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了,在虫群将要吞掉我们的时候来了。我见到了柠柒,那个我最好的朋友,一同学习,一同冒险,一同毕业的挚友。
“你是最后的卡莫多了”柠柒脸上纠结着不忍和无奈
“什么意思?”醉玉冲向柠柒,侍卫拦住了失态的醉玉。
醉玉看见了,数十名大魔导师悬在远处的指挥所上空,一股令人不安的黑色在他们的沉寂的吟唱中升起。那抹黑色安静地划过夜空,略过城墙,落下。
透过稀稀疏疏的人群,透过敞开的城门,卡莫多被撕碎了。
醉玉失神地瘫软在地上,侍卫放下了手,柠柒别过头狼狈地走了。
“所以,卡莫多就是代价吗?”醉玉喃喃自语“所以,这就是帝国的取舍吗?”
“我们没有权利知道真相?”
“帝国,哈~帝国”
人们聚在醉玉身边,聚在最后的卡莫多身边。
柠柒的安排是那么的妥当,他近乎尽到了他能做到的所有。可当醉玉再次来到他的军帐前,他依旧没有面对这个昔日好友的勇气。
“指挥官,我是来谈条件的”醉玉搁着侍卫平静的话就这样淌出“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过去的,卡莫多还要延续。”醉玉的话宛如利剑刺痛了柠柒,他晓得他的好友,正是因为晓得,他愈发为之心痛。
“进来吧”我的好友,那句话到底还是说不出口,柠柒就这样麻木地坐在那里,尽管和他近在咫尺,柠柒却感觉不到好友的距离。
“帝国划了片土地安置你们,醉玉”柠柒看向醉玉,醉玉抚胸致意,苦涩涌上心头。柠柒继续说“帝国赐给了你,最后的卡莫多,金荆棘”柠柒抱住了醉玉“还有,永续的爵位”
“好的,我的朋友,谢谢你的争取”醉玉轻拍柠柒的肩头“我明白你的困处,帝国的决定无人能撼动”醉玉的话不知是在说卡莫多的消失,还是爵位的永续。
夜色渐浓,躺在军帐里的醉玉又陷入了回忆,他看着手臂上随着心跳跃动的花纹“三等分”
棍师傅再次踏上了游学之路,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了,终于平息了的战争,丑陋的人心,这次见的太多了。
“还是……无能为力”三文鱼又穿越了,带着一个叫三等分留下的花纹。
“明明已经尽力了”三文鱼失神地望着夜空“这样的流浪又有什么意义?”
黎明升起,刺目阳光唤醒了三文鱼,夜里的回忆啊,化作了愤怒“我要!掌控我的命运。”“我要踹碎这狗屎的世界!”
三文鱼起身,残破的袍子重新披在身上,她朝着远处的镇子走去。
血色笼罩了镇子,三文鱼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一点点消失的阳光
“SB”
推开酒馆的门,无视惊恐的人群,三文鱼来到了酒保面前“有吃的吗?”
伸着脖子忘向外面的酒保连忙应声道“有的,只有黑面包跟肉汤”
三文鱼丢去一只路上杀死的野兽说“用这个抵,多的换成零钱”
“这个”酒保有些意外,看着死气沉沉的三文鱼欲言又止
“不可以吗?”三文鱼抬眼问
“可以可以”酒保讪笑道,然后转身去了柜后。
不多时一份肉汤被端来了,还有一份白面包,精壮的老人把食物放到三文鱼面前“客人是刚到此地吧,原谅小店地方小,收不下客人的东西。”说着老人扯了扯嘴又解释道“这里的东西都是领主大人的,您的东西我们不敢收,您的这餐算赔礼,实在请您吃完了赶快离开镇子吧”
三文鱼没有回话,点头示意知道了,自顾掰碎了面包泡进汤里开吃。
尸骨自己爬出了坟墓,蹒跚的脚步随着绿油油的枯火变得有力,镇子被包围了。
肥猪似的领主骑着他的老马,驱赶着他的士兵堵在城堡门口,门外是哭喊的领民,他大声呵斥,嚎叫,怒骂,外面那些在他眼里蛆虫般的垃圾。
一块石头破空袭来,紧闭的大门忽的多了个口子,错愕的人群散开,三文鱼从远处走来。
解开活扣,缠在门板大剑上的布滑了下来,用力一甩,这块布绕在手上绷紧了。三文鱼抬脚,咚的一声城堡的大门和门后堵门的人,飞了,骑在马上的领主被飞射的木屑划破了脸。他颤抖的声音不复先前的嚣张,却依然带着恐惧高高在上般诘问“贱民!谁给你的胆子,袭击一个贵族!”哪怕是恐惧,哪怕裤子滴滴答答流出来骚黄骚黄的尿液,他依然在指着三文鱼大叫。
三文鱼一步步逼了过来,迎面冲上来的骑士,被她一剑又一剑扇飞到一旁,胖的似猪的领主看着飞起来的骑士,也跟着一抖又一抖。他胯下的马不耐烦了,直接仰蹄把这头猪掀翻在地。
“你这个畜生也敢忤逆我!来人!杀了这头畜生!”胖子恼羞成怒,护在他身旁的骑士提剑听命上前去,高举大剑。三文鱼踏碎地板,踢过去的碎片击飞了大剑,披着盔甲的战马昂首嘶吼,朝着三文鱼冲来,前方的骑士慌忙闪开。战马被三文鱼平静的眼神逼停,马儿打了个响鼻,踱步到三文鱼身旁以示认可。
三文鱼轻抚马儿的鬓毛,翻身上马。她抓住缰绳,马儿昂首扬蹄,随着战马澎湃的吼叫声,胖子被涌来的领民挂到了城墙上。
城外,三文鱼骑着马安静地等待。远处幽绿的骷髅,伸着手涌来。本来紧闭的城门,不知为何开了,一队骑士一点点聚在她身前。
领头的骑士举起长剑高喊“同僚们,我们的职责?”
“守护!!”
“我们此刻?”
“不再退缩!”
“为我们昔日犯下的错!”
“忏悔!冲锋!”
“啊!!!”
三文鱼无动于衷,注视着他们同涌来的骷髅厮杀。骑士一个个倒下,藏在暗处的人也终于现身。三文鱼盯着那张病态如死人的脸,驱动身下的马冲锋。
那人想说什么,但面对冲来的三文鱼,只能匆忙逃窜。他感觉这个骑士并不打算听他说话。
碎掉的骷髅有一抹光汇进了三文鱼身上的花纹里,专注冲锋的三文鱼没有注意到三等分留下的花纹亮了一点点。
“停下!停下!不!别这样!我有话……”被追上的男人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没能阻止落下的剑锋。头颅在地上滚动,身体摔进泥潭。三文鱼下马挑起男人的衣服,抵拭粘在剑上的血,长呼一口气。
城门口散出一道路,骑着战马的三文鱼就这样进了城,门口的士兵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马上的人。
匆忙的人群,路边忙碌的小贩,墙角泡在粪水里的尸体,死气沉沉。
“大人,您……”旅馆的老板出门迎接,他佝着腰说话声颤抖而卑微。
三文鱼下马递过去缰绳,径直走进旅馆,热闹的旅馆霎时安静,每个看到门口战马的人都低下了头,没有看到的也在这紧张里顺从了。
不多时旅馆老板进来了“大人,您是要休息吗?”
“嗯,有房间吗?”三文鱼问
“有的,大人”
“一间房,给我烧桶热水,有吃的吗?没有去买”三文鱼从怀里掏出钱袋,拿出一枚银币举在旅店老板身前。
“带路”三文鱼说。
老板弓着身伸出双手接过去,一句话也没敢多说,带着三文鱼走到楼上。
随着三文鱼的离开,旅馆依旧死寂,直到上楼的旅店老板走了下来,才有稀稀疏疏的说话声交织在人群中。
“这是哪位大人啊?”角落里窃窃私语
“没见过”
“兴许是路过的大人物”
“这位大人可真有气势啊”
“哈~哪位大人没有气势?我可见过比这位大人更大排场的大人物”
“哦?平常怎么没听你说过?”
“害,谁敢没事议论大人物啊,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那人语气带着恐吓,话毕,这个角落又安静下来。