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雅·回声，她就握着她的那个记忆水晶啦，那个东西闪得特别快，好像要坏掉了，它在记录这些很奇怪的事情。
那个楼梯不长，他们很快就走完了。
这里没有什么大殿，也没有守卫。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很黑很空的地方。
在那个地方的中间，有一个门，上面有很多会计的符号。
那个门就是艾尔手腕上那个东西的放大版，也是这个空间的核心，叫什么最终清算终端。
“就是……那里……”艾尔很虚弱地说，他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拉着，自己控制不住地往那个门走过去。
他每走一步，他胳膊上的那个印记就更烫一点，他的人也看起来更虚弱了一点。
他好像要被当成一个东西，扔到炉子里去，完成一个很久以前的债务。
“站住！”
有人喊了一声，但是艾尔没停下来。
他的脑子已经被系统控制了。
就在艾尔的手快要碰到那个门的时候，维兹很快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后用很大的力气把他推开了！
她这么一推，好像打断了什么重要的仪式。
艾尔摔在了地上，哼了一声。
接着，他身上出现了好多发光的符号，到处都是，他看起来快要死了。
他就像一本书被人打开扔在地上看一样，生命力在飞快地变弱。
同时，那个门上的符号也开始乱闪，最后变成了一行字，所有人都看见了：
【你们要是不清算的话哈，那就算你们违约了呢，然后你们所有人的账户都要被格式化啦。】
“格式化……关联账户？”卡奥斯觉得很害怕，“部长，这是说……”
“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意思。”维兹的声音很平淡，但是眼神很尖锐。
他们是因为艾尔才进来的，所以系统觉得，他们和艾尔的“账户”是绑在一起的。
艾尔要是违约，他们这些人也要一起被删掉。
面对这个最后通牒，维兹没有像别人一样去打那个门，连魔法都没用。
她心里想，用蛮力是不行的，这很蠢。
她让很害怕的大家往后退，自己一个人站到了那个门的前面。
她蹲下来，从腰上的水囊里倒了点水出来，那个水囊是蓝色的。
然后她用手指头蘸了水，在地上画了一横，又画了一竖。
画了一个坐标轴。
大家都很奇怪，不知道她要干嘛。维兹闭上了眼睛。
她开始用她的特殊能力了，这个能力是她当魔王的时候就有的，可以理解和修改规则！
她之前看到的那些合同、水下城市的地图、还有艾尔身上的符号，现在在她脑子里都变成了很多数据。
她开始计算了。
她不是在打架，她是在审计。
她把整个安苏尔文明当成审计对象，建了一个经济模型！
她的手指在地上画得很快，那些水居然发出了光，画出了很多很复杂的曲线。
“这是……‘人均灵魂负债增长曲线’？”蕾雅叫了出来，她手里的水晶已经很烫了。
然后，又一个图画好了。
“‘资源开采边际效益递减图’！”
维兹看起来很小，但她做的事情很厉害！
最后，所有的线和数据，都指向了坐标轴上的一个点。
维兹站了起来，她抬起头，用她的眼睛看着那个门。
她没有说话，但是用精神力对整个空间宣布了她的结果：
“我算出来了，你们这个安苏尔文明啊，在你们说自己崩溃之前的第437天，你们的总债务，就已经超过了全世界能给的所有东西。所以说哈，在你们搞这个‘最终清算’之前，你们的系统自己就已经破产了！”
“一个破产了的系统搞出来的清算，是没用的！”
轰——！
整个空间开始震动，好像系统出错了。
那些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怪物，也一下子都不动了，好像断电了一样。
不远处，卡莉拉又出现了，她很震惊。
门上的字开始乱闪，最后，之前那行威胁的话不见了，变成了一个新的问题：
【错误。发现逻辑问题。债务取消，但要有新秩序。请你们指定一个新的‘契约基石’，不然这个地方就要坏掉了。】
话刚说完，空间震得更厉害了，黑暗的地方开始裂开，有别的东西漏了进来。
艾尔和其他人刚醒过来，就看到了眼前这很神奇的事情。
他们还没明白过来，就看到维兹往前走了一步。
“我来吧。”
她很平静地说，然后伸出了她的右手。
她的手变得有点透明，因为她刚才用力过猛了。
她把这只手，按在了那个门上。
然后，很多发光的符号就从艾尔身上跑出来，像一条条光带，全都进到维兹的手里去了！
她的手被冲得裂开了，但又马上好了。
当最后一个符号进去之后，一个很复杂的烙印，就刻在了她的手心上。
这个空间坏得更快了，黑暗消失了，他们快要出去了。
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也就在这时，只有维兹能看到一行字，出现在她眼前：
【你的第一笔利息，7天后要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