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文鱼喵,梦想成为最雕的鱼,只不过这个梦想从我出生那年开始就注定它只能是梦想。”
“实话说,我怀疑这个世界就是个粪坑,而这个粪坑存在的理由就是淹死我。”
阴云密布的天空不时跳出几道闪电,滴滴答答的雨水弹在眼里。
三文鱼趴在石头上,平静的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
她叫三文鱼,从小立志成为最雕的存在,然而在她十四岁那年,她的爸爸对她说“三文鱼是女孩子哦,当不了最雕的存在的”三文鱼的天塌了。
“但是三文鱼可以成为最牛的存在哦”她爸爸看着一副失去高光模样的三文鱼说道。
“可是为什么呢”
爸爸后面的话三文鱼没有听清楚,在她脑海里回荡的只有那句“三文鱼没有雕哦”
她穿越了,眼泪一擦卧室变草席。五胡剖中原,妖气蔽神州。一个没有系统,中专毕业的普通人穿越到南北朝会有怎样的际遇?
三文鱼不知道,反正她穿过来的第一天就被骑马扬鞭的匈奴给抽成陀螺了,直到被下锅的时候都没搞清楚自己是在哪儿。
然后她就又穿越了。
狗屎的印第安人,狗屎的美洲。光溜溜的三文鱼就是行走的奴隶跟刀乐,在森林里没两天就碰到了打猎的白人,油哄哄的牛仔裤随着枪响挂上了三文鱼的头皮。至于后来卖了多少钱,那就不知道了。
毫无疑问,那之后她又穿越了。
不断的死去活来,活来死去。三文鱼也明白了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她七秒记忆的鱼脑计算,从第一次穿越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了两年半的时间,将近一千天,期间到底死了多少次,她是真的记不清了。
历史、未来、影视、游戏、科幻、神话……感谢说死就死的能力,没有一键去世,说不定她早就永远留在某个不知名的世界,死不了也活不了。
“先让我看看这是哪……”三文鱼起身习惯性双手捂点,“我嘞个雷?chosen undead黑魂?”远处被大屁股牢头圈踢的骑士很明显就是传火者,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三文鱼没有穿越成骑士,反而裸装进图了。
“bro,走小门拿装备啊”听到三文鱼的喊声,传火者又被牢头一脚踹飞,刚好踹到小门那里,他顺势躲进了楼梯。
三文鱼刚从活尸身上扒下来内衬,大屁股牢头正好走到她身后“卧槽!哎哎哎……不是怎么追起我来了兄弟”三文鱼顾不得穿上裤子就跑了起来。“这块头让逮到不得死的老惨了”绕着柱子她逼逼赖赖说个没完“尼玛的别追了啊,老子又不是圣女,你追上来也不给你嘿嘿嘿啊我。”
大屁股牢头没走两步好像被侮辱到似的,直接抡飞了手里的砍刀砸了过去。
啪,三文鱼死了,门板大刀直愣愣拍过来,把她拍成了三文鱼酱。
这一会儿功夫,磨蹭了半天的传火者狗狗祟祟蹲在楼上,见牢头手里没了武器。他直接一个牢大跳劈,坠机到大屁股脑门上。牢头似乎是之前伤势过重,这一下就被劈死了。
话分两头,那边传火者顺便感谢一下不知道哪里来的倒霉热心肠就继续他的使命了。被砸扁的三文鱼也又一次穿越了。
茫茫沙漠,四望无人,三文鱼披散着头发,穿了件脏到发黑的披风,在沙漠里拄着拐一深一浅的走着。
“哎我去了,这尼玛给我干哪儿来着卧槽”三文鱼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从头发里摘了只跳蚤丢进嘴里“这尼玛也没个路标要走死老子啊”边说着她看到远处冒起一股烟,朝着起烟的地方走去。
过去几年的穿越里,三文鱼也算摸清了一点规律。干干净净的进来,多半是这个故事里没她的戏份,或者压根插不进来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这种情况要么苟到死,要么直接死。当然,也不是没有过一进来就满身大汉的时候,那次她一人一脚断子绝孙就让雷给劈死了,光速去世。
运气好点跑到个现代社会,但老老实实混日子也办不到,主角一出现世界就开始光速运转,一眨眼十天半个月就过去了,又一眨眼,妈的牙都掉光了个蛋的了。没办法,也只能重开。
只有一两次进到了世界观宏大的故事,真真正正的混了个老死。
“我是夜骑士!我是救世主!”公路上呼啸着机车的嘶吼“啊强大的复仇之手!降临世界!碾死那些怯懦的蜥蜴!啊哈哈哈!!!开向通往自由的神圣之路!”
发动机在嚎叫,橡胶摩擦出美味的迷烟。砰!机油洒满公路,燃烧的汽车残骸在火中摇滚。
三文鱼顺着火光走到了公路,汽车副驾上的女人吐着血还在笑,跟嘴里吐出来的不是她的肺似的。
三文鱼扯掉车门,一脚踹断了女人的脖子送她安息,她在车上找到一把霰弹枪,拍拍枪管,抖干净血检查了下有没有弯掉。她不太懂枪,也就穿越的这几年接触过几次,虽然枪法还是黑哥哥打AK,全凭信仰,但至少不会再出现把自己给崩了的情况了。
“我感觉这又是个全身疯子的世界”三文鱼吐槽到“尼玛死十次八次都碰到颠佬,我感觉我这不是穿越,我这是探监精神病院了我。”
摩托车轰着音浪赶来,一群野狗嗷叫着围着三文鱼打转。
“呼~看啊,一个野娘们!”
领头的黄毛呲着口黑牙停下了车“嘿……”砰——三文鱼抬了下枪口崩飞了他的脑壳。她环视四周,叫嚣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带老子回你们的狗窝!”三文鱼话说完安静下来的人群再度狂热起来,嗡嗡的摩托声上窜下跳地狂奔。
三文鱼拽开倒在车上的黄毛,一胯坐了上去,蹬开发动机跟上了人群。“嗷呜——嗷呜————”前面人群的鬼叫声此起彼伏,路边不时有两个被三文鱼崩飞脑壳的倒霉鬼。人群在咒骂声中飞驰,三文鱼骑在黄昏的余晖上,好似在鞭策她的狗群。
“你们这群废物!撞过去!证明你们的忠诚!”营地里冲出一辆辆机车,和冲进来的车辆撞在一起,一群又一群人在天上飞来飞去,就是有点碎了。
三文鱼冲进营地,朝着站在车头上的大块头撞了过去,手里的枪先一步呼在了大块头的脸上。轰!爆炸!
好了,一段没头没尾的剧情结束了。
“我累了,毁灭吧”三文鱼躺在草堆上长叹口气。
不远处的岸边,吉普赛人正忙着装货“大小不一的孩子”。
天暗了这群小偷才敢出来透口气。
一个男孩趁挥鞭的奴隶打手转身的间隙,偷偷挪到了酒桶后面。他小心翼翼的跟打手绕圈子,蹑手蹑脚地沿着船边爬到船锚处,顺着绳子滑下了船。
船开远了,无人在意船上少了个小玩意。
小孩迎着刺骨海风爬上海岸,月亮照在岸边,透过月光,依稀能看见男孩的脸,一张被划烂的笑脸。
这个小兽般的孩子,弓着腰一点点摸索前面的路。荆棘刺破了他的手,划烂了他的衣服,直到摸到干草,他才舒了口气。男孩扒开草堆扎了进去,就这样蜷着身体睡下了。
躺在干草堆上的三文鱼听到了身下的动静,一眼瞥见了男孩被划破的脸,嗤笑道“小东西还挺别致”
凛冽寒风,吊在脚手架上的骷髅晃来晃去,雪花一点点遮住了三文鱼的脸庞。一只手触碰到了他的脸颊。三文鱼合上的眼睛被惊动。是那个男孩,他又饿又冷,却又担心的这个好像要死去的人。三文鱼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他看到小男孩掏出一块,看不清模样的食物,好像强忍着不舍,递了过来。
三文鱼眼里的笑。一点点化作了怜爱。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