾起诡谲的笑意,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瑟蕾西娅额前的碎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亲昵,“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我只知道,魔王大人的命令,容不得任何人违抗。”
伊莉雅在一旁听得浑身一震,握着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魔王大人!
上一世那个发起一切灾厄的源头。
即使是现在,她内心也还未有充足的底气去对阵。
她看着瑟蕾西娅苍白的脸,看着女血族眼底的笃定,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终于明白,那些死去的亚人,那些被煽动的族群仇恨,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棋子。女血族真正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将瑟蕾西娅带到魔王面前。
可是她从未听说瑟蕾西娅和魔王有何关联,即使是上一世。
但她已经内心下意识地做出了决定。
“你休想!”伊莉雅抬剑,剑刃直指女血族的眉心,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放了她。”
“放了她?”女血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放声大笑,笑声尖锐又疯狂,在寂静的陋巷里回荡,“教廷的圣骑士长,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就在这时,趁女血族在说话,一个极小的身影已经摸到了她的背后。
动作很轻,轻到那名女血族都没有发现。
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伊莉雅身上,另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黑影似乎隐秘能力很强。
伊莉雅注意到了它,但默不作声装作愤怒的样子。
就在那黑影中的人即将摸到瑟蕾西娅的肩膀时,动作如此之近,女血族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小动作。
她突然松手,右手中的利刃瞬间划向那团黑影,随即而来的就是一声受伤后的尖叫。
伊莉雅看准这一点,举起手中剑,剑与她强烈共鸣轻颤,产生金色纹路,她猛地刺向女血族。
女血族看此情形,无心应付,心一狠,将瑟蕾西娅挡在了前面。
“不要!”
伊莉雅望着眼前似乎有些呆愣的瑟蕾西娅,手中的剑却止不住速度,毕竟这时这是她发挥她八阶全部实力的一击。
剑尖裹挟着八阶圣骑士的金色圣光,在距离瑟蕾西娅咽喉不足三寸的地方骤然凝滞。
那是伊莉雅硬生生扭转了剑刃的轨迹,狂暴的圣力瞬间反噬,让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薄而出,却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她的手臂青筋暴起,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极致的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眼底的杀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与狼狈的愠怒。
“啧,”女血族嗤笑一声,用利刃抵着瑟蕾西娅的脖颈,红眸里满是戏谑,“圣骑士长这是心软了?你这一剑要是刺下去,这位圣女可就成了你的剑下亡魂了。”
伊莉雅的目光死死锁住女血族,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却没有半分退缩。
就在这时,方才被女血族划伤的黑影从地上爬了起来,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猫娘,她的脸上沾着血迹,却依旧眼神锐利。
她的左手臂已经被划伤,但她仍用右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猛地掷向地面,浓烈的黑烟瞬间弥漫了整条陋巷。
“走!”伊莉雅低喝一声,趁着女血族视线受阻的瞬间,身形如电般掠出,左手精准地揽住瑟蕾西娅的腰,右手的剑朝女血族砍去。
“简直像烦人的苍蝇!”
女血族吃痛,手中的利刃应声落地,她怒吼一声,想要反扑,却被伊莉雅一脚踹中胸口,倒飞出去。
伊莉雅松开瑟蕾西娅,双手握住剑柄似乎要蓄力的样子,实际上那滚烫的带着圣光的剑意已经劈了过去。
在剑意即将触碰到她的一瞬间,女血族瞬间化作一一群漆黑的蝙蝠,极限闪避开了攻击,又在那股神圣的气息消散后,化回原形。
这是触发防反了?
“伊莉雅大人!”
城里发生如此大规模的战斗,自然引起了城内圣骑士团的警觉。
女血族看着此时被护得死死的瑟蕾西娅,又看到匆匆赶来支援的圣骑士们,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却依旧是那种妩媚的语气:“似乎没机会了呢~”
她看向伊莉雅怀中的已经昏过去的瑟蕾西娅,突然嘴角轻笑:“希望下次,你还能这么好运。”
瞬间又化作一群蝙蝠飞向了夜空。
“大人,我们还……”
“不,她不是一般的血族,她是血族的贵族。”伊莉雅虽装作冷静地说道,但她语气里的颤抖出卖了她。“先回去吧。”
……
瑟蕾西娅被送去治疗,结果只是简单的惊吓导致的暂时性昏厥。
“什么嘛……”
皎洁的月色下,伊莉雅一剑又一剑地刺向眼前的人偶。
看着她正在练剑,实际上她每次内心焦躁不安的时候她都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刚才伊莉雅看着瑟蕾西娅熟睡时温和的侧颜,内心里又不由地泛起了那名血族慵懒而又沁人心扉的话。
“她对你,不一样?”
伊莉雅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也未想过去思考。
因为她认为她对瑟蕾西娅,只是普通朋友那般的相互关切而已。
她只得将此时的心乱归结于今天面对那名血族时的手足无措。
对,她现在确实强大,但战斗经验相比她确实不够看。
剑尖刺破夜风,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狠狠扎进人偶的胸膛。
金色的圣光顺着剑刃蔓延,将那人偶烧得滋滋作响,很快便化作了一堆焦黑的灰烬。
伊莉雅收剑,胸口却依旧闷得发慌。
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得吓人。方才那女血族的话,像是淬了毒的藤蔓,死死缠在她的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
“不一样?”她低声重复着,语气里满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她抬脚,狠狠踹向旁边的木桩,木桩应声断裂,木屑飞溅。“不过是需要保护的圣女罢了,哪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