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嗯……我想要成为能够给人带来欢笑的人!”
“是吗?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
年幼的孩子看着母亲的笑容,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会努力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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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该死,怎么突然想起来这种事情……”
方程摇了摇头,尽力把那些杂念排出脑海。
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跟母亲的对话什么的……有一种二次元男主的感觉。
其实现在跟那些动漫的唯一不同之处就在于这里是现实,而不是二次元了吧。
就在方程天马行空的时候,许多她见过和没见过的工具从黑暗中缓缓浮现,就像沉没的石头浮出水面。
请选择你的工具。
从方程的心中涌现出了这样的想法,这想法并不来源于她自己,而是突然间,就像解开了某道艰难的数学题一样,豁然开朗的感觉。
“让我从这些工具里挑一件嘛……等等,这个是啥?”
方程的视线扫过那些工具,镰刀,钉锤,尖刺,枷锁,乃至断头台,铁处女都有……
但一对手套,一对巨大的,看起来完全由金属铸成的手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居然也能算是处刑用具?”
这玩意的用法该不会是把人揉成一个球吧……
就像是感应到了方程的好奇一样,那对巨大的手套就向着方程飞过来,静静的停在她的面前。
“就用这个吧。”
而后,其他刑具缓缓下沉,再次没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两只铁手静静地浮在方程的身旁,方程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与它们清晰的连在一起,如同自己长出了第二双肢体。
“居然是念力操控的吗?
即使没人回应,方程也依然在自言自语。
很快,整片黑暗缓缓褪去,露出了灰色的墙壁,以及墙壁上挂着的无数锁链,锁链上有着暗红色的铁锈,而墙壁上也有着一些如同血一样的液体,与后面的灰色墙壁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像恐怖奶奶里的那个处刑室啊……
而在方程的面前,那个将要被处刑的同学……方程已经忘了他叫什么名字,此刻正被绑在一个铁椅上。
“我***你们***一群***你**……”
好难听。
只是在脑中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其中一只铁手就那样捏住了对方的脑袋,令对方的所有污言秽语都堵在了嘴中。
然后,在一瞬间,铁手向后飞去,将整个脑袋从脖颈上彻底摘除,宛如孩童摘下乐高小人的脑袋。
人体不断抽搐着,撕裂的皮肤连带着破碎的肌肉一起,血液自脖颈处涌出,染红了校服,浸湿了铁椅。
“啊,用力过猛了。”
方程,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血腥景象令她感到非常想笑,那是一种快意,一种执行正义的感受。
一种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惩戒。
“那,这样做呢?”
咔啦!
整把铁椅连带着仍在颤抖的尸体被巨手一把抓起,然后,在心中,方程用力握紧。
曾在电影中看到过的,如同挤番茄一样,血液从手缝中渗出,铁椅发出渗人的崩解声,和骨头血肉混杂在一起,压榨出更多猩红色的番茄汁。
是不是太残忍了?
方程让两只巨手合并在一起,用揉面团一样的方式将那一团已经分辨不出人样的渗血肉块涌出更多的血液,其中,铁椅终于无法承受这样的重压,变成了插在面团中的一块块铁片。
直到榨干最后一滴血。
“哈……哈哈哈……”
再也无法抑制住脸上的快乐,残虐而又新奇的快感充满了方程的内心,即使面前的肉团已经被压榨至极限,她却仍然没有松开两只巨手。
然后,就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然后恢复了平静。
巨手松开,一团曾经是人的肉团落在地上,落在地面上的血洼里,溅起一团小小的血花。
对方死了,毫无疑问。
自己毫无疑问的杀了一个人,并且,是以一种带着快乐的方式杀的。
只有杀人魔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但方程感觉自己的情绪毫无波动,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感受,即使上一刻还在开怀大笑,但下一刻却忘记了为之欢笑的理由,即使用任何表情都无法表达那时的心情,只好以平静对待。
先前进来的门从方程的身后浮现,将她收了进去,让她回到了先前所在的房间。
方程摇摇头,将那些杂乱的思绪排出脑海,然后转头。
看到猫头鹰趴在地上,似乎是死了。
“?”
正想着要不要走过去踢一脚的时候,猫头鹰突然回光返照,飞到了方程的肩上。
“我超冰!”
“啊?”
方程惊愕,而猫头鹰则是又重复一句:
“我超,这是真的冰啊!”
“不是你到底在说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此刻的失态,猫头鹰扇了两下翅膀(顺带一提,仍然打到了方程的脸),然后回答:
“这种新鲜的,纯粹的恶意,我好久都没有在灵魂中品尝过了!不是你们现在的学生真是大有可为啊!”
“呃……恶意?”
猫头鹰咳嗽了两声,虽然在方程听起来像是鸽子在叫,然后摆出一幅正经的样子说道:
“你认为,罪是如何形成的?”
“罪?不是由法律定义的吗?”
猫头鹰摇摇头,但然后又点点头。
“准确的来说,罪本身,是由人的恶意定义的。”
“当一个人招致了许多人,乃至许多生物本身的恶意,那么这个人,在世界看来,便是有罪的。”
“此刻,这个人灵魂内的恶意,既有来源于它本身的,也有来源于外在的,这构成了罪本身存在的基础。”
听到猫头鹰的话后,方程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的回应:
“也就是说,罪是由公众定义的,对吗?”
结果是猫头鹰的一翅膀,这一次是故意的。
“错,定义罪的不在于公众,而在于这个人体内的恶意。”
“一个人内心被恶吞噬的时候,不管他是否触犯法律,是否被公众厌恶,他都是有罪的。”
“处刑者存在的原因,就是为了吞噬这些罪。”
“毕竟,罪一旦积累起来,就会招致业报。”
感觉突然间补充了很多设定呢……
一时间信息量过大,方程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猫头鹰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而是飞到了方程的头上,将她拽到了蓝色屏幕前。
“好好看看吧,你第一次处刑之后,他们的反应。”
屏幕上正是第二次投票之后的同学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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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那种死法……太恶心了……”
一些接受能力差的人已经开始呕吐。
但冯湖不慌,他纵横宫吧与猎奇吧多年,玩过死馆一二代,自恃心理承受能力高于绝大多数人。
其实刚刚他也差点被吓到了。
毕竟真实的跟动漫里的还是有点差别。
下一个被投出去的人会是谁呢?
冯湖在心里想着,自以为冷静的看了周围的同学一圈。
最后锁定了陈欣蕊。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会是第三个被投出去的。
他坚信自己的判断,以他在班上的人脉范围,这个女人在班上的人气他一清二楚。
有多少人是主动投的杨新平他不清楚,但他清楚陈欣蕊在班上的边缘程度。
只有两三个同伴的她很快就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一段分析后,冯湖内心觉得稳了。
于是,默默的,他将手中的票投给了王昌和,一个跟他有着紧密关系的同学。
对,没错,他才不想当那个落井下石的人。
至于王昌和会不会被投出去?开玩笑,对方在班上的人缘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哪怕是自己被投出去了,他都不会被投出去。
所以对方肯定是最安全的牺牲自己这一票的人,
很快,那只讨人厌的猫头鹰又出现在了墙壁上,招来了一堆人的辱骂,但对方似乎跟没听见一样宣布结果:
“第一名,王昌和,26票。”
“?”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随后看向了那个脸色惨白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
没有人回应,没有人敢于回应。
一瞬间,王昌和向前跑去,似乎想要逃离被处刑的命运,但随后地板上突然出现一个缺口,无数铁链绑住了他的脚,将他拽了进去。
“……”
所有人沉默,一时间,整个班级的气氛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