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很生气，但是维兹很冷静呢。他就只能很重地呼吸。
“维兹，我们现在……”
“找个地方睡觉。”维兹说，“然后等天亮。”
第二天早上，广场变了样。有个大台子。是新修的。
台子上有一个很大的屏幕。屏幕很大。上面有字。左边是金币汇率。右边是贵族排名。
奥利司·金秤把所有人的权力，都变成了可以买卖的东西。
好多人都围在屏幕下面看，他们的表情很复杂。
他们在对面一个角落支了个桌子。桌子很破。艾尔脸很红，插了个牌子。维兹在上面写了字：【无形资产评估处】和【万物皆有其价】啦。
这个跟对面的大屏幕比起来，真的很可笑。
好多人都过来看热闹。
一个老头走过来说。他是个木匠。他说：“我这个手艺，你们说值多少钱？能换回我的钱吗？”
他这么说，周围的人都笑了，大家觉得他很可笑，维兹他们更可笑。
维兹没理他，她看到旁边有个小女孩在哭。
“艾尔。”维兹说。
“啊？”艾尔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让她笑。”维兹说。
艾尔就走过去了。艾尔对小女孩说：“别哭了，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个鬼脸。
这笑话很不好笑。但是小女孩听了就笑了。
广场上的人都看着他们，大家都安静了。
维兹看到了，觉得这很有价值。于是她就在木板上写道：【艾尔的笑容，无价。】
那个老木匠愣住了，他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也没说出来。因为他看到小女孩的妈妈在感谢艾尔，那个眼神是钱买不来的。
人群越来越多。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好像叫蒂娜，在拿本子飞快地记着什么，很激动的样子。
然后维兹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家面包店，店里很香。她又在木板上写：【“老约翰”面包店的香味，无法定价。】
她其实什么也没做，但好像又做了很多。她就是想告诉大家，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
然后，金秤同盟的护卫就过来了，他们很生气，过来敲了敲桌子，说你们这是在骗人，让他们快点走。他们要去推桌子，但是那个老木匠拦住了他们，然后小女孩的妈妈也来帮忙，后来好多人都围了上来不让他们推桌子。
护卫被这么多人看着，有点害怕，就说了一句“你们等着”，然后就走了。
然而，等他们晚上回到住处的时候，发现门口坐着一个修女。她眼睛蒙着布，但是手指却修长整洁。她叫数烛。
她好像等了很久。
“奥利司的天平称财富，”修女说，“我数代价。”
修女给了维兹一本书。书很厚，里面都是看不懂的符号。
艾尔问这是什么。
修女说这是“债务”。是这个城市三十年来的各种牺牲和好事。
维兹看了看书，觉得这东西很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