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如果是一款游戏,那一定是一款顶级烂作。”
“我叫方程,对,就是那个数学中的方程。”
“不知为何,现在我和我的同班同学被卷入了一场死亡游戏中,并且,游戏的主持人异常恶劣。”
“我不想死,但是,这个愿望已经无法实现了。”
“因为我马上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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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程,男,心理年龄自认为21的普通学生。
目前正跟同班同学们激情参加死亡游戏中。
“总而言之,目前情况就是这样,咕咕嘎嘎。”
一只黑色的猫头鹰被投影在了面前的白色墙壁上,猫头鹰的头颅在讲话的同时顺时针旋转了90度,看起来异常惊悚。
“你们被神选中了,要参加一场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的游戏,咕咕嘎嘎。”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综艺吗?”“卧槽,我手机没关!”
好吵。
方程捂上耳朵,心里只想安静一会。
可惜世界总会与他作对,周围人的声音总是像钻头一样钻入他的脑海,他无法忽略。
“好吵啊,你们就没学会过安静吗?咕咕嘎嘎。”
猫头鹰似乎也被吵到了,于是,头颅又顺时针倒转90度,世界仿佛突然开启了静音键,所有人的声音都消失了。
方程抬头,发现人群依然在张口,但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总而言之,这不是综艺,也不是玩笑,你们所目击的是真正的超自然事件,咕咕嘎嘎。”
头颅扭转180度的猫头鹰从羽毛中拿出了一张纸,就像播音员一样开始念稿,毫无感情且语速极快。
“游戏规则如下,请听好,咕咕嘎嘎。”
“规则一,每个人手中都持有一张淘汰票,在脑海中想出你想要将票投给的人,限时三分钟,不可弃票。”
“规则二,倒计时结束后,票数最高的人会被处刑。”
“规则三,票一旦投出就不可更改,可以把票投给自己,一旦把票投给自己的人在倒计时结束之后,票数最高,此人不会被处刑,而是得以离开,但如果投给自己的人票数不是最高,此人将被直接处刑”
“规则四,当所有人处刑至最后只剩下最后一人时,此人可以离开。”
“规则五,请尽情把票投给最讨厌的人,让他在这场游戏中被处以死刑吧嘻嘻哈哈。”
猫头鹰朗读的末尾的嘻嘻哈哈毫无感情,有几个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仍然没有声音。
自己这是到什么弹丸论破之类的游戏里了吗?
方程想要吐槽,但一想到说不出话,他还是忍住了。
投给你最讨厌的人……吗?
方程想不出来,但他挺有自知之明的。
如果要从全班中选一个最讨厌的人,那他的可能性高达90%。
是的,这就是他,方程,一个不属于这个班级的人。
好吧,说是不属于其实也称不上,毕竟他仍然在为这个班级做贡献。
但或许是性格使然的原因,他不太招人喜欢。
准确的说,是招人烦。
所以,要将票投给自己吗?
“我去,这什么鬼啊?死亡投票游戏吗?”
猫头鹰影像消失,静音被解除之后,人群又重新吵闹了起来。
“喂,你要把票投给谁?”
“我没有什么讨厌的人啊……”
“随便投一个算了。”
啊,其实自己好像也算不上什么中心重点人物。
人群都在讨论,但方程没听到有人讨论自己的。
也对,自己在班级也只是个摸鱼划水人而已。
同窗三年,却连绝大多数同学的名字都不知道,即使连老师看了都忍不住摇头的成绩,这就是自己。
他也厌恶自己。
手心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红色的票券,上面只印着一把镰刀和一个画的略微有些可爱的小幽灵。
其他人也有这样的票券呢。
方程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的手中都拿着这张红色的票券,有一些尝试撕开,还有一些人尝试丢在地上。
很快地板上就堆积起了大约有二十几张的票券。
“我说,其实根本不用管这个什么**游戏,说不定那些话什么都是吓唬人的,很快我们就会出去了。”
一个高个的强壮男生对着自己的同伴说道,方程明白他和他的同伴们关系很要好,每次下课时间都能够看到他们聚在一块。
如果要投票的话,他们应该也会一并投给同一个人……不过说不准,人性是多变的。
高个儿男生敲了敲墙壁,灰白色的墙壁没有变化,这个空间跟一般教室差不多大小,只是没有放桌椅,像建模师匆匆忙忙的做了个盒子,还没来得及往里面填充物件。
“这墙壁听着还挺结实……喂,方程,你投哪个?”
“我吗?”
方程知道他会问自己,这是一种直觉,说不上来。
“我不知道,我没有讨厌的人。”
“切,说是没有讨厌的人,你怕不是想给全班所有人都投一票……”
方程没回应,但他已经决定了要把票投给的人。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对他来说没有损失,如果是假的,那也不会有损失。
方程想要去死,而去死的人是不会把话直接说出来的。
虽然是从网上看到的观点,但方程此刻的确不想说话。
把票投给自己吧。
三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黑色猫头鹰又出现在了房间的灰白色墙壁上,此刻它的头扭回了正位。
“好多人投票都不怎么积极呀……那就按照你们内心最深切的想法来吧。”
“嗯……我看看,很有意思。”
鸟类是不会笑的。
但方程却从猫头鹰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笑意,绝对不是那种善意的笑,而是带着恶意的,讽刺的笑。
不,或许是自己感觉错误……
“票数第一,方程,37票。”
……
虽然有些失望,但方程并不意外。
“因为你把票数投给了自己,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为什么啊!”
“不是,凭什么是他?”
“这家伙怎么会把票投给自己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
“我们不是没投票吗?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票数?”
方程又感受到了那种恶意的感觉,紧接着,猫头鹰说道:
“我不是说了吗?没有弃票权,也就是说,我只是选取了你们内心深处最深切的渴望。”
“你们不希望自己被处刑,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被处刑,希望自己的世界安然无恙。”
“于是,你们选择了无关者来承担代价,所以,无关者得到了自由。”
“而你们仍然在这里。”
学生们听不懂这些话,只是一味叫骂,甚至还有骂方程的。
而方程忽视了。
自己好像,一直在期待着这个情节。
是的,唯独只有自己一个……
一扇门在方程面前打开,其他人似乎对那扇门熟视无睹,仍然在说着方程听不懂的言语。
他走过去,拉开了那扇门。
于是,方程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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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身体无恙,精神无恙,口齿清晰,手脚麻利。
方程从未有过如此好的感觉。
只是,怎么有些许不对?
“你好啊。”
黑色的猫头鹰正对着方程,那张鸟类的脸依然没有表情,但方程能够感受出一种情绪,不是恶意,却也没有善意,就像是对待玩具。
“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不是说我可以走了吗?”
方程发出声音询问,但听到的却不是曾经熟悉的音色,而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别急,其实我没想过第一轮就会有人活下来的可能。”
猫头鹰拍了拍翅膀,像是人类伸懒腰一样舒展了一下羽毛。
“所以我只能给你杀了,然后给你造个新身体,将你的灵魂提取出来保存。”
也就是说……自己死了一次?
“你别不满意,美少女的身体呀,虽然是已经死的,不过放心,保鲜措施绝对完善。”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哦,我懂了,这就是所谓的,男性认知对吧?”
猫头鹰的眼睛仿若纯真的孩童看着我,那双眼睛中倒映不出方程的模样,如同黑洞,如同深渊。
“你给一个男人换了性别,任何人都需要一段时间接受吧。”
“这可不见得,我曾经见过好几个性别认知障碍人士和二次元,接受了我的换身手术之后都很开心的。”
“那是例外。”
这只猫头鹰没有人类的常识吗?
不过,对方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凡俗生物,想来也用不着人类的常识。
不知为何,方程非常想叹气,有一种对命运的玩弄感到无奈的感觉。
“好了,找你来是有正事的,你有没有兴趣帮我一个忙?”
猫头鹰伸出一只翅膀摸了摸方程的头,他这才注意到对方居然给自己垫了三把椅子,而最下面那把椅子甚至是可移动的沙发椅。
“什么忙?”
一种刺骨的寒冷穿透方程的全身,那是生物遭遇危险时最本能的反应。
而猫头鹰则是像是唠家常一样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替我处刑你的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